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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頁     謝上薰

  雨晨拿出出一枚鑽戒,拉起盼盼的小手。

  「讓我為你套上它,你就是我的,我們一星期內結婚。」

  盼盼不禁一陣畏縮。「不,讓我仔細想想。」

  「難道你不愛我嗎?」

  她追問:「你愛我嗎?」

  他停了一下,忙道:「當然,要不怎肯套上結婚枷鎖。」

  盼盼見戒指便要套上自己的無名指,寶石璀璨之光華乃她此生首見,耀眼奪目,扣人心弦,但她實在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尚且父母那邊沒見過雨晨呢?只猶豫一下,盼盼縮回觸及鑽戒的手。

  她溫婉的說:「請給我兩年的時間,在這之前我不想談結婚的事。」

  「兩年?」念及母親的威脅,自己幸福全在此一系的當口還聽到這兩個字,秦雨晨怒火直冒,強自忍耐,才不發作。

  「我懷疑,」他以心理專家的口吻說:「你是習慣性的拒絕求婚者,因為對方條件太好,你自覺難以相提並論,自覺不相配,所以怯於接受。」

  盼盼眼中的光芒霎時黯淡下來,她怎麼也沒想到雨晨有一張刀子口,一番冷言冷語出自他口比他人罵她更教她傷心。淚水盈上眼眶,但她迅速眨掉。

  「雨晨,你真的那麼想嗎?」

  「你拒絕了我的求婚,教我何以自處?又要我怎樣想你呢?」

  「那我呢?你從不為我想嗎?」盼盼憂傷的站起身,「今天我們是談不下去了。很抱歉,我還要回去上班。」

  雨晨還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她卻已消失在人群中。

  ***

  街上人往人來,匆忙一如平日,盼盼卻感到陌生,她覺得好冷,冷得似乎無法再恢復溫暖,她的頭像要爆裂一般的痛起來,她從小便不大受得無,受了氣若往心上擱便常要犯頭疼。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使腦子亂成一團,更加深難受的程度,在斑馬路前徘徊一會,還是沒勇氣跨前一步,招了計程車坐回卓府。

  總算還記得要知會沈瑩,打完電話,直往房間走,她只想躺下來好好睡一覺,等頭不疼了再考慮其他的事吧!

  允笙正從其書房走出來,周沐蕾跟在後面,低喚道:「總經理,你還是多躺兩天,這些事我會……」

  「我已經沒事了,誰也別想再叫我大白天躺在床上。」允笙為自己穿上西裝,一轉眼瞧見盼盼,便走過來問:「你回來得好早,下午休息嗎?」

  「你可以上班了嗎?」她答非所問。

  「我覺得很好。」

  他向她微微一笑,模樣兒甚是溫柔。盼盼見到這笑容,一股暖意流過心底,氣惱消了大半,登時舒服多了。

  「你氣色不太好,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只是頭疼,回來睡一下就好了。」盼盼喃喃說著,走進房裡,關上門。

  允笙下樓找到羅婉心:「盼盼人不舒服,請陳大夫來看看。」

  羅婉心即刻打電話。

  周沐蕾上了允笙的車,忍不住問道:「那位小姐是你家什麼人,你們都好關心她。」

  「我父親的貴客。」

  「親戚嗎?」

  「不是。她家裡的人出國未返,父親接她小住幾天。」

  周沐蕾不敢多問,允笙不想深談的表情她看得出來。

  在高雄,允笙病重那期間,周沐蕾感覺與他好親近,一回到台北,不但距離拉長,允笙待她也不似往常熱絡,更連一句「謝謝」也沒有。

  到了公司,一投入工作,允笙更不當她是女人看待,一直忙利六點,允笙才邀她吃飯,說要謝謝她在高雄辛苦照顧之惠,雖然她做得不太對,惹得卓彧很生氣,但那是另一回事,她服侍過他總是事實。

  周沐蕾滿心期待,著意展現出女人的風情,允笙飽餐秀色,笑嘻嘻的和她談天說地,氣氛真好,沐蕾心想他就要開口要求更進一步了,竭力維持自己的尊嚴,苦思推托之辭,誰知道允笙看看手錶,說道:「不早了,回去吧!」

  周沐蕾一看還不到九點,當然不樂意便這麼散了,但既要允笙當她是求之不得的淑女,就得有淑女樣子,強抑不滿,謝了他今晚的招待。

  回家後,知道盼盼服藥後睡得很沉,晚餐也沒吃,允笙要廚房準備一下,他回房沖了澡,洗去一身市儈味,親自端了點心要接她起床。

  其實盼盼早醒了,只是整顆心發懶,不願動一下,一有人進來探問便裝睡,希望來人快走。蒙人關懷,也拉不下臉反鎖上門。

  這回進來的人老半天也不走,於是轉轉身,自眼縫中偷瞄一下,是允笙,她猛地睜開眼,正對上他充滿愛意的眼神,但她總當自己看錯了,不放在心上。

  允笙進來後放下托盤,一斜眼間,見到盼盼海棠春睡般的姿態,媚秀清麗的臉龐,含苞待放般的身子,芙蓉濃艷不堪比,蓮花清雅遜其色,目光如何再能離開,一顆心怦怦猛跳,心猿意馬,再難克制。

  「先生,你來看我嗎?或有其他事?」

  她清冷的聲音喚醒他的理智,一句「先生」教他急欲傾訴的滿腔愛意化為一陣輕煙,譏嘲浮上眼眸,尊嚴梗在胸膛。

  「你就固執得不願改個稱呼嗎?」他一本正經的坐離她一尺遠。

  「叫習慣了,而且反正我也快要走了。」

  允笙點個頭,不想繼續發揮。

  「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又給你們添麻煩。」

  「你少一點客套,我反而高興。」允笙指著床頭櫃上的水果派、蛋糕和牛奶,「要不要多少吃一點?」

  盼盼冷淡的搖頭。

  「就放著,等你餓了再吃。」

  允笙起身要走,盼盼望著他厚實的背影,用一種太消晰的聲音說出她原本不想說的話,因為屋子太靜了。

  「今天中午,雨晨向我求婚。」

  允笙瞬間被釘子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你答應了?!」他真佩服自己還能如此冷靜。

  「沒有,我……我說……」她情緒復被撩動,好一會兒才說得出口:「我請他等我兩年,他生氣了,說我……」

  允笙緩緩轉身,聽她含著眼淚對他說:「我不想這麼早結婚,可是他不能諒解,他以為我自認沒學問、沒家世,配不上名門貴公子,自卑之下才拒絕婚事,就像當初我拒絕你一樣的道理……」一陣激動,放聲哭了出來,哽咽道:「我從來沒有想要高攀誰,當初我也不曉得他是有名企業家的兒子,今天他居然這樣說我,我知道,他瞧不起我……」這比被人打了更令她傷心,伏在膝上痛哭。一下午的委屈在此傾吐。

  「這混蛋!」

  允笙罵他又像罵自己,更後悔當日傷人之言語。

  他無從安慰她,也知通她只是需要發洩,真能安慰她心的另有其人。

  她抬起臉。「我沒辦法像反駁你一樣反駁他……」

  長長的睫毛下又是淚珠滴垂,一句話沒說完便背過身子,伸袖拭淚。允笙看在眼裡,不由得心生憐惜,安慰地問道:「是什麼使你改變?」

  「愛!愛情使我變得軟弱,不知不覺的委曲求全。」

  「他這般待你,你還能愛嗎?」

  「我不知道。」過一會又說:「會吧!」

  允笙聞言自傷自艾並充滿挫折的告訴自己:她的反應是正常的,因為她的心已先給了那一個男人……空有一副癡心腸,奈何咫尺天涯,內心不由要感歎: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

  良久,良久,他們就這麼注視著彼此,沉默充斥於他們之間。淚被伸來的溫曖大手拭乾,有一剎那間,盼盼很罕見地感覺畏怯。

  「謝謝你聽我訴苦。」盼盼縮回安全的被單下,已能平靜而自嘲地對允笙笑了一笑。

  「也許,他說得也沒錯,太有錢、太有學問的男人,使我相形見絀,表面上很自在,內心實則畏怯於接受也說不定。」

  「不是你自卑,而是你太年輕了。」允笙真誠地說:「再過幾年,有了社會歷練,你會變得較成熟,有了信心就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今天的事,我不便給你什麼意兒,只能說,婚姻應該是『水到渠成』般自然的事,千萬不可『削足適履』。」

  「削足適履?」盼盼迷惘。

  允笙沒有解釋,為她關上燈,輕輕擱下一句:「盼盼,你是塊瑰寶,千萬要有自信。」

  無聲無息地走出玫瑰房。

  第六章

  「畫中這個女人究竟是誰?為什麼媽媽要把她關在這裡?」

  秦雨萱不只上百次地獨自困惑過。「關」?!真的,這是秦雨萱所能解釋母親行為的唯一理由。她感覺得出來,母親不是愛惜「她」,而是滿懷恨意的將「她」鎖在這不見天日的房間,至死方休。

  記得從十幾歲開始,家裡便有了不成文的禁忌──不能踏進這房間一步──而母親也變得更難以親近了。

  母命誠嚴厲,雨萱還是偷偷的溜進來過好多次,有一回還差點與二哥雨樵撞上,所以她確信雨樵也偷看過,至於大哥雨晨,那是令她難以理解的另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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