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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頁     席絹

  「鍾先生是獸醫?」原來!

  「是的,什麼不好讀,讀獸醫,在台灣沒得發達,又義務幫流浪動物結紮,有時還得倒貼錢去買藥品,跟你一樣,常常南奔北走。不過他住在花蓮,有個固定的住所,人也好找。」

  「他這麼熱心,有收入嗎?」我是有老公養啦,加上結婚時得到三幢公寓陪嫁,如今純粹收租金就花不完了,那個鐘昂莫非也是「寓公」級人物?

  「在花蓮幫人訓練導盲犬,配名種狗,養警方需要的狼犬,也過的去啦,但你也知道我們做慈善事業的人,總是有貼老本的時候。我看鍾先生的日子也不好過,他那輛以十萬元買來的二手小貨車還能發動簡直是奇跡。」

  呃,既然他的小貨車聽起來幾乎是破銅爛鐵的同義詞,我想我還是叫計程車比較妥當些。

  不必麻煩鍾先生了,我叫車也方便,拜拜。」

  不待老校長再多說些什麼,我皮包搭上肩,匆匆走人也。各人有各自的命,倒也不必說我生來不必煩錢事,就必須對別人過苦日子的情況背負著愧疚;了不起祝他們下次投胎時多向天神地鬼巴結一下,可以順利當上台灣百大巨富的子女。可以了吧?

  才走出大門哩,便見到鍾昂與他的女性助理由後方駛車過來。仔細看了看那輛烤漆斑駁得十分嚴重的小貨車,我毫不遲疑的伸手招向不遠處的計程車。

  「要去市區嗎?」他的車在計程車後方,探出頭問著。

  我打開計程車後門,點頭微笑:「是的。」

  「我可以送你一程的。」

  「下次吧,再見。」坐入車中,告訴司機地點,便閉目養神了起來。

  畢竟沒有習慣與外人熱絡,在我屈指可數的男性友人中,真要能嬉鬧成一片也是得講緣分的;我肯定我與鍾昂絕對沒緣,因為他太端正,玩不起來。與朱棣亞有點相同,不過朱棣亞畢竟是我的知己,有二十九年的情誼了,不同的。而這種人我並不想招惹第二個。

  玩谷亮鴻那一類的小東西比較有生活上的樂趣啦。

  第三章

  如果我的故事會成為一本小說,男主角是朱棣亞,女主角是那名疑似懷有朱棣亞骨肉的女子,那麼我絕對會是不折不扣的惡妻了--促使男主角「不得不」去外遇的罪魁禍首。不曾生育、不體貼、不溫柔,讓丈夫辛苦工作回家後獨自面對一室的淒涼。壞女子一向是口麼被認定的。所以把食指屈向自個兒的鼻尖,我好生認命的當起壞女人口招搖的步入九拐十八彎、轉車又換車後才抵達的「新竹科學園區」。還挺有模有樣的,山水秀麗、設施完善,新穎建築看了更是賞心悅目,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清幽得教人喪志,多美麗的桃花源呀!

  找到了「禾升科技」所在的大樓,是一棟新穎銀亮的商業大樓;我丈夫的公司居十二、三樓的樓面,在管理處登記後,便上樓去了。

  說來慚愧。結婚四年,認識了一輩子,然而我卻不曾踏入他的公司過;不過比起蕭素素連丈夫的公司叫啥也弄不清楚的離譜,我想我還是有救的。

  「你好,請問找哪位?」

  親切美麗的服務台小姐以甜美的聲音迎我步入十二樓的會客大廳。

  我好奇的東看西看,對屏風式的區隔空間相當有好感。整個空間看來寬敞,一目瞭然,卻又讓每一個職員享有小小的個人空間,挺不錯的。

  「我找朱棣亞先生,他在嗎?」

  「請問有預約嗎?」接待小姐的眼中閃了一抹好奇,我想她是在估量我的來意以及身份。

  莫非朱棣亞最近大走桃花?有諸多女人找上門?

  「我沒有預約,但我想他會見我,麻煩你告訴他杜菲凡小姐求見。」我不正經的建議著。

  美麗的門面小姐也不囉嗦,按了內線通報去了。不一會,臉色怪怪的指奢大片噴砂玻璃牆後方的迴旋梯要我上樓去,總經理恭候我的大駕。

  可見朱棣亞大人絕非尋常人能夠瞻仰。

  不管現下擺的是什麼譜,我也不囉嗦就上樓去了。雙眼也沒給閒著,以最快的速度瞄視著每一處的擺設。畢生沒待過辦公室的我,每到別人的公司募款,必定不錯過打量陳設裝漢的機會。看多了,大抵也分得出優劣。朱棣亞的公司以素淡的顏色為底,精簡的擺設不見華麗氣派,但舒適怡人,且沒有咄咄逼人的壓迫感,上起班來一定愉快許多。我甚至瞄到了他們公司的設計師們全穿著拖鞋走來走去,還有人打赤腳哩。

  可能是我落伍老古板了,才會以為人人上班時必定正襟危坐,足下亦蹬著亮又硬的皮鞋來虐待雙腳。

  雖然看來不是很雅觀,但很舒服。

  走上了二樓,朱棣亞早已倚靠在迴旋梯的樓階等我,側身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笑看我。

  我大力撲身而去,給他一個大熊式擁抱。

  「好久不見呀!老公!」我從他頸窩裡悶叫著。

  「又來募款嗎?親自前來呢,稀奇。」他淺笑,給我一個吻。

  我搖頭。

  「不是,今天找的冤大頭不是你,只是想來看看你。聽我台南那邊的幫傭說我媽最近一直在找我,我想她找不到我,八成會找你,你沒事吧?」

  「會有什麼事?大補丸、虎鞭酒伺候了。」

  「很補吧?」我嘿嘿賊笑,以手肘頂了頂他的腰側。「世上想必又多了一個幸福快樂的女人。」

  他伸手勾住我頸子,拖著往他辦公室走去。

  「你呀,思想邪惡。」依然是一逕寵溺的笑。

  我心下暗自慶幸上次的「小吵架」已不復見。說真的,那時我還真是給他嚇到了咧-一幸好他這個人不記隔日仇,但話又說回來,我實在不曉得自己那天說錯了什麼話讓他眼中冒火。以我對朱棣亞的瞭解,他可能是不會對我明說的,頂多以眼神悲憫我的遲鈍罷了。

  幸而我這人並不凡事問到底,所以也就不會放任自己太多的好奇心去虐待腦細胞。

  還未有機會踏入辦公室,我順道打量一些投向我的眼光,然後再望回朱棣亞身上,想知道他慢下步伐的原因。

  左側方九點鐘方向,一名半靠在屏風旁的粉領打扮女子,半啜著茶,也直直的看著我這邊的方向;筆挺的西裝女褲擺出三七步的架勢,是一種冷淡且不好惹的姿態。

  「美人。」我對上頭的人兒低語。

  朱棣亞微笑看了我一眼,腳下再無遲疑,拖著我的脖子進他的辦公室,將門合「喂喂!兄台,我雖不是香也不是玉,但請你看在相識二十九載的份上,饒了我無啥作用的脖子吧。」

  「我認為你存心來瞎攪和,期待看到衝門而入時面對著火辣辣的鏡頭,好來個捉姦成雙。」

  哎呀!被看透了,我吐了吐舌,直接問:「是她嗎?女強人耶。」我還以為朱棣亞看中的會是柔弱美女,相夫教子那一型的傳統女。

  「她只是外表看起來堅強。」他放開我,走到咖啡壺那邊倒了兩杯過來,而我早已坐無坐相的佔了一張三人座的長沙發權充倒路屍起來了。

  「你觀察她很久了嗎?」我丟了一顆方糖到嘴巴內,並且加了四五顆到我小小的咖啡杯內,幾乎沒將所有咖啡給擠出杯外。

  而朱棣亞永遠會對我這種行為皺眉。但在明知勸也沒用的情況下,通常選擇閉嘴,免得浪費心力。

  「她當了我三年的員工,但瞭解她則是最近兩個月的事,畢竟我與她有了關係。」

  「她--呃--我想應該不是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上床的吧?」如果是,我必然會第一個知道。

  他點頭。

  「我一直在猜她的動機。一個親人遠在國外,隻身在台的三十歲科技界人才,年收入百萬以上,有房子、有車子,年輕貌美又獨立自主的女人,你想她還缺什麼?」

  「看得順眼的性伴侶或完全為她所獨有的孩子?」時代新女性們向來只轉這兩個念頭,而非功成名就的好丈夫。畢竟現代的男人太不可靠了,十個有錢九個置外室,信自己愛自己最為妥當。

  可見我說對了,因為朱棣亞的笑容有點苦。

  「她想要一個小孩,不要男人與婚姻。」

  「她懷孕了嗎?」

  「應該還沒有,因為她企圖再找我過夜。」

  「不想拒絕?」我跪坐在沙發上,好奇著他的反應。

  「我不想讓她去找另一個男人,但也不願因這原因與她再有交集。」

  「如果我與其他男人上床你會不會介意?」我問著。

  「會,我怕你被騙。」伸手撫了撫我的頭:「你呀,不知何時才會有因渴望而上床,而不再是因為好奇去與人親密。」

  呃--我承認我不曾把性生活當成生命中的必需品,像情色文學中所形容的那種一聽到曖昧字眼或被撩撥即虛軟無力,熱血奔騰。應該不是出於不愛的原因,即使有了愛,性畢竟也只是一道過程而已,並非一定得由它的完成來表態愛情已臻圓滿。我不能想像如果有一天,我瘋狂愛土一個男人之後,成天想的便是上床!上床!上床!與愛人打一照面便是「我愛你」個沒完,然後上床、親吻,共同激情到隔日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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