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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頁     寄秋

  應該寫本書 寄秋

  秋一直在想,要不要寫本有關秋家陽台斑鳩的育幼記錄書,因為秋又要來聊它們了。

  很怪地,不知是風水寶地還是什麼,秋的後陽台擺放了兩個長方型花盆,四個吊盆,秋家後面是一間宮廟和一大片土地,春天植稻,秋冬種菜。

  開稿前,秋家花盆又飛來斑鳩下蛋,先後來下了三巢,其中一個巢在下了大雨後,成鳥不見了,不知道是死了或棄巢,沒孵出來的兩顆鳥蛋就完了,小鳥兒出不了世。

  另外兩巢約相隔兩天,分別孵出幼鳥,每一巢都是兩隻,和以前每一巢的幼鳥一樣,不多生也不少生。

  「為什麼一定是兩顆蛋呢!不是三顆、四顆、五顆……母雞抱蛋一窩都是十幾二十顆。」

  秋一邊寫稿,一邊看著幼鳥長大,這時秋嘴饞了,心想,每一巢有一隻成鳥護巢,摸它也不飛走,四隻小鳥長大了加上兩隻成鳥湊成六隻,剛好炒成一盤三杯斑鳩,反正捉它們很容易,打開窗外一伸手就有了。

  可是饞歸饞,秋不會真的將它們下鍋炒,因為它們是野生的,秋沒有養過它們一天,憑什麼吃斑鳩。

  它們屬於自由的天空,未經人工飼養的都不屬於人類,誰也沒權加以殘害,所以秋也只是想想而已,捨不得大開殺戒。

  可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再來了,秋花盆裡的花都快被成鳥踩死了,而且鳥屎肥力太強,秋的花承受不起呀!

  第1章(1)

  轟隆隆。

  天空中,雷光電閃。

  突地……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崩塌的破山洞中傳出……喔,說錯了,它曾是風光綺麗、美若仙境的神仙洞府,流水潺潺,游魚細長銀白,即使在天日射不進的洞窟也日夜分明。曾經,還有一整座羨煞人的桃林,花開似錦,四季如春。

  在雷響之前,也就是不到一刻光景它還存在,叫「桃源仙府」,而現在只剩下斷垣殘壁,極目所見是凹陷的泥塊土石。

  在一堆土石泥塊中,一隻枯瘦如柴的長手撥開層層泥沙,顫巍巍的破土而出,而後是頂著灰白頭髮的蛋形腦袋瓜子。

  一個很老很老,看不出實際年紀,穿著灰色道袍,灰頭土臉的老人從土堆裡狼狽的爬出,手腳並用的趴在土堆旁的雪白石頭上大口喘氣,臉上滿是泥土和沙礫,無一處潔淨。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明明是最後一次渡劫,本該飛昇成仙,為什麼還是臭皮囊一具……」

  老人不解的喃喃自語,眼中有相當困惑,他不住的打量皮肉猶存的身軀,為渡劫失敗而困擾。

  由外表看來不難發覺他是一名修仙者,沒有門派的散修,自行尋到一處地靈人傑的洞府潛心修行,盼能在百年之後修成正果,以一介凡身位列仙班,做個真正的神仙。

  可是他歷經七七四十九個劫難,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追著劈個焦黑,可依然毫無升天的跡象。

  是他的修行出了錯嗎?還是老天不收他。

  老人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我聞到肉焦掉的味道,天寶呀!你開葷了,烤起野味了,別忘了留只肥腿給我。」

  一陣低厚的笑聲驟起,空無一物的平滑山壁突然裂開一條人能通行的細縫,一個體形高大的壯碩男子從裂縫中走出,他頭戴青玉冠,身上著藍色長衫,步履穩重而略沉,每走一步地面上便陷了一小塊。

  似足跡又不是人的腳印,但男子走過的地上便會莫名出現一個個淺窪,不規則的排成一條線。

  「少囉嗦,你這風涼話說多了,我聽都有點聽膩了。」老人惱羞成怒的橫睇他一眼,吹鬍子瞪眼。

  「我是在開解你,怕你一時想不開,成仙不成反成枉死鬼,徘徊在陰陽兩界。」不少修仙者渡不了劫難便沉淪墮落,不是一死了之尋求解脫之道,便是以身喂魔,從此萬劫不復,入了魔道。

  「放心,我還沒那麼不濟,區區幾百年都渡過了,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這一步,我不會為了小小的打擊就放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神仙也不是想當就當得了的。

  天寶老人揚手一揮,滿身的泥土砂石瞬間不見,凌亂如雜草的頭髮也整整齊齊地以一根白玉簪挽在腦後,身上潔白無垢,恍若天人的老道仙風道骨,就像換了個人似,完全截然不同,沒有先前的狼狽和不堪,乍然一看,還真像雲層中走出來的老神仙。

  只是他的臉上、手臂上依稀可見被雷劈過的焦肉色,因為是天雷所致,一時半刻好不了,得花點功夫養養。

  「好,有志氣,我沒看錯你。」藍衫男子一彈手,崩塌的土石上多了一張圓形石桌,兩張鐵灰色石椅,桌椅懸空浮著,桌上多了一壺清香撲鼻的茶,兩隻注滿茶水的紫玉杯泛著淡淡澄黃色,令人喉頭生津。

  取了一杯茶細細品嚐,略帶沮喪的天寶老人喝到嘴裡的茶水是苦澀的。「是不是朋友。」

  山神荼壘臉色微變。「別從我嘴裡套話。」

  洩露天機可是大罪,他可沒打算為稍微談得來的「鄰居」兩肋插刀,當當山神其樂無比,逍遙又快活。

  天寶老人高壽有四百多歲,他一直是個散修,幾百年來到處走走看看,為了修仙他去了不少地方,也吃了很多苦頭,最後決定落腳在靈氣旺盛的天鳳山,與荼壘為鄰。

  而荼壘是看管天鳳山的山神,在此待了一千多年,久到他都忘了翻身,直到這位勤勉的鄰居來了,他才偶而探出頭,打個招呼,彼此相安無事的過了一百多年。

  「我就是想不透哪裡出了錯,一試再試還是徒勞無功,你說天老爺是不是故意在整我。」他口氣有些忿然,在一再的挫折下,難免心浮氣躁。

  不過這話也有試探的意味,想從山神口中得知未能得道的原因,畢竟他能做的全都做了,就差一步。

  「別說別人阻你的成仙之路,自個想想還有什麼該做而未做的事。」見他左頰一塊翻開的焦肉,荼壘不忍心的提點一二,稍有慧根的人一點即明,不需要多言。

  「譬如……」猜到一些的天寶老人想得到更明確的答案。

  喝著茶,荼壘不疾不徐的撩袍子盤腿。「報恩。」

  「報恩?」他倏地坐直。

  「今生事未了,難求明日果。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未解昨日因,哪結今日果,因果循環,這便是天道。老朋友,我說得夠白了,不要再逼我了,言盡於此呀!」

  「你是說……」他想了一下自己欠了誰的恩惠未還。

  「不要再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自個想一想。」山神一揚袖,原本塌陷的洞府冒出一株株小綠芽,漸漸抽長,竹子不斷從土裡冒出,形成雅致的竹林。

  天寶老人也不煩他,仔細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一幕多年前渡劫的情景,頓時感悟欠了這人一份人情。

  當年渡劫時不慎出了意外,那時連下了半個月的雨,河川的上游因大雨而氾濫,水淹十尺高,沒注意到淹水的他被大水沖進河裡,奄奄一息的載浮載沉,差點沒命。

  那時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抱著糧食經過,一見他快溺斃了就丟下手裡的糧食,二話不說的跳入河中救人。

  見義勇為的行為叫人敬佩,少年將天寶送到醫館便走了,只說趕著回家,兩人便未再見過面。

  當時的天寶並未想太多,只覺得倒霉,若在平時,就算連下一整個月的雨也難不倒他,偏偏他當時正逢渡劫,全身虛弱,自然無法閃避。

  「嗯!我明白了,果然還是欠了人……」不還不行,人的一生中總要不虧不欠才走得了無牽掛。

  沒多久,天寶老人下山了,化身為一名走方郎中,拿著串鈴四處尋找那個幫了他的少年。

  可是找了多年,好不容易得到那人的下落,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死了?」

  「早死了,你來晚了一步。」穿著碎花布縫製的衣裙,頭上插著細銀簪的婦人不耐煩的說著。

  「那他可有成親,可留有子嗣?」怎麼就不等等他呢,好歹等他報了恩再說,別讓他撲了個空。

  「有一子一女。」

  「如今何在?」

  「你會不會問太多了,別人家的事幹你什麼事,走走走,我們家裡的人個個身子好,用不著看鈴醫,你快走,少來觸霉頭。」婦人一副刻薄相,說起話來也很尖酸。

  「小婦人行個方便,讓我見見友人後人。」報恩為什麼那麼難,走破十來雙鞋還是找不到人。

  天寶老人原本可以掐指一算,預卜吉凶,可是與他有關的事兒總是算不準,毫釐之間差距千里。

  旁的事他倒是算得準,眼前婦人的面相極其長壽,但晚年淒楚,衣食無著,子孫不孝,孤寡一生,到最後草蓆一卷無人收屍,丟在亂葬崗了事,兒女同樣下場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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