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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頁     簡瓔

  「砂衣子……」籐真京子看了丈夫一眼,眸中又是無奈又是不捨,女兒還這麼小就要叫她離鄉背井,自己怎麼想就是捨不得。

  「咳。」籐真武龍咳了一聲,「砂衣子,我們希望你能到台灣去,你大舅舅在那裡,他會好好照顧你。」

  多年歷練讓他果斷的認為這個決定對女兒是最好的,起碼將砂衣子秘密的送到台灣之後,可以讓他無後顧之憂的揪出想奪走他們掌心寶貝的人。

  「台灣?」砂衣子微蹙眉心,拳頭握緊,拳頭中的畫紙也被她給擰縐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為了逃離那些恐嚇,她就必須遠離國土?將她送得遠遠的,這樣就安全了嗎?

  遠離日本她並非那麼不能接受,但她更擔心她父親被惹毛後雷霆萬鈞的氣焰,屆時為了找出企圖傷害她的人,必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單單只為了她一個人,那是自己不樂見到的景況。

  「父親,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我暫時還不想離開日本。」迎視她父親精銳的目光,籐真砂衣子依然不為所動。

  聽見女兒的堅決,籐真京子愁顏更甚,盈盈的秋眸漾著懇求,「砂衣子,這次就聽我們的好嗎?你留在日本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不知道是誰想帶走你,我們擔心你呀……」

  「聽話,砂衣子,別讓你母親傷心。」籐真武龍也加重了語氣,他向來不習慣表露感情,雖把愛惜女兒的心情推到妻子身上,但天知道他更重視這籐真家的惟一子息。

  砂衣子黑如點漆的眸中閃動一絲光芒,堅毅的唇線像千斧難摧,剛強流露在她眼角眉梢之中,她啟口,聲音淨是認真,「父親,籐真家的孩子不懂退縮!」

  第二章

  午後四點整坐在那一張大型桃木辦公桌後的男子正在振筆疾書,黃昏的夕陽為他鑲上一道金邊,原本漆黑如墨的長髮在夕陽灑落下呈現出些微紅棕,他耳上的那枚銀色耳環則不時閃出光亮,與即將沉淪的紅日相輝映。

  這裡是K黨的競選總部,寬敞、明亮,符合黨派精神,一個禮拜中,殷邪總會撥出幾個小時在這裡工作。

  一陣優雅的敲門聲響起,門外的造訪者顯然素養極高,並沒有擅自進入,正在靜心等待門內人的應聲。

  「請進。」殷邪放下手中的筆,用眼光迎接來人,不一心二用是他的禮貌原則之一。

  端著托盤踏入室內的女子有著一張明艷逼人的臉孔,濃眉大眼,挺鼻薄唇,笑起來有幾分明星味,皮膚很白,身材高挑,完全是個典型的美女。

  「辛苦你了。」陸苓把咖啡端到殷邪面前,就站在原地,雙眼不假掩飾的注視著殷邪俊美的臉孔。

  「謝謝,我正需要這個。」他端起咖啡聞香,對陸苓微微一笑,「偷得浮生半日閒。」

  「餓不餓?」她揪著他,「我叫人準備些點心。好嗎?」

  「謝謝你的體貼,不過我今天必須回家,晚上有宴會。」他笑笑指指腕表,「而且我五點和學生會的夥伴有約,不宜獨自吃得太飽。」

  「幾個大男生,你們要去哪裡?」陸苓索性追問到底。

  她自詡聰明,工作能力也是一流,但是從第一天認識殷邪起,她就似乎從來沒有看透過他。儘管他小了自己將近十歲,但他的內斂卻讓人很難招架。

  「你說呢?」殷邪笑了笑,他還在品嚐咖啡,沒有借回到工作裡去逃避陸苓有點咄咄逼人的問題,但也沒有針對她的問題作特別回答,他的姿態是一徑的從容和愜意。

  她恨他這個樣子,永遠不會待人有一點點不耐煩的殷邪。

  「晚上的宴會有舞伴了嗎?」陸苓很聰明的轉換了話題,因為她知道繼續跟他周旋下去,贏的不會是自己。

  「謝謝你的關心,我那位甫自法國遊學回來的小表妹威脅著一定要當我今晚的舞伴。」

  他閒適的回答她。

  「你說白齡婷?」陸苓忍不住高了幾度音。

  那姓白的女孩來過總部幾次,在陸苓眼中,她只不過是個尚未完全發育好的黃毛丫頭,十六歲,一張稚氣可見的臉蛋和一副青澀的身材,這種對手根本就不值得自己提防。

  「有問題嗎?」他微微一笑。

  「沒有。」她僵硬的吐出兩個字。收好托盤,恨自己年齡上的劣勢,致使她不能失控的去與那些個女生爭風吃醋。

  「電視辯論會的時間都敲定了吧?」殷邪翻看桌上的行事歷。

  「已經和電視台聯絡過了。」陸苓對自己的工作能力向來有自信,「三台及所有有線電視頻道均在爭取這次轉播。」

  殷邪點頭,很快的做了決策,「陸苓,請你取消三台競爭的資格,讓有線電視的新聞台一致聯播,注意,這必須是隔日報紙的頭版消息。」

  陸苓皺起雙眉,遲疑的線條畫上她紅唇,「這樣好嗎?」聰明如殷邪,他不會不知道此舉將得罪多少新聞界人士。

  殷邪飲啜最後一口深濃汁液,「這向來是我們K黨的作風。」

  「是你的作風吧!」陸苓略略抬高下巴,眸中是複雜眼光。

  就是這份不慍不火的大將之風和深沉偷竊了她的心,對於他的聰明和優雅,有時候甚至會令她感到吃味。

  可笑吧,她同時恨著又愛著他!

  殷邪未到K黨統籌大局以前,她是黨內公認最有智能的女性,也是黨主席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她處理黨內大事時的蛇蠍心腸曾讓眾人激賞不已。

  但是自從殷邪出現了之後,她失寵了,徹徹底底的失寵了,最後竟還沒道理的愛上他,讓他的一舉一動操縱著自己心情的起伏。

  既已愛上。她就不容許自己撤退,除了得到殷邪,她不做第二種選擇,如果不能,她寧可一拍兩散,玉石俱焚!

  「你可以再給我一杯咖啡嗎?」

  陸苓知道這是逐客令,「出去」、「離開」這一類的字彙不會出現在殷邪的用語裡。拉開門把,她識趣的準備出去,一名男子適時如疾風般捲進,兩人差點相撞。

  「拓!」陸苓不滿意的皺起眉,對自己弟弟的莽撞很感冒。

  「別訓人,因為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陸拓輕佻的拍一記陸苓渾圓的臀部,烙鐵般的大掌握住她窄窄的肩膀,將她送出了門。

  「找我什麼事?」殷邪笑意盈盈的看著陸拓,空氣中似乎還飄浮著陸苓身上的香水味。

  陸拓是貴族男校三年級的學生,有一流的聰明,被該校譽為創校以來最優秀的天才,但他卻也異常的放蕩不羈與冷漠,陸家人對他是全然的束手無策,他與陸苓之間的姊弟關係也相當惡劣。

  「晚上去打撞球怎麼樣?」陸拓靠近殷邪,兩手撐在桌面,幾個月沒修剪的額前劉海垂了下來,純男性的陽剛面孔是和殷邪截然不同的典型。

  「我和忍他們有約。」殷邪擱下精緻的咖啡杯。

  「成天與他們混在一起,不怕被當成Gay?」陸拓譏誚的說,他看殷邪的目光比陸苓更複雜。

  「要不要一起去呢?」殷邪笑容掛在嘴角,對於男子,他同樣有禮。「你們會在哪裡?」她問得似乎滿不在乎。「提斯。」殷邪微笑。「紗紗喜歡那裡的希臘料理。」「女人。」陸拓嘴角不屑的揚起,冷哼一聲,雙手抽離桌面,徒然轉身離去。

  ***春天,縱然俯拾皆是春意爛漫,但高三下學期似乎注定就是個令人浮躁不安的時段,聯考的壓力、畢業的茫然,一切的未知都在前方,每個人都在祈禱著,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上了大學就好了。

  汪橘兒捧著一本厚厚的數學參考書,正在大K特K,一百零五頁是她今天的進度,雖然週遭一點讀書氣氛都沒有,她還是不倦不息的讀她的,絲毫不受環境的影響。

  突然之間,她手中的書被抽走了,鼻樑上厚厚的鏡片也被順勢取了下來,一張清秀乾淨的臉蛋乍現,少了鏡片掩蓋的她,活脫脫是個楚楚動人的美人兒。

  「書獃子,寒假一別,別來無恙?」手指輕叩她腦袋,殷邪在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汪橘兒一臉訝然,「你……你不是去學生會開會了嗎?」殷邪是聖柏亞的重要人物,開學都三天了,若不是他現在自動出現在自己面前,同班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遇到他。

  「橘兒,開會雖然重要,見你更加重要。」他笑了笑,執起她的手,輕輕包在自己掌心之中。

  明知他是故意逗弄,汪橘兒的雙頰還是潮紅了,且他大膽的舉動也立即為她招攬來數道足以殺死人的妒嫉眼光,「你別這樣。」

  「好。」尊重淑女,他鬆開手,「明天中午陪我吃飯。」登徒子的要求隨之而來。

  「好啦!」她紅著臉答應了,真不明白殷邪為什麼總愛逗弄她。

  打從二年級汪橘兒與殷邪同班開始,她一心沉浸書海裡,整個校區只認得從校門到教室的路。渾然不知班上有殷邪這號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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