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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艾佟

  當氣息從情愛的顫抖當中平息下來,林晨歡還是懶洋洋的賴在習曜尹的懷裡,動也不肯動一下。

  「晨歡,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心滿意足的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髮絲,他輕聲道。

  搖搖頭,林晨歡任性的說:「我還不想回去,我們多待一會好不好?」雖然離別的時刻總會到來。但是只要可以多守住一分,她說什麼也不要輕易放過。

  「我也想多待一會兒,可是你再不休息的話,明天會沒有精神上班。」

  「明天我可以請假休息一天啊!」她趁此提出自己要求,「可以嗎?」

  「好,明天就讓你休息一天,不過晚上要下廚煮晚餐給我吃。」

  馬馬虎虎的「嗯」了一聲,她坐起身來,深情的看著他,「曜尹,我愛你。」

  吻了吻她的額頭,習曜尹柔情似水的道:「我也愛你。」

  總算是聽到了她今晚最想聽見的一句話,她滿足的站起身來,「送我回去吧!」

  「你不是想多留一會兒嗎?」習曜尹跟著站起身來。

  「我明天可以休息,你可不行,你還是早一點回去休息吧!」說著,拉著習曜尹一起著手整理桌上的公文。

  ***

  揮別住了一段時日的套房,林晨歡搬回林家在台北的公寓,然後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原本擺在套房裡頭的小東西,又琳琅滿目的塞進她的臥房。

  當忙完所有的事情時,林晨歡已累得癱在床上,不過她卻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兩眼瞪著天花板,腦海想的全是習曜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發現她不見了?找不到她的人,曜尹一定會擔心死了,搞不好晚上會睡不著覺……天啊!她還想這些幹麼?都離開了,再執著不肯放開,只是更加倍自己的痛苦與無奈!

  爬下床,林晨歡決定先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的睡上一覺,而就在這個時候,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這麼晚了,會是誰啊?」遲疑的皺了皺眉頭,林晨歡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待看到林懷安、孫宜如,還有他的保鏢Rober帶著一大堆的行李出現在客廳時,她忍不住驚奇的叫道:「爹地、媽咪,你們怎麼來了?」

  「晨歡,你什麼時候搬回來的?」一看到好幾個月沒瞧見的女兒,孫宜如馬上迎上前去,關心的打量著她,直到確定她不只是平安無恙,而且臉色紅潤,這才放鬆了下來。

  「媽咪,我今天才剛搬回來。」

  「在外頭混了那麼久才搬回來這裡,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嘛!」林懷安嘴上說的好像是在諷刺,其實他的內心充滿了驕傲。他的三個孩子當中,就數晨歡的依賴性最強,而又最漫不經心、最自以為是,經常讓人家放心不下,不過這回她竟然可以在外頭獨立那麼久,而不需要他的金錢供應,真的很不簡單。

  嘴一撇,林晨歡不服氣的道,「爹地,你沒聽過嗎?人的習慣都是因為環境造成的,被逼到了,總要學著長大啊!」

  「很好,這樣子你要是嫁人了,我也不用老是為你擔心。」

  「爹地,你真奇怪,我又還沒有要嫁人,你操什麼心啊?」除了習曜尹,她不認為自己還會想嫁誰。

  「快了!」林懷安笑得很開心,好像已經看到女兒披上婚紗似的。

  一股疑惑冉冉的攀爬而上,林晨歡不解的問:「爹地,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快結婚了?」

  「我還沒告訴你,你當然不知道。」

  雖然還有些模模糊糊,不過林晨歡有一種非常強烈又不好的預感,因為她父親這句話,她在很久以前曾經聽過,只是當初這句話的「你」,被換成了「她」,而「她」指的正是言曦。

  「爹地,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又跟某個好朋友約定好,打算把我嫁給他兒子吧?」她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太過激動,不過,面對這個百分之八、九十已經可以肯定的事情,她實在沒辦法冷靜以對。

  林懷安得意的點點頭,「還不就是習老的兒子。」

  不!這怎麼可能?曜尹愛的人是她,他怎麼可能接受他爸的安排娶別的女人……不對,也不是別的女人,是她,只是這個「她」是林懷安的女兒,不是他認識的林晨歡。

  天啊?她已經搞亂了……不!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事情不是這個樣子……思及此,林晨歡急忙的問:「爹地,習曜尹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知道,原本我和你媽咪是訂在兩個禮拜後來台灣,不過習老臨時打了通電話給我,說他兒子想盡早見到你,我們才會提早過來。」

  曜尹不僅知道,而且……難道他說愛她全都是騙人的?不對,他是真的愛她,而且是很愛、很愛的,不是因為他這麼說,而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難道他有什麼逼不得已的理由嗎?

  「爹地,我不嫁!」

  「你……」

  「懷安!」孫宜如連忙喚住脾氣火爆的丈夫,嚴正的提醒道,「你不要忘了言曦的事情,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當個明理的父親呢?」

  「媽咪,不管爹地怎麼說,我說不嫁就是不嫁!」林晨歡強硬的宣示道。

  「你……」接到妻子投射而來的警告目光,林懷安無奈的把脾氣壓下來,「我又沒說你一定要嫁給他,只是介紹你們認識,等看對眼了再來交往,真要是不順眼的話,我們也不會強迫你。」

  拉著女兒坐下來,孫宜如剖析的說:「晨歡,其實你爹地是因為看在習曜尹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又有責任感,而你習伯伯和習伯母也很好相處,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嫁到習家當媳婦,覺得若像這麼好的姻緣錯過了,實在很可惜。當然,這也要你和習曜尹彼此情投意合,否則勉強把你們拉在一起。你們不快樂,我們做父母的也難過。」

  「我不要嫁他,我也不要見他!」見了面,自己就穿幫了,她能見嗎?而且,只要一想到他竟然背著她跟「別的女人」相親,她就是氣不過,就算他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這麼做就是對不起她!她忿忿的想著。

  「不行、你非去見他一面不可!」林懷安再也捺不住性子,真搞不懂他的女兒為什麼都那麼不知好歹,那麼好的對象竟然不知道把握!

  「我就是不要!」一字一句,林晨歡一臉倔強的瞪著父親。

  「晨歡。」眼看他就要破口大罵,孫宜如趕緊打圓場,「你爹地都已經跟你習伯伯說好了,這會兒臨時悔約也太說不過去了,你就讓你爹地好做人,去吃這頓飯吧?」

  「媽咪……」看著母親充滿懇求的目光,林晨歡心一軟,無奈的點點頭,決定先答應再說。

  轉向丈夫,孫宜如像是在跟小孩子訓話似的道:「這不就好了,幹麼每次都要用發脾氣來解決問題?」

  困窘的站起身來,林懷安沉默的走回臥房。

  「媽咪,搭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一定累了,去休息吧!」

  「你也去休息,你今天不是搬家嗎?現在一定也很累了。」

  林晨歡點了點頭,跟母親互道晚安後,再度折回臥房,但接下來的午夜,她卻始終心事重重,一刻也無法平靜下來。」

  ***

  一看到眼前的不速之客,習曜尹已經找到昨天林晨歡突然不告而別的導火線,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很清楚的知道晨歡的下落,這會兒自己一定會一拳揮過去,打掉他臉上得意的嘴臉。

  「有什麼指教?」冷然的看著George,習曜尹靜觀其變的等著他出招。

  「聽說你父親幫你安排了一門親事,對象是他好朋友的女兒名叫林言曦。」George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盯著他。

  習曜尹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而什麼話也不表示。

  「林言曦跑掉了,林晨歡卻出現了。你不覺得這兩個人都姓林,好像太巧合了嗎?」哈哈一笑後,他像是挖到獨家的新聞,洋洋得意的又道:「她們兩個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當然都姓林。要不然能姓什麼?」

  拿起桌上的咖啡,習曜尹悠哉的品嚐著,似乎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沒見到他要的反應,George不由得亂了陣腳,口氣變得急躁起來,「我剛剛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林晨歡就是林言曦的妹妹。」

  「聽見了。」習曜尹回的簡潔有力,像是不想浪費太多的唇舌似的。

  「你不生氣嗎?林晨歡騙了你!」

  眉一挑,習曜尹似笑非笑的反問:「是誰告訴你,晨歡騙了我?」

  「我……」George心虛的說不出話來,難道晨歡說的是實話,習曜尹早就知道了?可是……沒道理啊,他就是為了避免鬧了一場笑話,昨天還特地偷偷的觀察晨歡的舉動,發現她正急著搬出套房,如果他的威脅對她一點意義也沒有,她幹麼要搬出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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