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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頁     草莓蛋糕

  「我弟弟他外表雖然很開朗,不過其實很多時候他是很脆弱的,演藝團是一個大染缸,他雖然有名,但我保證他決不同流合污,因為除了工作,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躲在家裡作曲,什麼花天酒地那一類的嗜好絕對不會沾染到他的身上。」軒哥連忙幫腔,義正言詞的保證著。

  「嗯……」封媽媽點點頭,表情轉為慈善,一旁的封爸爸看似已經完全倒戈向女婿那一方了。

  他拍拍老婆的肩膀說到:「都要有了小孫子;這女婿橫看豎看也不錯,不如就湊合著用吧。」

  「親家母,我能保證我兒子是個好青年,像現在已經很難找到這麼上進誠懇的孩子了,只不過這孩子太善良了,做事總是糊里糊塗,我看舞舞精明可愛的很,以後一定很有幫夫運的。」雨宮家的媽媽也說話了。

  「不只這樣,我想昂這小子一定會很疼愛這漂亮的老婆,有我們幫你看著,舞舞就像我們另一個女兒,我是越看她越滿意,我們這兩個老的也會好好照顧她,如果昂這小王八羔子敢變心,不用你們趕過來,我第一個打斷他的狗腿,然後把他閹了……」雨宮爸爸完全倒向媳婦一方,棄兒子如敝屣。

  「嗯……」封媽媽更加滿意的沉吟一聲,笑盈盈的抬起頭:「舞舞的肚子也就快要大起來了,這喜事,什麼時候要辦啊?」

  「越快越好,越快越好啊,我都忍不住要把所有親朋好友都叫來看我二兒子要娶老婆了呢!」雨宮爸爸大笑,一場親事談成了——。

  「要中式?西式?還是日式的婚禮呢?舞舞,你說:你喜歡哪一種?」封爸爸興致勃勃的問到,第一次嫁女兒,排場要搞的盛大一點。

  「什麼時候去挑婚紗呢?舞舞穿上婚紗一定很漂亮。」軒哥覺得自己方才幫忙說話有功,這場婚事能夠談成也讓他興奮不已。

  「那昂呢?你什麼時候有假可以帶舞舞度蜜月?」雨宮媽媽開心的轉頭問兒子,卻對上昂愁眉苦臉的咬著嘴唇。

  「怎麼了啊?最近都沒有休假嗎?」雨宮媽媽有點責怪的說到。

  「不是有沒有休假的問題,而是……而是……」昂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扭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歡愉的氣氛要怎麼說出那種煞風景的話?況且,如果說的話……這婚事還保的住保不住啊?

  「那是怎樣,你說啊?」舞舞也著急了,放下雨宮媽媽剛剛遞給她的婚紗雜誌,好奇的問到。

  「就是……事務所跟我下達,這是一場,不能公開的婚禮……」果真,昂一說完,屋裡頭八雙眼睛同時盯向自己。

  「什麼?」封舞舞首先大叫。

  「就是……就是……我們只能偷偷結婚,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結婚了。」昂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簡直不敢看大家,低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喃喃地說到。

  「我……我真不敢相信,你要我們家舞舞沒名沒份的偷偷嫁給你?」封媽媽接著大喊:「結婚是喜事,你把它搞的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告訴你,我家舞舞才不接受這樣隨便的婚禮呢!」

  「對阿,昂,你瘋了,穿上美麗的婚紗接受眾人的祝福是所有女孩子的夢想,你忍心這樣對舞舞?」軒哥跟著發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哥哥。

  「我……我……」昂口拙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全部的人都同仇敵汽站到舞舞那一邊一樣,雨宮爸爸發下最後通牒:「管你什麼鬼癆子天王偶像,我命令你明天就給我去開個記者會,告訴全天下——你要結婚了!」

  昂愁眉苦臉看著這快要被自己氣瘋的兩家子,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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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混亂,一切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回到了下榻的旅館,封舞舞溫馴的躺在昂的腿上,表情恬靜,長長的睫毛眨呀旺,像一開一闔的蝶,怎麼那樣美麗,昂想不出,只覺得幸福。

  「昂,我的課程,快要結束了,這個夏天,也快要過完了。」舞舞歎了一口氣:「我們的愛情,辛辛苦苦的遇見了這麼多的事件,你覺得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嗯,會吧。」昂應了一聲,心底想的是要怎麼度過這次的大難關。

  「但是,親愛的,永遠很遠嗎?永遠到底有多遠?」

  「我不知道:不過,舞舞,我認為把握現在比討論那虛無縹緲的未來更有意義。」

  「嗯,那也是,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唉……」昂閉上眼睛:「我不知道。」

  封舞舞冷笑一聲:「好的很,很好啊,雨宮昂,你給我的愛情保證就是這幾個字——我不知道?」

  「我以為我愛的人是個有勇氣,夠堅決的人,昂,你不再是個孩子了,你是個男人,你即將要成為我的丈夫,你也即將要成為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你碰到事情不能夠在逃避退縮了啊。」舞舞的大眼睛看著昂,咬著唇顫抖的說:眼淚不可以掉下來啊。

  「我……」

  「昂,你說清楚啊,你想要跟我結婚嗎?」

  「當然想。」

  「你想要我一輩子都偷偷摸摸的不敢承認是你的妻子嗎?」

  「當……當然不想。

  「那你現在在煩什麼?」

  「社長的……命令啊,我不可以……這樣子……」

  「那你就打算繼續欺騙你的歌迷,說你沒有女朋友,說你好想要談戀愛這些鬼話連篇囉?你這種行為真的是太過分了,不只對我很失禮,對那些支持你的歌迷也都很失禮,你現在連小孩子都有了,還硬要說自己是什麼孤家寡人嗎?」封舞舞也動了怒,討厭昂現在的猶疑不絕,要或不要現在通通說明白啊。

  「舞舞……」

  「干麻,我有點不想要跟你說話。」

  「舞舞……你想要怎麼樣?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想要怎麼樣?我想要在新宿的街上跟你手牽手的逛街,我想要跟你在台場一起坐摩天輪看夜景,我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啊。」眼淚終究是流了下來:「這種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講的痛苦好難受啊,我多希望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不希望談這樣躲躲藏藏的戀愛啊。」

  「是嗎……」昂修長的手指抹去了眼淚,一滴,兩滴,每一滴都嵌進他的掌紋裡頭,然後溶到他的心裡;「舞舞,對不起,因為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這麼在意這些事情,對不起,對不起,讓你這樣沒有安全感。」

  「昂,我知道我這樣很任世,我也不想要說: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我知道我這一說出來你一定會感到困擾,但是我真的好想要在人潮擁擠的街上大叫啊,我想要說——我是雨宮昂的妻子啊,我想要這樣說:「我真的好想要。」

  「你知不知道:我不過是個女孩子,我要的,也不過就是這一些而已啊。」舞舞的頭轉向昂的腰,頭埋進他的襯衫,嗚咽的哭了起來。

  「傻舞舞,你真傻,你不跟我說:我怎麼懂,我怎麼會知道:你不用那麼見外啊,我們不是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嗎?你不開心,那我也不開心,你覺得難過,那我也覺得難過,你不用那麼壓抑你自己啊,你為什麼要那麼善良,你要我做什麼,跟我說就是了啊,我會做到的。」昂歎了一口氣,舞舞原來是這樣想,她裝的很堅強,一切都不在乎,只是心底卻這樣渴望一份安定。

  「我懂了,我們結婚吧。」

  「最近挑一個日子,我會傳真到各大媒體,屆時請他們務必光臨。」

  「真的嗎?」舞舞驚喜的抬頭。

  「嗯,支持我的人,一定會懂我的吧,我相信,喜歡我的歌迷,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加希望我能夠得到幸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婚禮更應該要讓大家都看到,讓大家都知道:讓擔心我感情世界的人通通放心,有一個很好的女孩願意永遠照顧我,我想要讓大家都清楚,我很快樂,我真的很幸福。」

  「昂……」

  這個時候,一百個吻,不是比說話更加浪漫嗎?

  所以,燈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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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婚禮預定在一個月後舉行,這時舞舞的小腹尚未明顯隆起,她和昂一起出現在婚紗店的時候,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我之前就知道雨宮先生一定是戀愛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要結婚了。」老闆娘笑盈盈的走出來招待兩人。

  「那次你在廣播所發表的七個孩子宣言就是一個預告了吧?」一名女職員一看到他們兩人出現,連忙從櫃檯裡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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