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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     簡瓔

  算了,不要想這些狗屁倒灶的鳥事了,沒有他的四年裡,她還不是過得好好的,現在他回來了,也不能影響她什麼。

  話雖如此,但某天早晨,她在侯府大門前與剛回府的令狐狂遇到,看到他呵護備至的把一名女子從馬車裡扶出來,她的心臟頓時感到一窒。

  雖然才見過江杏兒一次,可她還記得對方的容貌,但是讓她震驚的卻是對方明顯隆起的小腹。

  江杏兒懷孕了……

  站在原地,手裡拉著韁繩,她第一次知道揪心是什麼滋味。

  原來他讓別的女子懷孕會讓她這麼難受……

  想到她懷著無名時,他根本不在身邊,就連肚子最大的時候,夜半要起身喝杯茶都很困難,那些日子她全是默默咬牙一個人撐過來的。

  而現在,眼見他對有孕在身的妾室這麼呵護……

  狠狠瞪了令狐狂一眼,她迅速上馬,策馬疾馳,令狐狂根本來不及阻止她,也不知只看了杏兒一眼,她心裡會閃過那麼多想法。

  「天啊!她看起來很傷心,將軍,你快去追她吧!」同樣是女人,江杏兒知道自己的肚子刺激了她。

  「秋月,照顧杏夫人!」他命令隨侍婢女,迅速上馬追去。

  她可終於表露她的情緒了!

  這是好事,但在雪地上騎馬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很危險!

  「皇甫初雅!」長長的官道上,他追上了她,然而她卻揚鞭一揮,再度超越了他,急往城郊飛馳而去。

  「停下來!」他們需要好好談一談,他們得敞開心房,因為她是他最在乎的女子。

  但是她一意孤行的快馬加鞭,這樣一定會出事的,他心急的大喊,「停下來!妳停下來!我一定給妳一個解釋!妳快點停下來!」

  不!不要聽!她已經不想聽他的任何解釋了!

  感覺自己的速度跟風一樣快,她的眼睛濕轆轆的,但瑩亮的淚水很快便被風給甩脫,她的樣子一定狼狽極了!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終於失去了控制,她的身影在他面前被甩上天,好像變成一個靜止的畫面,在他眼前不動了。

  第十章

  幸好她醒過來了!

  令狐狂看著緩緩掀動眼皮的皇甫初雅,她的眼睛睜開一點但又半闔了起來,這個動作反覆了好幾次,眾人都屏息以待。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皮又動了動,才緩慢的掀動眼簾,吃力的睜開雙眼,這回她總算沒有再閉上了。

  「初雅……」單純的白妝丞喜極而泣。

  「世子妃……」春香也很激動。

  「老天爺!嚇死人了,妳總算醒了。」顧衣兒吁了口氣,嫣然一笑,「妳都不知道妳面子多大,妳昏迷了一天,我們這夥人也在這裡守了一天。」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令狐狂瞬也不瞬的瞅著她,她永遠不會知道,當他看著她在自己眼前落馬時,他的心臟幾乎要停止。

  「她應該會渾身酸痛個好幾天,從馬上摔下來耶,不是開玩笑的,弄不好可能會失憶哦。」顧衣兒笑呵呵的說,隨即轉身牽起無名的小手,讓小人兒來到床畔前,她溫柔的說:「來,小無名,妳娘在這裡,她沒事,她會一直保護妳,直到妳出嫁為止。」

  「娘。」無名乖順的叫了聲,澄澈無邪的眼瞳看著皇甫初雅。

  「唉,初雅,都當人家的娘了,怎麼還那麼喜歡耍帥呢?」宋兮冽微笑端詳著好友毫無元氣的面孔,「把馬騎得那麼快做什麼?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需如此啊,以後千萬不要再衝動了,妳還有個小無名要照顧呢。」

  「兮冽說的對!」紗紗猛點頭。「像我從來就不會騎馬,忍也不許我騎馬,要出門一定得坐馬車,初雅,妳以後也跟我一樣好了,這樣比較安全……咦?她怎麼都不說話啊?而且還這樣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紗紗眨了眨眼,忍不住在好友臉前揮揮手。「初雅──」

  她好像被這個舉動嚇到了,驀然瑟縮了下。「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這下子,每個人都目瞪口呆了。

  「我……我又是誰?」她迷惘的眸子看起來好無助,「我為什麼在這裡?」

  白妝丞摀住了嘴。「老天!初雅失憶了……」

  「妳到底在說什麼?」令狐狂驚愕之餘,一把將她拉起,完全不願意接受這種荒謬事。

  「走開……」她閃躲著他要碰觸自己的雙手,「你走開……」

  「你嚇到她了!」顧衣兒連忙把她從令狐狂手裡搶救下來,同時瞪視著他。「這位大爺,你先不要這麼激動,說不定過兩天她就沒事了,很多人重傷之後都會有暫時的失憶現象,這很正常,不要大驚小怪好不好?你這樣她會很怕你知不知道?」

  一席話總算讓令狐狂安靜下來,或許真如顧衣兒所說,只是落馬的後遺症,過兩天就會好。

  他深吸了口氣,退開到一旁。

  都怪他不好,如果他早點向她解釋清楚就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了。

  「初雅,妳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紗紗難過的說:「我是紗紗,柳揚紗,妳的好朋友,我們是在翠微府認識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妳伸腳絆倒我,讓我整個人滑稽的跌到妳身上,我羞得滿臉通紅,因為妳穿男裝,我當時以為妳是男的,這些妳還記得嗎?」

  「對啊對啊,我是妝丞,白妝丞!」妝丞也倣傚紗紗,連忙向失憶的好友自我介紹,「我們也是在翠微府認識的,我坐在妳前面,妳上課的時候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從不專心聽講,也從不帶筆墨硯台,需要什麼就拉拉我的辮子向我借,不過通常是有借無還的,所以我都準備兩份,這些妳記得嗎?」

  「這方法還挺不錯的。」顧衣兒頗為滿意的微微一笑,「兮冽,換妳吧。」

  「我是宋兮冽,第一次見面妳就要求跟我比文采,想當然耳,妳當然是我的手下敗將嘍……」

  ☆☆☆☆☆☆☆☆☆☆  ☆☆☆☆☆☆☆☆☆☆

  兩天過去,皇甫初雅沒有恢復記憶,一個月過去,她仍處在失去記憶的狀態下,她連小無名都不認識了。

  「不管用多少時間,我一定會讓妳想起以前的事。」

  令狐狂帶她去很多地方,她生活了幾年的端奕王府、她自幼長大的丞相府、她讀書的學堂翠微府、她最慣常去的一葉知秋樓,還有他們一起第一次吃春藥的西門賭坊,甚至是……

  渾香樓。

  「原來你就是鼎鼎大名的令狐侯爺啊!」杜雪色一見他恍如人中之龍的人品就眼睛一亮的黏過去,才要耍花癡,卻在聽聞皇甫初雅失憶後,迅速哭了起來。

  「初雅!妳怎麼會失憶了呢?」她萬般不捨的抱住皇甫初雅,哭得梨花帶淚。「妳怎麼會年紀輕輕就得了這種老頭子才會得的怪病呢?我真替妳不值,真是替妳不值啊!」

  她的入幕之賓裡,就有這樣的例子,以前還認得她,忽然之間就不認得她了,最後還白癡白癡的,連回家的路都不知道,她的初雅以後該不會也這樣吧?

  「好了沒有?」皇甫初雅兩手伸得直直的,一臉尷尬。

  「抱歉,我們先告辭了。」

  令狐狂迅速把兩人分開,把皇甫初雅帶走。

  他一定是急瘋了才會亂投醫,杜雪色根本對初雅的病情毫無助益。

  「還記得這裡嗎?」

  離開渾香樓後,他福至心靈的把她帶到松飛林。

  她在林間走著,只對偶爾飛竄而過的小動物有興趣,沒有被喚醒任何記憶的樣子。

  「我想要那條魚。」她忽然凝視著雪融的樹椏,對他提出要求。

  「魚?」疑惑不已的順著她專注的眸光望去,他差點沒吐血。「那是松鼠!」

  她聳了聳肩,不太在意。「好吧,我要那條松鼠。」

  他無奈的再度糾正她。「那是一隻松鼠。」

  她開始不耐煩了。「你到底抓不抓?」

  看了她一眼,雖然記憶消失了,但她的性格倒是一點也沒變,簡單的說,不像個已婚女子。

  「如果妳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替妳抓。」看得出她喜歡那只松鼠,他也趁火打劫。

  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看著他。「什麼條件?」

  他對她賴皮的笑了笑,「讓我牽妳的手。」

  現在的他,對她而言是個陌生人,所以他當然不可能對她做些什麼。

  他們不但分房而睡,他甚至不敢隨便碰她的手,因為她的反應都很大──瞪大眼睛,一臉發指的看著他,那種把他當色狼登徒子的反應,讓他很不舒眼。

  「好啊,如果你抓得到的話,我就讓你牽。」她答應得很爽快。

  他忽然覺得心情好了起來,捲起袖子,展現他的爬樹技巧,悄然接近那隻眼睛活靈活現的可愛小松鼠。

  然而他失敗了,松鼠很敏銳,也比他這個高頭大馬的男人更加靈巧,回頭看了他一眼,一溜煙就逃走了。

  「可惡!」他扼腕的看著松鼠的蹤影消失在林間,埋怨錯失一次與她肢體碰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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