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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頁     陳毓華

  就因為她與眾不同的體質,才能在短時間內發現被別人當做了眼中釘,這算幸運才是。

  「她那麼單純會跟誰結怨?」戈爾真沉沉地笑起來,低冷的笑聲迴盪在擺滿櫃子的空間內,重重的暗影陰森又沉重,使人不寒而怵。

  「拜託,沒人叫你笑,夜梟的聲音也比你的狗吠還好聽。」藍非猛搓胳臂。

  「多使點勁看牢你的未來老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就要打一輩子光棍嘍。」戈爾真好心情地拆他的台。

  「這點請儘管放心好了,想當我藍非老婆的人排到沙漠去了,多一個少一個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

  「死性不改的傢伙。」

  「別嫉妒我到處有人愛,誰叫我天生麗質難自棄,比你這個姥姥不疼、爹爹不愛,沒人要的孤僻鬼受歡迎。被那麼多人喜歡,有時候我也很煩惱呢。」

  「誰像你好胃口?家花、野花、喇叭花都好,小心貪多嚼不爛。」受不了!

  「要你管!我只是請你來幫個小忙,沒包括還要接收你的風涼話!」

  「我是旁觀者,旁觀者清。」其實戈爾真很明白藍非漫不經心的外表下有顆精明能幹的心,只是他不愛計較,因為外貌倍受寵溺,要風有風,要雨得雨,他很知足,即便被旁人佔了便宜他也笑笑就過去了,所以在某些別有居心的人眼中,八荒飛龍的老四跟敗家子同定義。

  「你是存心看我笑話,巴不得我栽跟頭!」藍非太瞭解自己的結拜兄弟,牛就是牛,不管牽到哪裡,就算剁成牛肉片還是牛,他寧可巴望老天爺下紅雨,也不敢奢望牛會轉性。

  「你的笑話己經夠多了,還記得前年的爬牆行動?從某名花的閨房跑出一個赤條條的男人,還有,幾個月前勾欄院的台柱和官家千金在西湖畔大打出手,哈哈,最近我更聽見京城第一花魁宣佈要收山從良嫁入豪門的消息,你放肆到這種地步,不會出問題才怪。」

  「哇,我從來不知道殺伐神龍戈爾真也對市井流言有興趣,怎麼,轉性了?」什麼憂患意識好像都跟藍公子無關,他又恢復吊兒郎當的模樣。

  戈爾真翻白眼以示警告。

  「你還是擔心自己吧!聖旨下來了,要你擇期完婚。」

  「我又還沒收到,不算。」他把聖令當做什麼啊!

  「口氣不同,看上去你是栽在那個無鹽女的手中了?」戈爾真不成戈爾真,今日的他有別於往日的沉默寡言,聒噪得可疑。

  「你說呢?」想套他?門都沒有!

  「我很窮,別想跟我要紅包。」

  「老六,你有心事?」太反常了。

  別人他不敢打包票,戈爾真的寡言誰跟他都沒得拼,還有,他討厭人群,要他主動上街肯定是發生大事了。

  「杯弓蛇影。」他撇開臉,調侃地自我嘲弄。

  「不明不白的,本公子只對猜女人心有耐性,你別考驗我對兄弟的感情嘛,這樣不好。」

  「誠實真是你最大的優點。」戈爾真站起。「我還有事,少陪了。」

  「拜託你也花點心思在女人身上,不要整天對著一堆爛木頭,浪費人生。」木頭再好也好不過人,他這弟兄到底懂是沒有?

  戈爾真似笑非笑,什麼都沒說就想揚長而去。

  藍非一貫玩笑的聲音追出:「有時候也讓做弟兄的我盡點朋友的義務,不管你碰到什麼,我都歡迎你來麻煩我。」

  戈爾真頓了頓步伐,面無表情地瞅他,可是堅冷的輪廓放柔了。

  「你啊,先自掃門前雪吧,要擔心我是八百年後的事了。」

  ★  ★  ★

  無鹽在洗秋的頻頻說笑中把一碗粥吃完。

  「小姐,飯吞下肚子,你的臉色好看多了。」端來銅鏡,無鹽憔悴的臉映在上頭。

  「把它拿開。」她大力揮手。

  「我不懂……小姐……」她一緊張又結巴。

  「我不能看見那個我……也不想。」淡淡的心酸漫上胸臆。她不知什麼叫顧影自憐,不止銅鏡,就連水岸她能離多遠就離多遠,誰叫她長了一張人見人厭的臉。

  「小姐,洗秋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大道理……可是洗秋覺得小姐你比王府裡任何一個小姐都好,你不會嫌棄下人的我們……那天我娘病重,你還……不計身份地到廚房去幫她診脈抓藥,換成別的主子,不會有人理我們的。」

  「只是小事一件,都過去了,你還記得它做啥?」

  「不一樣的,王府裡的小姐有……哪個不漂亮,可是沒有誰會去管誰的死……活,在我看來,小姐你的面貌比她們好看過不知幾百……倍,容貌是可以用胭脂水粉遮掩的,人心卻不行……」洗秋認真地說道。

  就算奴婢的地位不高,人都是肉做的,他們也需要旁人的真心對待。

  「謝謝你!」無鹽哽咽。

  她付出的不過是舉手之勞,卻換來別人對她的好,以前的她為自已不同的心性和面貌,不知道婉拒過多少人伸出的友誼之手,一直以為形單影隻的生活就是她以後一生的寫照了,現在想起來,她故步白封得可憐,總以為縮在自己的天地吧就安全無比,現在才知道那有多愚蠢。

  「小姐啊,你跟洗秋……客套,不是要折煞我?」無鹽點頭。「那我不說,以後你也不許再提什麼下人不下人,你是我的姊妹,好不好,」

  「小姐……」她的眼睛又要發大水了。

  「叫我名宇。」洗秋害羞一笑。「無鹽。」

  「洗秋。」兩人相視,心有靈犀地會心一笑,一大一小的笑聲如銀鈴般地瀰漫在屋子裡,兩人的感情又更進一步了。

  ★  ★  ★

  「詩夜宴,這是什麼?」看著傍晚才送到兩岸依柳園的一張方帖,無鹽好奇地詢問上在忙著點熏燈的洗秋。

  把茅草油注人燈芯中,她頭也不回地說:「那是千年老妖搞出來的一個吟詩會,說好聽是詩會,骨子裡是不折不扣的審判大會.」也許無鹽舒緩優雅的個性感染了她,洗秋說活的速度也學著放慢,結舌的情況一日好過一日,現在的她可以清楚地表明自已的意思,不再段落不清、詞不達意。

  「我們也去吧。」

  洗秋豁然轉身.「不好吧,小姐。千年老妖吃人不眨眼,你的身子才康復一些,要應付她…我看還是算了.」雞蛋碰石頭,勝負立判。誰是石頭,誰是雞蛋太明白了。

  「帖子來,人不去會說不過去,」誰說要硬碰硬的,她只是悶壞了,想出去散散心。

  洗秋拗不過無鹽,為她著了披風,兩人就往指定的看雪亭去。

  看雪亭居東,是夏子莞的偏院。

  藍非對女人真的慷慨,夏子莞的住處儘是奇花異草,屋舍盡其所能地符合住宿者的喜好佈置,無鹽看著端坐在涼亭裡的夏子莞和她身後的建築,心中複雜的感覺無法釐清。

  藍冷露一反之前的不友善,對無鹽客氣有加。

  一場以詩為名的聚會下來,無鹽對藍冷露的霸氣與傲慢的印象更深刻了。

  清秀佳人般的夏子莞根本被吃得死死的,懦弱畏縮的個性總是無時無刻不瞅著藍冷露,看她的眼色說話行事。

  一場詩宴下來給無鹽一種錯覺,這場私人的詩宴好像是衝著她來的。

  主僕兩人無言地在回去的路上踽行。

  燈籠的人就在這節骨眼熄滅的。

  無風無雨,怎麼說滅就滅?

  洗秋嚷嚷的聲音比什麼都大。「見鬼了,要出門的時候燈芯才換過,說熄就熄……奇怪。」

  「重新換過就好了,我們離開看雪亭還不遠,轉回去要根蠟燭應該沒關係。」漫長的對談讓她不覺有些累,才病癒的身子果然是逞強不得的。

  「我去去就回來,小妞等我。」洗秋跑到一半,想到藍非的吩咐,不安地再次叮嚀無鹽。

  「我坐在石塊上等你。」歇歇腿也為讓洗秋安心,無鹽挑了就近的石頭坐下。

  她才坐下,草叢中似有動物爬行的蔥翠聲音隱約傳來,她有些茫然,這樣的夜會有什麼小動物出來覓食?想得不經意,腿一涼,一條冷涼的物體就纏住她的小腿,婉蜒爬上。

  無鹽動也不敢動,脈搏中的血液隨著那蠕動的東西奔流,腳板一寸寸冷卻。

  就在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藍非那好聽的嗓子傳抵她荒蕪的思緒。「別動,聽我的。」

  「它、它……在我的褲檔裡.」無鹽羞憤欲絕。

  「把眼睛閉起來。」無鹽乖乖聽話,同時,只覺腰部的蝴蝶結一鬆,裙子滑落,一隻快手穿入她修長的腿間取走了異物。

  無鹽根本來不及感應什麼,心一放寬,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一條迷路的小蛇,不要緊了。」藍非輕鬆地把抓在手中的蛇往外拋,落入遠地的池塘裡。

  無鹽飛快撈起掉在地上的裙子想遮蔽暴露的春光,卻聽到藍非略帶煽惑地在她耳畔吹著氣息。「你有一雙極富彈性的美腿。」說罷還在她的頸部偷了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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