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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蔡小雀

  他狂喜地撲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熱淚不禁盈滿眼眶,「我再也不讓你走了,絕不讓你離開我了。」

  她小臉又驚又急,忙著要把他推開,「你是誰?你這人怎麼這麼冒失,我又跟你不認識……唉呀,放開我啦!」

  他一呆,「什麼?」

  她趁著他發呆的時候掙開他的懷抱,惶然地道:「你好壞,怎麼可以亂抱我?男女授受不親哪!」

  「你怎麼了?」他眨了眨眼,憂心地道:「我是英孝,你怎麼不認得了?」

  「英孝?」她呆呆地重複了,「英孝?這個名字有一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的……噢,我的頭好疼!」

  他心疼地看她捧著腦袋瓜呼痛,連忙擁住了她,「別想了別想了,能找到你已屬萬幸,我再不奢求什麼了,你千萬別不舒服呵!」

  「你又抱住我了。」她又羞又氣。

  他只得急急鬆開手,又渴求又深情地望著她,想碰又不敢碰。

  「輕梅你別嚇我,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好嗎?」他輕輕地道,眸子貪戀不捨地緊盯著她。

  「輕梅,那是我的名字嗎?」她明眸茫然了一下,隨即甜甜地笑了,「那麼你認識我了?」

  「我當然認識你!」他凝視著她,「你……一點都不認得我了嗎?」

  她輕蹙起眉頭,認真地點點頭,「嗯,我忘記我是誰,我什麼都記不起來,腦袋瓜子完全空白,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知道我的家人在哪裡嗎?」

  「你的家人……」他的喉頭哽住了,「就只剩下我了。」

  她睜大眼睛,神情迷惘又楚楚動人,「怎麼會呢?為什麼?你是我的家人嗎?」

  他重重點頭,卻也不知該如何對她解釋才能說得清這一切,「你父母雙亡,家無兄弟姊妹,可是你有我這個夫婿,天,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嗎?」

  「你是我的夫婿?」她驚訝地看著他,怎麼會呢?

  這麼出色的一個男子,怎麼會是她的夫婿?為什麼會這樣巧?

  他看出她眼中的狐疑,急急道:「是真的,你是中國人,和我一起到了日本來,我們兩個人一直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

  「直到什麼?」她晶瑩的大眼睛透露著好奇。

  她多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滿眼都是渴望得到答案的光芒。

  他的急切之情緩緩柔和了下來;是啊,能夠再見到她已是上天垂憐,他大可以慢慢再向她解釋,等到他將她帶回暢梅園後。

  他目光柔情似水,輕聲地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們是因為某件事情起了爭執,你才會離開我的身邊……可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求你回來好嗎?」

  「我……」她眸光低垂,微翹的眼睫毛遮住了她的心慌,「我不知道。」

  該相信他嗎?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壞人,或是個傻子,隨路就在認妻子,可是他眼底的澄澈和正直,卻讓她沒有辦法把他跟「謊言」聯想在一起。

  尤其他眼底的癡心大大地撼動了她。

  他的愛多深沉,能夠被他如此深愛著的女人一定好幸福……只是,那個人真的是她嗎?

  她低頭深思著,英孝卻是一顆心緊緊地揪起了,既緊張她不知會做何抉擇,又心痛她的失去記憶。

  為什麼會這樣?

  「以前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他小心翼翼地求證,「上海,你父親,甘明霞,還有我。」

  「我該知道這些事嗎?」她側著頭,苦苦思索。

  「別再想了,萬一頭又疼了怎麼辦?」他臉色微白,急急安撫道:「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這種事急不來,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大夫醫治的。」

  「我不確定我該不該相信你。」她怯怯地道。

  他心猛然一痛,閉了閉眼睛,「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的混蛋,你也不必經歷這一切。」

  「你為什麼要罵自己呢?」她溫和地規勸,「就算我記不得了,也不是你的錯呀!」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體貼別人,事事包容。」他盯著她,幽幽歎息。

  不知怎的,他的傷心疲憊,還有眼底濃濃的癡情都讓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好捨不得看見他難過呀!

  「你別皺眉頭了,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她柔順地道,像只聽話善解人意的小貓咪一樣。

  他眸子倏亮,「真的?」

  「可是在我什麼都想起來以前,你不能夠再像之前那樣亂抱我了。」她紅著臉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著唇道:「好,我答應你,在你記憶回復前,我絕對不碰你一根寒毛。」

  她眼底閃過一抹釋然,「那……我想要先去跟西園寺伯伯一家人道別,可以嗎?」

  她的口氣已經完全像個乖順的小妻子一樣,在徵詢丈夫的意見了。

  對此他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她似乎有一些些不同了。

  「西園寺一家人?是他們收留你的嗎?」

  「是的,聽說是他們把我從這條河裡救起來的,他們是好人,雖然有時候我不大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她嫣然一笑。

  許久未見她的笑容,這個笑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珍寶。

  「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他瞅著她,心底憐惜不已,「你為什麼會落河的呢?」

  她一臉茫然,「我不記得了,可是聽村民說,我是自己跳河自盡的,真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呢?」

  他不禁捏了把冷汗,「是,你為什麼這樣傻?老天,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

  若不是西園寺救她,恐怕她現在早就香消玉殞了……光想到這點就令他冷汗涔涔。

  他一定要大大地賞賜西園寺一家人!

  「你也想見他們嗎?」她小臉一亮,「那我帶你去。」

  他重重點頭,滿心感激與欣慰。

  ☆  ☆  ☆

  重回到了暢梅園,雖然輕梅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可是這裡頭的僕人卻都待她甚好。

  這個號稱是她夫婿的男人待她更是萬般輕憐蜜愛,對她百依百順的,生怕她有一絲絲的不愉快。

  輕梅並不習慣被人這樣呵護著,可是她心底深處卻隱隱感覺到這一切再自然不過了。

  怎麼會這樣呢?她為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好想要憶起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呀,也好想要看見他眉頭的憂色消失。

  她知道除非她什麼都記起來了,否則他眉宇間的輕愁永遠不會消逝的。

  這一天,她獨自在美麗的臥房內醒來,可是每日清晨必來的噁心又開始襲擊她了。

  輕梅白著臉,捂著嘴巴往盥洗室沖——

  隨即是一陣翻腸倒胃的嘔吐,吐得她面無人色,全身的力氣都快被掏空了。

  「天哪!難道我這輩子都要被這麼折騰嗎?」好不容易稍稍喘息了,她疲倦地倚在潔淨的外國馬桶邊,自怨自艾地道。

  一陣錯亂的腳步聲隨後響起,由遠至近,下一秒間出現在門口的是臉色蒼白緊張的英孝。

  看得出他是在睡夢中驚醒的,因為他匆匆套上的寬大和服敞開了大片胸肌,俊美的臉龐有三分困意和七分擔憂。

  「你不舒服?」看見她偎在馬桶邊的模樣,他像是要昏倒了一樣,「天,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她雖然吐的頭暈眼花,還是忍不住被他的緊張勁兒逗笑,「沒事,老毛病了。」

  「什麼叫作老毛病?你以前都沒有這種老毛病。」他緊張的要命了,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真的是老毛病,我在西園寺伯伯家就是這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吐的時候他們都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想跟我說什麼又不敢說似的。」她揉揉還是有些怪怪的胃。

  「我馬上傳御醫來。」他迭聲地叫喚了起來,「來人,去把御醫請來。」

  輕梅愣愣地看著他,「御醫?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的夫婿,其他的一點都不重要。」他柔聲地說,輕輕地將她自冷冰冰的地面抱了起來,「明天我就讓人來鋪上地毯,免得凍著了你。」

  他的體貼讓她感動極了,也就不追究他又亂抱她的事兒了。

  「洗手間裡還有人鋪地毯,你會笑壞工人的。」她嫣然。

  「誰敢笑?」他挑起一邊的濃眉。

  「你好凶,」她狐疑地看著他,「我聽見他們叫你殿下,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你是這房子的女主人,就是這麼簡單。」他四兩撥千金地道。

  他倆之間已經有一次因「身份」問題而分離的經驗了,說什麼他都不肯再來一次了。

  在她面前,他就是單單純純的一個愛她的男人,如此而已。

  輕梅見他始終避開不深談,她也只得聳聳肩道:「那好吧,既然你要保持神秘,那我也不追問你了;以前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他的眸光又柔又憐,「你知道的。」

  她本能環著他的頸項,免得他走動的時候自己被搖晃掉下來了。

  「奇怪的人,我怎麼都摸不清你心裡在想什麼。」

  他緊盯著她,低低歎道:「這就是你心裡真正的想法,我想我的確太過撲朔迷離了些,以前是為了不讓你識破真正的我,現在卻巴不得你記得我的每一分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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