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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寄秋

  她的眼睛漸漸適應光的強度,這才發現影子的後頭還有一道影子,但個子稍矮了十公分左右,較不具威脅性。

  「你不認識我了?」藍眸的主人不是滋味的問,不相信自己這麼容易被人遺忘記。

  用手擋在額前遮光,一臉狐疑的歐含黛很仔細的打量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找我還是找馮香君?你最好趕快下決定,外面很熱。」

  「是很熱,你可以考慮讓我們到裡面談。」免得熱氣上升心浮氣躁,失手將她的頸項扭斷。

  他沒想到會再遇到她,世界小得可怕,她讓他所受的恥辱畢生難忘,但她卻忘了他。

  不可原諒。

  「不行,我家沒養狗。」她搖搖頭禁止通行,打算速戰速決打發他。

  因為律師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人很危險。

  而女性的直覺則發出警訊,要她速離他三千五百六十公里遠。

  「關狗什麼事,我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的下落而已。」費傑爾的頭忽然從後頭冒出來,他也認出面前的怪女孩而咧嘴一笑,表示親切。

  「內有惡犬,生人勿近的標語你們沒看過嗎?對於陌生訪客來訪,我們會很害羞的請他循原門出去。」找人?他們這裡像尋人中心不成。

  不過不怪他們,外國人嘛!難免會看不懂外頭高掛的招牌,中國五千年優美的文字在他們看來如同象形文字,看得懂才教人驚訝。

  「我們不算陌生人,你忘了我們曾有一面之緣。」費傑爾金棕色的眸子充滿對人的熱忱,笑臉可掬的讓人覺得安心。

  可是心再安還有個但是,他身邊冷沉著臉的男人就非常下可愛了,不管人家歡不歡迎的推門而進,手還十分惹人嫌的在人家腰上一擱,順勢一攬,如情人一般沒一絲不自在。

  這就有點說不通了,他也未免太自動,踩在別人的土地要學會謙恭,哪有人隨隨便便說摟就摟,那不是顯得她很隨便。

  「先生,我們沒那麼熟,請自重。」厚!欺負她家裡沒大人嗎?等五勇回來,他就知道招惹良家婦女的下場。

  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像匆地飄過眼前,她沒能看得仔細的轉眼消失,好像有個不怕死的男人被一拳擊倒,然後被打得很慘地不肯趴下,他們家三勇補上一腳才倒地不起。

  感覺和他有幾分神似,不過被一大票卡車司機狠扁過的可憐蟲不會有力氣下床,起碼要休養個把月才能出門見人,她大概搞混了,把某人的影子重疊在他身上。

  歐含黛從下把心思放在她戚興趣的事物外,外國人等於一座海峽,而她不準備放洋到國外和番,所以剛毅有型、讓女人為之癡狂的格蘭斯在她眼裡還不如一輛載貨的卡車,她連抬頭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如果不小心愛上了不是很倒楣,注定是一場無言的結局,聰明如她不會自找苦吃。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若是人家不放過她呢?

  「前幾天你還躺在我身體底下大口喘息,我想我們的關係用不上自重兩字。」不能說非常享受,但她不及他肩高的小小身子抱起來很舒服,像個有體溫的人形抱枕。

  「我躺在你身下喘息?!你在說什麼瘋話……嗯,等等,你不會是被我們家勇哥勇弟海扁的男人吧?」她記得這個體味,像一棵深山老樹相當好聞。

  「恭喜你恢復記憶,但我不會因此感激你的提醒。」他的左胸仍隱隱作痛,稍一呼氣肋骨也跟著疼痛不堪。

  小臉微縮,她笑得不自然地想掙脫他鐵臂的鉗制。「你是來尋仇的?」

  不好,他們家的壯漢出車去了,剩下老弱婦孺好像起不了作用,他要砸店她肯定攔不住。

  「我看起來像來尋仇的凶神惡煞嗎?」他下會為了這點小事特意上門,他有更適合的方式討回先前所受的恥辱。

  「像。」她又補了一句,像賭場大亨。

  意思是屬於大哥級人物,平時不隨意露面,有事就交給身邊的小弟處理,他的手始終是乾淨的,不沾一滴鮮血。

  「你說什麼?」聲音一沉,格蘭斯置於她腰際的臂膀倏地一緊。

  唉!她為什麼不怕惡勢力呢?至少可以死得慢一點。「義大利進口小牛皮鞋先生,你不覺得我們非親非故還表現得很熟稔十分噁心嗎?」

  奇怪,室溫設定二十四度怎麼還熱得臉發燙,連喝水都不能散熱。

  會不會是他在外面曬太多陽光,所以被他一抱緊熱氣全傳到她身上來,害她快中暑的頭重腳輕,有些暈眩感,直想逃開這沒公德心的熱氣團。

  「格蘭斯·凱麥拉·艾拉特三世。」他不認為自己是一雙皮鞋。

  「嗄?」什麼意思?

  「我的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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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吃水果,別跟我們客氣,自家產的西瓜又大又甜,大熱天嘗上幾片消暑止渴,包管你吃了還想再吃。

  「喝咖啡還是喝茶?我們山上的朋友送了一罐上等的金萱,味純甘甜不喝可惜,要不要試一試?

  「這是我們醃好剛開封的脆梅,不酸不膩非常潤喉,含一粒便下覺得渴,你自個取用,別下好意思。

  「對了,我們鄰居郝太太擅長做西點,你嘗一口看合不づ昱思,改天我囑咐她多做點讓你帶回去送人。

  「還有呀!我們喜歡交朋友,家裡堆了一些木雕、銅器、古玩,你要看得順眼就挑兩件,當我送你的見面禮。」

  挑?

  格蘭斯的眼光掃過幾張熟面孔,同時迎上數雙含恨的瞪視,這些人都曾經十分有禮的問候過他的臉,連他的身體也不能免俗的得到他們的招待,他很難想像他們此刻會安分只用眼刀殺他,不敢身子一拔的朝他衝過來再賞他幾拳。

  看得出來他們很想把他丟到太陽底下做串燒,一人一口啃咬他的肉,剝筋去骨的過油再生煎三十回,鞭打其皮做成地毯任意踐踏,最後把無用的頭顱拿來當球踢。

  他們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毫無遮掩的顯示憤意和不滿,直截了當的以肢體語言告訴他是個討厭鬼,識相的早點離去別讓人趕,坐壞他們家的籐椅要賠錢。

  一手端著紫沙茶杯,一手嘗著鬆軟奶酥,他很少有想笑的心情,但歐家五個大男人真的令人嘴角勾起,忍不住要挑戰他們的忍耐極限,看誰敢掀椅子拍桌子的叫他滾。

  他從沒料到拳頭硬得可以單手屠熊的幾個兄弟居然也有「馴良」的時候,隱忍怒氣不發的乾瞪眼,含悲帶恨的看著他享受帝王般的招待,一口一口地吞掉令他們猛吞口水的點心。

  沒人看出他一絲不苟的冷顏之下有著深濃的笑意,有如鬥氣的孩子一般故意挑釁對方,讓他們有氣難發的一再以眼神警告。

  「媽,夠了吧!留一點給我們,人家又不是豬你拚命喂,你好歹想想你飢餓的兒子們。」到底誰才是她親生的,厚此薄彼的待遇也未免差太多了。

  首先發難的歐家大勇不服氣的伸出手,但停在脆梅上方的指尖還沒機會接觸到酸酸的梅子,一支蒼蠅拍狠狠往他手背一抽。

  「規炬、規矩,別讓客人看笑話,餓了就自己到廚房挖飯,不要像柱子杵著不動。」和人家良好的教養一比,歐媽媽覺得自個生了一窩豬。

  「媽,他是欺負小妹的人耶!你怎麼可以和顏悅色的對敵人輸誠,起碼要拿起掃把給他一頓粗飽。」不然讓他們兄弟揍他幾拳也好,為民除害人人有責。

  尤其是外國敗類更要除惡務盡,八國聯軍燒了頤和園,他們要為歷史仇恨討回公道,不讓洋鬼子再度入侵。

  「你給我閉嘴,瞧瞧你們幾個兄弟真是讓我這個做媽的丟臉,人家明明是含金的男朋友居然給我動手,你們吃飽了撐著呀!」太久沒抽板子了,都忘了痛的滋味。

  「媽,你在說什麼鬼話?」

  「男朋友?」

  「納泥?!」

  厚!都說他不是她的男朋友,怎麼講都講不聽,她山裡來的呀!完全無法溝通。

  嘴唇發腫的歐含黛還在適應突發的狀況,她不過想掙開他獲得自由,然後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而已,他竟然俯下身用他的嘴巴咬她,讓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母親以為他們在親嘴,當場樂得當他是未來女婿招呼。

  有沒有搞錯呀!她想抱孫子想瘋了,把強吻的舉動看成兩情相悅,還熱烈的端出家藏之寶大方現。

  也不想想平時她多吝嗇--呃,惜寶,他們六個孩子嘴饞得要命,想嘗上一口都得千求萬求才有那麼一點點塞牙縫的渣渣,現在她卻理性全失的盡往外人嘴裡塞,等會她一定會後悔。

  「去去去,別擋著出風口讓客人坐不住,去巷口餐廳叫桌好菜送來,不要怠慢了人家。」黃歷擱哪去了,等一下得翻翻看最近有什麼好日子。

  「媽,你會不會太心急於表現好客之道了,你看人家的穿著像是吃得慣粗茶淡飯的嗎?說不定他吃一餐的價格夠我們一個月的菜錢。」歐二勇鄙夷的指著格蘭斯那身昂貴的亞曼尼,不相信看來尊貴的傢伙會和他們蹲在路邊吃大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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