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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頁     席絹

  康恕餘正要說些什麼,但端了一個小山高食物回來的富蕷壓住他的手,開口道:

  「我想我們該尊重您的價值觀。」

  「哼!」康母依然鼻孔往天空仰去。

  「但尊重不代表縱容,也必須建立在互相付出的立場上。那麼,請問一下,您尊重過恕餘的價值觀與理想嗎?」因為對方是長輩,所以富蕷忍住發火的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想講道理。

  不過,畢竟她不擅長軟言溫語,聽在挑剔至極的康母耳中自是更添厭惡。

  「你好大的膽子,敢教訓我?」

  沒有立即回答是因為富蕷正努力把食物往口中塞,沒料到康母的回應竟如此之短,所以來不及咀嚼完畢。

  「媽,請您口氣好一點,她是我未來的妻子。」康恕餘伸手輕拍她的背,生怕她噎著了。

  富蕷微笑地叉起一塊火腿送入他口中。

  「我不答應!」康母只差沒拍案大吼。

  「這個牛小排做得不錯,再吃一個。」富蕷又叉了一塊炭烤牛排到男友口中。

  「謝謝。」他只能在吞嚥的空檔說出這兩個字。

  「聽到沒有?我說我不……」康母真的大拍桌子了。

  而坐在一邊始終不發一言的康寬樂開始笑出來。

  「這個長得和荔枝很像,但吃多了不會上火,反而退火。來,吃一口。」

  「我說夠了!」尖叫聲幾乎震垮了大飯店屋頂。

  倏地,富蕷桌前那一堆食物遭人狠狠地端開,重重地丟在對面張牙舞爪氣質全失的婦人身前,並且飛濺了好幾滴果汁印漬在名貴衣服上而不自覺。

  康母還來不及慶賀自己爭取注意力成功,兩名服務生已然神色凝重地走過來。

  「這位女士,你的噪音已然對本餐廳用餐品質造成影響,希望你自重,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則就必須請您離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家教不好。」富蕷躬身哈腰,不忘戳刺戰敵。

  敢打擾她用餐,真不要命了。她心中那一把火可旺了,待打發服務生走,富蕷凌厲地

  起身逼視康母,以極度威嚇的口吻道:

  「如果你有什麼屁要放,最好等到我們都吃得很飽,撈回了八百八十元的本之後再放行嗎?千萬千萬不要再有一次失態,否則難看的會是你。我不敢說我的柔道有什麼火候,但對一個老太婆還綽綽有餘。」虛張聲勢的拳頭在康母面前光了兩下。見她吞了兩口口水,富蕷才又道:「既然你對我盤中的食物有興趣,那一盤就當我孝敬您,不計較了。但下一次,最好自己去端來吃。」她再度急切地往食物區飛奔而去。

  在康母尚未由恐懼中回神時,康寬樂訝然笑問:

  「大哥,這位未來大嫂一向這麼有魄力嗎?」

  「在金錢與吃食上。我想連玉皇大帝也不敢冒犯她。」康恕餘也起身要端食物了。確切的形容語,包含的是溺愛的訊息。

  「她竟敢凶我?這個沒家教的——「

  康寬樂打斷母親的叫囂:

  「媽,看情形你住嘴比較好。哥的未來妻子看起來很凶悍,不會孝順婆婆不打緊,惹毛了她,恐怕還有更慘的哩!」

  輕描淡寫的說辭,成功地嚇阻了氣焰沖天的康母,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康母決心不讓這個女人進自己家大門。安靜下來的片刻,滿心想的皆是如何阻止兒子娶一個惡媳入門。

  她的安靜,使得其餘三人愉快地享用了精緻的晚餐,在盡可能的範圍下,吃個夠本。

  至於凶媳婦不見容於惡婆婆的芝麻小事,就暫時不予以理會啦。富蕷才不在意哩。

  ※——————————※——————————※

  「結……婚了?你再給我說一次!」

  狹小到幾乎容不得人站立的小套房內,奇跡似的杵進了三個人,而富蕷正伸長手指對準妹妹,暫停了妹妹收拾行李的雙手。

  「這哪能怪我?問他啦!」說到這個,其實富薔也怪委屈的,直到目前晚上十一點,她還不敢相信他們真的已經由法院公證,結成合法夫妻了。

  「陳大老闆!誘拐無知少女是有罪的你知不知道?」富蕷炮口轉向,準備先轟走這個企圖接走妹妹度過限制級夜晚的色狼,再好好料理她那笨得不可思議的妹妹。

  「她已經二十四歲了,可以為自己決定任何事。何況我已經是你的妹夫了,難道還要這麼生疏地對待彼此嗎?」陳善茗先前或許是有些因自己的意氣用事而懊惱的,不過,當一切手續完成後,他發現自己心底湧上的是得意與滿足,反而沒有預期中彷如上斷頭台的悲歎。

  如此這般草率了結了自己單身漢的生涯,除了有點尚不適應之外,一切都好極了。何況他賺得的是一名不情願卻會永遠屈於他的新娘。

  不可否認,富薔在感情的智商尚未完全啟蒙,但他將會是啟蒙她的那一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人膽敢踏入他所有權之內,他被法律與道德賦予了獨佔一名女子的權利。

  感覺美妙得不得了,致使他在禮成後一直笑得像枚呆瓜;聽說每一位新郎倌皆如此。

  富蕷簡直受不了他的呆笑與忽視:

  「你只須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這是真的,而今晚她也會搬到我的公寓。」

  「你休想。」富蕷冷冷戳破他的春秋大夢。

  陳善茗瞇起眼:

  「我擁有法律賦予的權利,可以要求妻子履行同居的義務。」

  「對不起,由於我們是鄉下人,還是習慣按古老的方式來。今天只是一紙婚書成立,小薔的戶口尚未入你陳家姓,而我父母也沒有被知會!沒有公開儀式、沒有迎娶宴客,一切都是不算數的。」

  「對呀對呀……」小聲附和的富薔乘機表達自己的看法,但在丈夫凌目一掃,她馬上又低頭玩手指頭。

  「會有公開儀式,也會有迎親去做給外人看,但實際上我確實是小薔的丈夫,我今晚便要她住人我公寓,至於其它的事一步一步再辦。」

  總而言之,新郎倌初娶三把火——慾火、慾火、慾火,非要有個洞房花燭夜就是了。

  不知是氣是羞,雙頰泛紅,富蕷叫了出來:

  「你們男人都這麼獸性嗎?」

  「何不去問問令男友?」他輕鬆回應。

  「如果我就是不讓你帶我妹妹走呢?」

  他聳肩:

  「那只好委屈你睡外邊了。我們夫妻『睡覺』時不宜有人參觀。」

  他……土匪呀!想硬上弓也不是這樣的!

  好,很好,她富蕷與大老闆鬥嘴的勝負比例向來各半,代表著皆相同的很會鑽營對方的弱點加以應用,如今在氣極的情況下,仍能有一絲理智在思考。

  「看來今晚沒有我小妹在一邊陪著,你是睡不著了。聽說這是幼年時期習慣抱洋娃娃睡覺者必有的症狀。」她出言不懷好意。

  「隨你怎麼說。小薔,打包好了嗎?只要簡單的換洗衣物就可以了,其它的明日我帶你去買。」他笑得好開懷,認定了這位姻親已然讓步。

  「阿姊——」富薔一顆芳心亂糟糟,不知如何是好。

  富蕷看著陳善茗:

  「請給我們十分鐘談話。」

  他點頭,轉身走出門外,料想富蕷不會做出小人步數,將他鎖在外面。畢竟明天上班還得見面。

  富蕷坐在床頭,依然不敢置信。

  「你真的嫁啦?雖然他脫不了強迫的嫌疑,但是不至於令你盲目簽下自己的大名,除非你是有點喜愛他的。那時你到底在想什麼?那種花心男人耶。」

  「起先我真的嚇呆了,可是我很難去判定這樁速成的婚姻是誰吃虧比較大。」

  「我同意。」富蕷很公平的應和,惹來小妹的白眼。

  富薔接著又道:

  「我想我是有點喜歡他的,他……給我的感覺跟你很像,很厲害、很強勢,工作能力強、刀子嘴利得嚇人,雖然很花心,倒也不令我覺得如何;可能是我不愛他,也可能他的花心讓我賺了很多外快的關係。主要是,我被你管習慣了,在面對陳……善茗時也習慣性地服從,不知道是不是移情作用,在簽下名字那一刻,我確實是覺得嫁給他應該很不錯的。而且我吃了他那麼多頓晚飯。」

  「我不想指責些什麼,但你根本還沒戀愛,又怎麼知道他合不合適?而且我與那傢伙才不像!」

  「沒關係啦,反正我現在是他妻子了,算起來真的是他吃虧,他那麼有錢,如果以後離婚我想他不會小器的,他像是那種會為了面子付很多贍養費的男人。」

  怎麼說到這邊來了?這小妹是樂觀還是悲觀?突然間,富蕷發現自己同情陳善茗多了一點。他老婆還沒愛上他不打緊,可憐的是已在打算分手後的好處……而,沒天良的,居然是她非常有興趣地參與算計行列。

  「OK,很好,我們來算一下你應得的贍養費……」

  姊妹倆開開心心地討論了三分鐘,富蕷才想起她邪惡的計謀,攸關於洞房花燭夜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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