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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謝上薰

  「從來也沒見過你這種女孩。」他真心的說。

  盼盼粲笑如花,黎知庸只覺唇乾舌燥,想說點什麼讚美她、討好她,稍一遲疑,盼盼已先吐納珠玉之聲:「你真會說話,用最簡單的字眼來女孩子歡心。」

  黎知庸一樂:「原來我說得甚好嗎?」

  「其實我根本瞧不起花言巧語的人,肉麻當有趣!像你,我只以最實在的兩個字形容:特別。」

  「謝謝!」盼盼露出狡猾的神色。「雖然這兩個字我早已聽得耳朵快生繭了,我仍願意為你再忍耐一次。」

  好啊!拐彎抹角又抹了我一鼻子灰!黎知庸很想發作一下,但面對美人盈盈淺笑的嬌悄模樣,不覺又想:只要她開心,我吃點虧又算得什麼呢?

  他那裡知道,這正是「小狐狸」金盼盼最拿手的把戲呢!

  當然,能使男人這麼寬宏大量的前題有三:第一模樣兒要長得漂亮,第二隻要美貌不要驕,第三要笑意迎人。

  在花蓮市下車,黎知庸聽說她是來找舅舅玩的,自願陪她等人,兩人天南地北的聊天,發現盼盼是很有腦筋的女孩,不禁收起小覷之心,產生真正的興趣了。他衡量自己的條件:高頭大馬,人模人樣,大學畢業,父親服務於千越企業名下一家百貨公司當經理,自己則加入電子科技行列,很受總經理秦雨樵器重,甚至何玉姬夫人都對他另眼相看,特別指定由他前來花蓮為她處理一件私事。總之,黎知庸稱得上是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除了來頭很大的名門千金無緣高攀之外,他自信配得上任何漂亮小妞。

  他問:「我們可以再見而嗎?」

  盼盼頗俏皮的說:「可以啊!你正好測驗一下自己有沒有福爾摩斯的本事。」

  「你的意思是──不給我聯絡的地址和電話?」他幾乎口吃。

  「因為我也不知道!舅舅是借他老闆的別墅請我陪他度假,只給我電話說他會來接,然後就掛了。」

  「奇怪!萬一他沒來接呢?」

  「我舅舅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事。」

  說著一輛深色福特SIERRA無聲靠近,走下一位男士。

  盼盼眼睛為之一亮,聽著黎知庸感激的叫道:「秦先生,沒想到你會來接我,太客氣了。」

  「順便。」

  秦雨晨年約三十。長得白皙清瘦,配一副金框眼鏡,更現斯文學者氣質。他的眼睛只在盼盼臉上逗留一秒,問黎知庸:「我母親要你交給我的東西呢?」

  黎知庸自皮箱中抽出密封的紙袋,秦雨晨接過後,說道:「回別墅再談。」

  黎知庸只得向盼盼告別,說一些有緣再見的話,回首見秦雨晨已坐到後座,開始拆閱紙袋,他認分的權充司機,心中則想這位秦先生跟那位秦先生很不一樣。

  秦雨晨盯著一疊文件,習慣性的皺起眉頭,這使他有一股迷人的憂鬱,喃喃的說:「好巧啊!就這樣見面了。」

  黎知庸利用等紅燈時,由後視鏡瞄到貼在文件上的相片一眼,神色瞬間大變,疑雲浮上心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

  盼盼等得很不耐煩,買了飲料喝著,一對黑眸則好奇地東瞧瞧西瞧瞧,突然一輛烏賊車教她秀眉倒蹙,聳聳小鼻子。

  「死相!沒水準!」

  話落,噗!噗!噗!那輛沒水準的老爺機車以黑煙揚長十里,引擎聲震天價響的雄姿停在她面前,那騎士將盼盼從頭打量至腳,突然張開大嘴打了好大一個呵欠,睡眼惺忪,一副疲倦得要命的神情瞪著她說:「我就是卓允笙,上車吧!」

  盼盼環顧左右:他在和我說話?

  「怎麼?難道你非豪華轎車不坐啊?」卓允笙一副「果然被我猜中」的表情,厭惡的凝視這位「勢利」女人。

  盼盼兩排小扇子般的睫毛眨呀眨,冷笑道:「卓允笙是什麼東西呀?是人名?還是公司行號?」

  「你別踉我說你沒聽過這三個字!」

  「我就是沒聽過!」

  盼盼怒叱回去,換她上卜打量這怪物。

  允笙瞇起眼睛,兩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帶趣的看著她。

  漂亮的女人可能有純潔無邪、真摯不作假的嗎?當她憤怒時,她的眼睛顏色轉深,黑玉似地閃射著清冷的光芒,顫抖的嘴唇卻使人看穿:原來她是如此弱小,對突來的打擊一點防備也沒有,讓人真想好好疼她一下。

  只不過,卓允笙是不會上當的,再擅於演戲的女人他都見識過,一個剛步出校門的菜鳥想在他面前玩花樣?省省吧!──他不屑一顧的身體語言這樣告訴盼盼。

  他可不知道自己在盼盼眼睛裡、心坎上,已經烙下極壞的印象。

  的確,除了還算結實的中等身材,卓允笙的長相有很多可挑剔的地方。寬額和方下巴使他看起來有點冷酷,若不是一對漂亮的深邃大眼引開他人的視線,其可以教人退卻三步了。

  他夠黑,而且顯然日曬過度,臉上、背心型T恤顯露出的肩膀和手臂肌肉都在脫皮,像魚兒掉鱗般,很不雅觀。即使他肌膚完好,在見過魁梧的黎知庸和儒雅的秦雨晨之後。盼盼一點也不覺得他好看。

  過去幾天,允笙奉命待在花蓮「候妻」,便又玩起大學時代每年必行之的秀姑巒溪泛舟,也不管什麼脫皮不脫皮,金盼盼若因此被嚇跑,最好!嘿嘿。那簡直妙不可言!妙得不能再妙!老狐狸總不能怪他吧!

  為了給盼盼一個下馬威,允笙特地找來這輛破車,果然金盼盼的反應使他更確信自己的看法:見錢眼開,見窮則現出原形的淘金女郎。

  他不耐煩的說:「你的行李就這一袋?」

  卓允笙沒有察覺到他的外貌、無禮的舉止和不耐煩的聲調引起盼盼的驚奇和不滿,便動手拿起地上那只紅色行李袋。

  「你是強盜嗎?還是別的什麼?」責問道:「虧你有膽子大白天做這種事。再不放手,我可要喊警察了。」

  「你是裝傻呢?還是那根神經接錯了?」允笙不屑的說:「你這袋行李總值不到五千塊吧!」他打量她鑲蕾絲的白襯衫和藍色裙子,眼尖的看出絕非名牌。

  「不勞你替我估價,拿開你的貴手。」

  「那你自己提,不知好歹,上車!」

  盼盼當他神經病,提起行李,遠遠走開。

  「金盼盼,你再同我玩花樣,是自找苦吃,我就丟下你不管,由你露宿街頭。」允笙大剌剌的說。

  盼盼回首。「你知道我的名字,那我舅舅呢?」

  允笙暗笑:要演戲?好吧!我陪你耍耍,看你什麼時候露出馬腳,我非好好羞辱你一頓不可。

  幾年前,也曾有一位看似純潔的妙齡少女故作不知他是誰的接近他,引起允笙的瘋狂追求,以為自己幸運的遇上看重他本人而非他父親財力的好女孩。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今天的卓允笙閱人多矣,再也不相信什麼純純的愛了。

  他撇了撇嘴回答:「你舅舅叫孫法恭,是家父的投資顧問,我呢!……是代替他來接你的。」她不提,允笙他樂得裝作不知兩人之間的婚約。

  「原來你是我舅舅老闆的兒子。」盼盼慢慢走過來。

  「如果我開跑車來,比較有說服力吧!」

  「那可不。」盼盼調侃:「假如我有一個兒子,又有許多錢,我會省下買跑車的錢,送他去禮儀學校受訓。」

  允笙懶懶一笑。「損夠了吧?損夠了就上車。」

  盼盼望著他,看到他帶血絲的黑眼中亮起一些愉悅、解嘲的神情,覺得自己的臉發熱起來,很為方才一頓尖牙利舌不好意思。

  「對不起!」盼盼輕快坐在後座。「我可以抱住你的腰嗎?側坐很危險。」

  「隨便。」

  盼盼照辦。「好了,隨便先生。可以走了。」

  允笙笑也不是,氣也不是,暗歎命苦:老狐狸以為我受他的氣受得還不夠嗎?找來這隻小狐狸給我,真他媽的!

  ***

  機車聲隆隆的駛過大街穿過小路,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地過了二、三十分鐘,停在一方依山而立的別墅區。每戶人家的前院均是花園,二層樓的建築,紅、白磁磚交替砌出美麗的圖形。盼盼隨著父母住在公寓裡,不曾有過弧形的窗戶、垂吊著籐蘿的陽台。她仰頭一望。正觸著陽台上一女孩的視線。

  允笙檢查著機車的油缸。「媽的,又見底了。」他踹了它一腳。

  盼盼輕哼:「吐納穢言,莫非情性?」

  允笙迅速瞄她一眼,看她有沒有打退堂鼓的樣子。

  轉眼間,剛才在陽台上那女孩已下來開門,允笙介紹:「她叫阿枝,幫忙家務和照顧房子。」

  阿枝是個膚色健美的山地女郎,眼睛大大、亮亮的,很勤快地提起盼盼的行李先走進去。

  盼盼好奇的問道:「這裡還算花蓮市嗎?」

  「不,是吉安鄉,在花蓮中的周邊。花蓮市並不大。」

  允笙不多廢話,客廳裡已有一位成熟型的艷麗女郎在等著他。允笙喜歡和世故的女人交往,不費心思,又可以互相滿足彼此的需要,他不願在感情上有所拖累,寧可簽張支票買回女人企圖從他身上偷走的時間,以用在事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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