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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香彌

  立即有兩名宮女過去架住菲兒,重重掌摑她的臉。

  「住手。」趙盈雪出聲喝道:「常貴妃,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帶這麼多侍衛闖進我的寢宮?」

  常貴妃神色冷凝地向他們宣告一件事,「皇上駕崩了,為維護宮中秩序,從現下開始,宮中之人不准擅自離開一步,還請盈雪公主與太子配合。」

  趙盈雪與趙央聞言,同時驚愕道:「父皇駕崩了?這怎麼可能?!」

  常貴妃不悅地橫了兩人一眼,「難道本宮會拿這種事來說笑嗎?」

  「走,我們去見父皇。」趙盈雪不敢置信,拉著弟弟想要去親自確認。

  「公主和太子不用著急,現下宮人正在為皇上整理,晚點就會讓你們去見皇上最後一面。」常貴妃讓人攔下兩人。

  趙盈雪質問,「好端端的,父皇怎麼會突然駕崩?」她與趙知熙怎麼說也當了十幾年的父女,乍聞他的死訊,她心中難免震驚又難受。

  常貴妃答道:「皇上今晨起身時,突然倒地昏厥,不久醒來後,似是知道自個兒已不久於世,遂召見琛兒,言道太子年幼,不足擔當大事,因此封他為攝政王,將朝政交由他治理。」

  「既如此,那為什麼父皇不一塊召見我們?」趙盈雪質疑。

  常貴妃不快地挑了挑眉,「這事你得去問皇上,本宮如何知曉?皇上一向看重琛兒,將朝政交給他也在情在理。好了,就請盈雪公主與太子暫且在此待著,不要隨意離開。」

  交代完這些話,她便帶著一干宮女和太監離去,留下十幾名侍衛看守紫苑宮,不讓任何人進出。

  趙央神色茫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仍震愕得回不了神,他不敢相信父皇會這樣什麼都沒說一聲便猝逝。怪不得今早父皇沒有上朝,他身邊的太監來傳話說父皇身子不適,取消早朝。

  他還以為只是小毛病,沒想到他在早上時便死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道。

  趙盈雪心下很慌,但見弟弟整個人都失了神,過去安撫他。

  「央弟,你振作點,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你要想想咱們以後該怎麼辦?」常貴妃宣稱,父皇臨死前封趙琛為攝政王,現在他們母子定然掌控了整個皇宮。趙琛成為攝政王,哪裡還容得下他們,他們的處境炭岌可危。

  「皇姐,我不相信父皇會這麼去了!」趙央神色哀痛地說道。

  「現在不是你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五皇兄成為了攝政王。」她提醒弟弟這件事。

  她也不相信趙知熙會就這麼暴斃,八成是遭人謀害了。

  她接著想起趙知熙先前一直都治不好的頭疾,再想到後來趙琛和趙知維找進宮

  裡的術士治好了他的頭痛,結果還不到一個月他就猝死,此刻回想起來,這一連串的事,背地裡似乎有一隻手在暗中操弄擺佈著一切。

  趙央一愣,立即說道:「我會保護皇姐。」

  她憐惜地摸摸他的頭,恐怕趙琛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他了,他現在是自身難保,要怎麼保護她?

  她心裡暗自決定,要找個機會偷偷帶他離開皇宮,要是不走,他早晚會被趙琛給逼死。趙琛沒有宣稱父皇要他繼承皇位,而只說封他為攝政王,目的是不想遭人非議。

  而為了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趙琛一定會想辦法逼迫央弟禪位,可一旦等他禪位之後,沒了利用價值,只怕等著他的就是死亡。

  接著想到什麼,她突然神色一變,此刻戚敬元正在回來的途中,還不知宮中發生的變故。

  趙知熙猝逝的事在趙琛完全控制住皇宮和都城前,應該會被完全封鎖起來,戚敬元得不到消息,萬一這時回了都城,也不知趙琛會不會對他不利。

  眼看著整座紫苑宮都被那些侍衛密密圍困住,她暗自著急,眼前這種情形她根本無法派人將這消息送出去給辰剛,讓他去通知戚敬元。

  該怎麼辦?!

  一如趙盈雪所料,趙知熙駕崩之事被趙琛封鎖了,對外宣稱他身子抱恙,是故沒有上朝。直到兩日後,他完全掌控了宮中和禁軍之後,這才對外公佈皇帝駕崩一事。

  聞知消息,一時之間群臣嘩然。皇帝駕崩之事何等重大,不少臣子都懷疑他為何將此事隱瞞兩日才公佈。

  趙琛拿出趙知熙的詔書,證明父皇駕崩前確實欽封他為攝政王。

  另有一部分原就支持他的臣子,則完全無異議接受他的說詞。

  但仍是有一部分臣子質疑皇上的死不單純,立刻被他關進天牢,丞相和其餘朝臣見狀,為了自保,只得噤聲不語。

  第8章(2)

  這日,未能接獲消息的戚敬元,一踏進都城,便被禁軍擒住,關進牢裡,成了階下之囚。

  剛過午時,一雙雲頭緞面錦靴緩緩踏進紫苑宮,身邊簇擁著十幾名太監和一干侍衛,排場堪比皇帝。

  趙琛臉上帶著一抹勝利的神情,睨視著趙盈雪姐弟。為了方便監視兩人,趙央也被困在紫苑宮裡。

  趙央到底年幼,一見到他,完全無法藏住內心的激烈情緒,怒目瞪他。

  趙盈雪則平靜以待,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盡量為自己和央弟爭取到活命的機會,好逃出宮去。

  「五皇兄現在不是正忙著處理父皇的身後事嗎,怎麼有空上我這裡來?」

  冷覷一眼趙央,趙琛看向神色冷靜的趙盈雪,「父皇突然駕崩,央弟仍年幼,本王受命為攝政王,許多事本王不得不擔待著,所以忙到今日,才有空來看望你們。」他刻意用本王來自稱,表明自個兒攝政王的尊貴身份。

  他逕自在首座坐下,抬眼瞥看兩人,見趙盈雪擋在趙央面前,呈現一種保護的

  姿態,譏笑道:「皇妹不用緊張,本王不會對你們如何,你們姐弟放心在這裡待著就是。倒是那戚敬元,因意圖不軌,已被本王命人抓起來了。」

  聞言,趙盈雪神色一震,無法再維持冷靜,「你抓了戚師傅!」

  見她神色終於變了,趙琛臉上流露出一抹得意,接著再說道:「戚敬元這人心術不正,為人又投機取巧善於迎合父皇,有人參了他一本,說他這次自請去平亂,實則是欲圖謀不軌,所以本王才讓人將他關押起來,並命人嚴刑拷問。」

  他特意來此,主要就是來告訴她這件事,想讓她嘗嘗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的滋味。

  得知他竟對戚敬元嚴刑拷問,她心中一痛,對趙琛的恨意不由得更增了幾分,但此刻她不能亂了心緒,他特地來對她說這番話,為的無非就是想看她亂了分寸,她不能讓他如願。

  她掐緊掌心,逼自己鎮定下來,小心藏起眼中的憂急與憤怒後,淡淡說道:「想不到戚師傅竟會做出這種事來。對了,不知五皇兄可命人挑好了父皇出殯之日?」她刻意轉開話題。

  「天官已挑好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的初八。」

  她虛與委蛇地再道:「父皇既已任命五皇兄為攝政王,央弟年紀尚小,今後朝中和宮中的事都要勞煩五皇兄多費心了。」

  「父皇既已將朝政托付給本王,本王自當盡力而為。」

  這時有名太監進來低聲朝他稟告事情,聽完他站起。「皇妹和央弟好好休息,本王過幾日再來看你們。」

  待他離去後,趙盈雪才鬆開緊掐著的掌心,手心都被她的指甲給掐出了點點的血跡。她沒讓趙央知道,悄悄拿著手絹拭去那些血。

  趙央眉頭緊皺,神情凝重,「皇姐,五皇兄竟將戚師傅給抓了,我們該怎麼辦?」以他們此時的情況,壓根無法營救他。

  此刻身邊有數名太監在監視著他們,趙盈雪不好說什麼,只對他搖搖頭,暗示他晚點再找個機會說話。

  她心中兀自焦急地思忖著,要怎麼做才能救出戚敬元?

  「皇妹來見本王有何事?」趙深命人將宮中的晴雨閣整理出來,暫時做為他處

  理朝政之處。晴雨閣雖比不上勤光殿奢華,卻也處處金堆玉砌、精雕細琢。

  此刻他坐在紫檀木所製的桌案前,低頭逗著一隻翠鳥,看也沒看她一眼。

  「昨日聽聞五皇兄說那戚師傅意欲圖謀不軌,心下甚是震驚,先前我與央弟竟都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狼子野心的一個人,心中感到羞愧不已,不過我與央弟和他到底有著三年的師生情誼,因此想去探望他,希望五皇兄能允許。」

  為了見戚敬元一面,趙盈雪不惜低聲下氣說出違心之語地求他。

  趙琛臉上帶著嘲弄的惡笑,抬頭看了她一眼,「皇妹這是在求我讓你去探望那佞臣?」

  「是。」

  他沒答話,拿了些堅果餵給鳥兒吃,逕自再逗弄著那鳥兒玩了半晌後,見她仍站得直挺挺的,哼道:「皇妹這可不是求人該有的態度。」

  她一滯,深吸了一口氣,雙膝跪了下來,「戚師傅終歸是教了我和央弟幾年,求五皇兄允許我去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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