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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歐陽青

  "不會這麼慘的,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這種消息的?"

  "從我的切身之痛。我相信,楚家坡的事跟她大概是脫不了關係。"任翔肯定地說,接過小魚兒悄然遞過來,香味濃郁的鐵觀音茶後,淺嘗了一口。

  "你是說……'源隨雲把小魚兒拉至膝上,親暱地望著她,口中漫不經心地問。

  "易容術。"任翔想起西域之行,那段被她捉弄、啼笑皆非的日子,雖然故計重施是個很遜的方法,但他也相信天真無能的她也想不出什麼另外的好辦法。

  原隨雲想了想:"你懷疑舒小蘭就是納蘭假扮的!"

  這也大有可能,但任翔想到的不只是這個:"不,我懷疑在楚家坡出現的'任翔',就是納蘭。"

  原隨雲和小魚兒互望了一眼,又很有默契地望向任翔:"你要我們如何幫你?"

  "盡可能留住納蘭,我要揭穿她的陰謀,來個甕中捉鱉。"任翔呵呵地大笑著,這個麻煩的女人,總有一天會落在他手中,然後,他要好好撈她一筆。

  這是她欠他的!

  第二章

  任翔帶著戀兒和假扮老頭的何問天來到了楚家坡。這裡是黃河與渭水的匯處,來往商旅眾多。大大小小的交易也在這裡進行,而且,這還是個三不管地帶,無論黑道白道,在這裡都得亮出拳腳功夫,方能平安無事地走過此處,甚至有時候還得拿出銀兩孝敬這裡的地方惡霸們。

  "哇!這裡簡直是罪犯的天下嘛!從沒見過有宵小鼠輩在光天化日之下還能這麼橫行的地方。"何問天一副摩拳擦掌,百般羨慕地說。

  戀兒挑挑眉:"何老伯,聽你的口氣,敢情你是想在這兒住下,不回回春堂了?"

  何問天嘿嘿一笑:"有這個意思也不能講啊!老闆在這兒呢!"他往一身湛藍衫子的任翔望去。

  "別問我,你想留就留,回春堂沒人攔得住你。"

  這倒是實情,這幾天任翔跟著他練武,愈練愈是驚訝。平常看來昏沉、略顯遲鈍的何老怕,竟能將追魂奪命劍使得出神入化,而且手腳快絕,令任翔大為佩服,也開始慶幸早已自稱小輩,甘拜下風了。

  他們邊走邊逛,在這小城鎮裡,前前後後,不多不少正好碰上三處打鬥現場,原先,他們還頗有興趣地湊過去觀看,但到了街中央,他們就沒有耐性了。

  "搞什麼嘛!原本以為可以看到江湖鐵漢在此大發神威,好好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鬥,沒想到這根本不經看嘛!"戀兒兩道柳眉聳成一座小山,抽出隨身手絹拭去額上的薄汗,厭惡地別過臉去,卻見主子直直望著街中央那群正在廝殺的人,眼中透著犀利的深思。

  "公子,你發現什麼可疑的嗎?"她踞高了腳尖,仍瞧不出什麼可疑的。

  任翔唇邊掠過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很像而已,還無法確定,我們先找間客棧住下來吧!"

  "嘎!我們要住在這兒?"何問天搔搔鬢角,"那得找個有酒有肉的地方,我老人家住不慣破廟草屋的。小伙子,帶路吧!"

  任翔哈哈一笑:"還用得著我帶嗎?跟著酒香走就萬無一失,不是嗎?"

  戀兒狐疑地揚起雙眉,來回望著他們:"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為什麼一路上你們好像很有默契似的?"

  "沒有的事,你太緊張了。"任翔安撫地對她一笑,率先走向一家小酒鋪,"先坐下來歇歇吧!待會兒就有好戲看了。"

  何問天一聽有酒可喝,有好戲可看,就馬上跟進,連平常故作遲緩的腳步都變快了許多。而戀兒百分之兩百確定,主子有事瞞她,但她還是嚴守主僕分寸,連不悅的表情也沒擺在臉上,只張著一雙清亮的大眼認真地看著。

  在街中央有兩群人馬在相互較勁,起初是勢均力敵,但漸漸地,有一方逐漸敗下陣來,而這一方有個熟悉的人影令任翔停下腳步,打算好好打量一下。

  "你們瞧瞧,那頭上綁著黑布巾的人像不像那天威遠鏢局的人?"他指出那個人。

  戀兒心細,馬上點出他們的特色:"威遠鏢局的男子身高體型和此人大致相似,只是那人手腕關節稍大,不像此人的瘦小;而那男人聲音宏量,喉結粗大,雖說此人的喉結也不小,若說兩人是同一人假扮的,那這人的來歷必須好好琢磨一下,起碼他的易容術就很厲害。"

  任翔連連點頭,只對其中一點有意見。"易容術算不上什麼體面的功夫,不提也罷。"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小伙子,江湖中硬碰硬的功夫幾人懂得?還不是靠著偷、拐、搶、騙,你想想,移花接木、偷龍轉鳳、借花獻佛,哪一招是自己使的力?還不是把對方的招式挪移成自己的力量。"何問天趁機指點他劍法上幾處較艱澀的招式。

  而難得的是,任翔居然馬上領悟到了:"何老伯說的是,晚輩受教了。"他把這幾字默背於心後,再仔細分析,他所學的武功,無一不是出自這些字訣,難怪他師父如此看重這位師伯。

  說來還真有些丟臉,自從拜了官巧茵為師後,他最覺得委屈的就是武功招式太過娘娘腔。以前老以為用這些姑嫂婆娘的功夫逃生有點窩囊,直到發現自己還有個師伯,心裡才高興些,而後,竟然又發現本行武功男子使來也頗有威嚴,這才認真地練習絕技。

  說穿了,他這個天下第一遊俠,是有些時靈時不靈的,而這靈與不靈,端看他男子氣概發揮了多少。

  戀兒無奈地支著下頷,這眼前的一老一少全視她如無物,怎不教人生氣呢?一轉身,卻見他們瞧著的人也上酒鋪了。"公子,他也來了。"

  經她一提醒,任翔才凝神望去,只見那人身上掛了彩,精神卻好得很,跟店小二要了一壺酒,大口大口地往喉裡灌。

  "他可真是好興致,他到底認不認得出我們?"戀兒低聲問,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你躲什麼躲?他要認得出來早就逃了,會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兒等我們跟他興師問罪嗎?"何問天用筷子敲了她手背一記。

  戀兒呼痛:"哎喲!他又不知道我們是來找他的,當然不會逃囉!"揉揉手背,還挺痛的。

  任翔做了個手勢:"噓,別吵,我們瞧瞧他還有什麼花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場架他已經打贏了。"

  "怎麼可能?"戀兒才問了一聲,就被何問天塞了一嘴湯包,又呼燙又忙碌地品嚐湯包的滋味,忙得沒時間找他算賬。

  他們的座位接近欄杆,往外望去,街上的所有情景全看得一清二楚,而酒鋪裡的一切,也在掌握之中。

  只見那頭上紮著黑布巾的男人從容不迫地喝完酒後,拍拍腰間的皮囊就要站起來時,剛才那批人又不死心地圍了上來。

  "喂,把黃金鼎交出來吧!你帶著它一定走不出這裡的,倒不如讓給咱們兄弟做個人情吧!"那些人視他如甕中之鱉,大刺刺地笑著。

  黃金鼎?任翔的心裡倏地一驚。莫非他猜錯了?楚家坡的事跟納蘭扯不上任何關係?嗯!一定是這樣,否則,長在西域小國,從未涉及江湖的納蘭怎會知道有黃金鼎的存在?

  "天哪!原來他們搶的是流傳武林百年之久的古寶黃金鼎。戀兒,考考你對黃金鼎知道多少?"何問天瞇起雙眼,改以認真的態度面對。

  那人哼了一聲,閃過迎面而來的一刀,邊打邊退。

  戀兒側頭想了想,低聲說道:"傳說黃金鼎是練功療傷的至寶,所有疑難雜症,只要聞上幾口鼎中燃燒的檀香,就能不藥而癒;練功時,吐納鼎中傳來的氣,可以增加五到十年的功力。而幾十年來,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它,卻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它的底座據說藏著一張尋寶圖。誰要是得到那張尋寶閣,就能獲得無數的財富,只是,這麼多年來,也沒有人真正見到黃金鼎。"

  言談之間,那人便處下風了,但他骨子很硬,就是不肯把黃金鼎拿出來,好讓這三個好奇心旺盛的人瞧瞧。

  拳來腳去之間,酒鋪裡已經杯盤狼藉了,許多客人紛紛走避,也有些膽大的人,站在門邊指指點點,而任翔這一桌,卻好整以暇地喝酒、嗑瓜子,絲毫不受影響。

  何問天沉吟著道:"難道他真得到黃金鼎了?"

  "何以見得?"任翔隨口一問。

  "瞧他拚死拚活的打法,不像做假,但武林中真有這玩意,倒教我這老頭大開眼界了。"

  那人一個不留神,竟被人在腿上砍了一刀。任翔見機不可失:"你們待在這裡,我去去就回。"他飛身出去,救了那人,往東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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