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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頁     寄秋

  不以為然的蘇暉明不把蘭家的小夫人看在眼裡,只在意另一件事。他搓著手,話鋒一轉的涎笑道:「不知小的那織造的官兒幾時下來?」

  溫道江眉頭一擰,「還得問問上頭那位,他和八……鬥得很凶。」

  「那小的……」

  他還想進一步追問,戴著寶戒的肥短手隨意的一揮,不讓他問下去。

  「不要說本府不通人情,蘭泊寧那小子也是個狠角色,多次找上本府,要不是本府替你擋下,他早就衝到你府上將你手腳剁了。」他替蘇暉明擔下的事也不少,有時他也擔心被逼急了,蘭泊寧那人真的不管不顧的豁出去,拿命來相拚。

  蘭泊寧有仇必報的個性最叫人吃不消,他有手段,狠得下心,冷酷的行事風格、以眼還眼的報復手法,誰惹上他就等於在閻羅王前撒野。

  溫道江雖是個官也忌憚三分,盡可能不與他正面起衝突,就連和蘇家家主的利益相送也謹慎相瞞,不叫他知曉自己在打壓蘭家蘭錦上也參了一腳。

  官位要坐得穩,須防夜半惡犬,免得被咬一口才知痛,溫道江對蘭泊寧的感覺便是如此。

  一聽溫道江這麼說,蘇暉明臉色微變的擦著冷汗。「有勞大人了,日後還盼著大人多幫襯一二,小的發達了也是大人的福氣。」

  他又從桌子底下多塞了幾張銀票過去,與溫道江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會,白牙一露。

  「好說好說,陞官發財,你和本府爬的是同一座山,能不拉你一把嗎!」能有江蘇商人的財力支援,辦起事來就順當多了,他這知府之位又要往上升了。

  想起上頭那位對他近日來甚為滿意的讚許,溫道江不禁笑得意滿志得的閉起眼,享受軟玉溫香的伺候。

  「那位和八……似乎對上了,咱們江蘇城這小地方不會受波及嗎?魚米之鄉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要養兵得先有糧,他有些憂心龍王打架,魚蝦遭殃。

  當不當官在其次,受了幾年的窩囊氣,不討回來不甘心,可不能在這當口壞事。

  蘇暉明身為蘇家家主,經營百年傳承的繡坊生意,在這一行一直佔有一席之地,但因為許多陋規積習不改又不思進步,即使開發新織錦,也因為品質不如人,漸漸落於下風。

  尤其在其父任家主時,製作精美的蘭錦取代一成不變的蘇錦成為貢品,蘇家生意明顯的下滑,父子兩代的風頭都被蘭家搶光了,因此奸猾狡詐的他才想靠賄賂貪財的大官好重振家業,一舉扳倒勢力漸大的蘭家。

  凡是蘭泊寧手中有的他都想搶,蘭錦是第一步,而江蘇織造這官是他下一個目標,他要隻手遮天掌控江南一帶的織錦,把蘭家繡坊逼得無法生存下去。

  「怕什麼,咱們那位的母……母親可是深受寵愛,上位的可能性也大過其他庶出,八……八公子雖然受寵卻是個愛玩的,背後無人,只能小打小鬧給那位添堵罷了。」

  「是是是,大人睿智,小的佩服,大人果然有遠見。」酒杯再度斟滿,蘇暉明看溫道江已有三分醉意,呼吸急促的對身旁花娘上下其手,醉翁之意已不在酒,狡獪的鼠目閃過深沉的冷光。

  「不知道大人曉不曉得挽月閣的花魁水靈月,聽說她琴藝一絕,更善歌舞,那柳腰軟得能折地,長得更是比花朵兒還美麗,若能與她一夜春宵……」他露出一臉淫相。

  「說重點。」溫道江不是笨的,在官場打混的都是人精,一眼便看出他有所求。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前前後後他也撈了人家不少銀子,能幫忙的事就幫忙,當是賞賜。

  蘇暉明也不遮不掩的明說了。「聽說艷冠群芳的水靈月貌美如花,有凌波仙子之稱,自視甚高又不輕易接客,自從掛牌以來只有過一位入幕之賓。」

  「蘭泊寧?」溫道江眉頭挑高。

  只是傳言畢竟是傳言,倚門賣笑的妓女還端什麼架子,講什麼清高,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恩客想買就得曲意相迎,由得了她目中無人的挑客嗎?

  溫道江最愛的還是銀子,雖然也眠花宿柳但只是逢場作戲,他會到青樓舒解舒解一番,可是從來不會被花娘妓女迷昏了頭。

  艷名在外的水靈月對他而言不過是長得好看點的女人而已,他想過一親芳澤但也並不執著。反正女人在床上的作用只有一種,貌美貌醜並無不同,他只求暢快,圖個身心俱暢。

  「是啊,原本小的想讓她來陪大人解解悶,可是小的砸下重金只換來金嬤嬤的一句,姑娘病了,不接客。」

  「喔,病了呀,那得好好休養才是。」他撫著八字鬍,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下顎。

  「是病了,病得起不了身。」蘇暉明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本府既然來了就去探望一下轄下的百姓,沾沾本府的福氣,相信她的病情必有好轉。」溫道江甩開貼在胸前的半裸美人,笑著起身,高聲喊著老鴇金嬤嬤。

  金嬤嬤連忙進房,「大……大人要去看月兒?!」這……這不就穿幫了。

  「還不帶路。」狐假虎威的師爺大喝一聲。

  「是、是,這邊請……」形勢比人強,金嬤嬤只好低頭做人。

  寂寞深閨,柔腸一寸愁千縷,

  惜春春去,幾點催花雨,

  倚遍闌干,只是無情緒。

  人何處,連天芳草,望斷歸來路。

  鬢雲亂灑的顰眉佳人斜倚窗旁,眼帶憂愁,面含黯然,朱唇輕喟,可憐一身雪膚玉肌無人惜,獨自上樓望月思君,君不來,月圓月缺轉瞬間。

  不笑也媚人的姿容堪稱絕色,可是美人命運多乖舛,想愛不能愛,淪落風塵,無力抗拒。

  驀地,一陣破門聲響起,難得的寧靜又被破壞,清艷無雙的美人兒蹙眉不悅,手快地拉攏單薄衣袍。

  「喂!你們想幹什麼?!我家姑娘今兒個不接客,你們不曉得她被蘭大少爺包了……啊!你怎麼推人……」

  伺候的婢女香兒被人推倒在地,數名男人闖入內廳,見狀水靈月的臉色驀地發白,她知道自己這回是逃不過了,縱使先前有蘭泊寧護著她,可蘭泊寧畢竟只是商人,知府大人一句話就能壓得他喘不過氣,況且他已成親,也許不會再來她這摘月軒了……

  摘月,摘月,月亮一旦從天上摘下來就不值錢了,賤如泥。

  「管她被誰包了,大爺有錢還玩不了一個賣身的妓女嗎?叫她過來服侍。」蘇暉明財大氣粗地把幾錠銀子往桌上一丟。

  從未受此羞辱的水靈月身形一晃,臉色蒼白地幾乎站不穩,她搖搖晃晃之際,一隻油滑的手已攬住她細腰。

  「這麼快就投懷送抱了呀!真不愧是挽月閣的當家花魁,這腰比我的腿還細。」嗯!真香,美人香。

  「蘇大爺你……你放手,月兒身子有恙,怕是無法伺候……」她推拒著,但推不開,畢竟男女氣力有別。

  蘇暉明多次點明要她陪侍,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意圖,即使推拒多次,這次仍躲不過了嗎?身在紅塵,半點不由人。

  「你有恙,我無恙,你只需躺平了,一切由爺兒接手,聽說出出汗,把體內沉癇之氣逼出來,病就好了。」他邪笑地摟住不及盈握的腰身,湊上前欲吻嬌艷欲滴的朱紅櫻唇。

  「蘇大爺……」扭著身,她淚眼含怨。

  「做妓女就別指望立貞節牌坊,本府看你氣色還算不錯,應付蘇老闆一夜不成問題,本府可不喜歡妓女太矯揉造作,賣誰不是賣,早就髒了的身子還當白玉無瑕嗎?」

  溫道江這話說的重,也深深地打擊水靈月向來傲氣的自尊,她淚水噙在眼底不甘落,淚眼朦矓地眼看話一說完便帶走閒雜人等,只留下滿臉淫相的蘇暉明。

  「呵呵呵,還想蘭家那閻王來救你嗎?他都自顧不暇了,哪有空憐香惜玉。」

  他一把將人抱起,往被褥上一扔,健瘦的身體隨即一壓,覆上嬌軟香軀。

  「他怎麼了?」聽聞放在心頭的那名,水靈月忍不住心慌。

  蘭泊寧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能讓她掛念的情郎,明知不該愛,她依舊飛蛾撲火,泥足深陷。

  蘇暉明俯下身,狠狠地吻住她朱唇。「很快地,江蘇城裡不會再有蘭家繡坊,我要他一蹶不振。」

  「你……呃——」身下被猛地貫穿,她愕然的睜目。

  兩人身上還穿著衣物,唯有相連處是一片光裸,水靈月痛得咬唇,感覺自己快被撕成兩半。

  「凡是屬於他的東西我都要搶過來,包括你。」蘇暉明下身伏動,語氣冷酷又得意。

  水靈月無語,徒留淚兩行。

  一夜燈花,兩樣別情。

  美人淚,淚不盡。

  第7章(2)

  「呵呵……別跑呀,小淘氣,讓我抱抱你……啊!真香呀!比抹了花蜜還香甜……來,我香一口,別跑遠了,我可追不上你……」

  「不要不要,好癢,咯咯……不給香,我香噴噴的,要招蜂引蝶,把蝴蝶、蜜蜂的全引來。」小小的可人兒笑著扭腰擺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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