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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頁     簡瓔

  「妳說……什麼?」鄧佳蓉以為自己聽錯了。

  韋凌珊承認她自己沒資格當兩性講師?

  這怎麼可能?

  這女人在美麗報的專欄很受歡迎,她不是擁有許多粉絲嗎?她不是很驕傲嗎?怎麼會甘於被她修理?

  看到鄧佳蓉臉色陰晴不定,范洛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韋凌珊展現了高度的智慧,不著痕跡的把想調侃她的人給作弄回去。

  他知道鄧佳蓉的個性,驕縱的千金小姐,總認為地球要繞著她打轉,黃正宇就因為受不了她的自以為是而跟她分手。

  而現在,她對韋凌珊充滿了敵意,不為什麼,就因為韋凌珊的身份特殊,所以她本能的就想把她踩在腳底。

  「請大家熱烈鼓掌歡迎今天的新郎新娘入場!」

  結婚進行曲動人的響起,新郎新娘步進會場,他們手牽著手在紅毯上走著,新娘華美的白紗後頭跟著一名提花籃的小花童,頭上戴著花環,約莫才五歲,十分可愛。

  韋凌珊的眸光溫柔的落在小花童身上,幽幽出神。

  范洛看著她,心想她一定很嚮往一場浪漫的婚禮,而她若穿起白紗,肯定會比今天的新娘美上百倍、千倍都不止,她的靈秀是筆墨無法形容的。

  「歡迎今天的主婚人,百聯集團的董事長周百聯先生上台為我們說幾句話……」

  一個又一個的政商名流上台致詞,一道又一道昂貴的珍饈佳餚端上桌,范洛注意到韋凌珊對每道菜都淺嘗即止,直到甜點與水果上桌都興致不減,秀美的臉容一直掛著怡人的微笑。

  喜宴接近尾聲之後,兩人一起步出飯店走往室外停車場。

  秋末的夜風已經微有涼意了,韋凌珊將銀白色的披肩披起,唇緣輕柔微笑,看起來又是另一種風情。

  「金急雨好美。」

  通往停車場的步道,兩旁都是美麗的金急雨樹,韋凌珊的眼眸就落在那些金急雨上,偶爾抬眸看著繁星點點的浩瀚夜空,姿態寫意。

  范洛的目光隨著她移動,若有所思的說:「原來這種樹叫金急雨。」

  他向來對花草樹木並下感興趣,會看那株樹,純粹是因為她的模樣太吸引人的緣故。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動人嗎?

  不知道吧?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深深的牽引著他……

  「很貼切的名字對吧?」韋凌珊對他露出一記淺笑。「還有一種叫油桐花的樹也很美,每到花季,桐樹成林,高聳遮天,滿樹結滿了小白花,隨風飄落如雨,當油桐花飄落在水面上,那景色美得彷彿連時間都靜止了。」

  「聽起來很詩意。」范洛的眸光仍定格在她身上,嘴裡被動的與她對答著,邊說邊盯著她靈秀的臉龐,若有所思。

  「聽說紐西蘭的冬至會舉辦火焰節,是不是也很美?」

  聞言,他一愣,隨即嘴角一勾。「妳說的是Guy  Fawkes  Day  嗎?」

  她想了想。「好像是。」那是久遠以前,聽她某個留學紐西蘭南島基督城的堂弟說的。

  「那根本不是什麼慶典,只是放鞭炮而已。」在她錯愕不已的表情中,他繼續說道:「冬至那天,妳會看到消防隊到處救火,因為其他時候放鞭炮會被罰款,所以那天全國上下都卯足了勁放鞭炮,這就是妳說的火焰節。」

  「不會吧!」她怎麼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明明是聽起來很美的節日,內情居然這樣荒謬?「據我所知,紐西蘭都是木造的房子,這樣大肆的放鞭炮不是很危險嗎……」

  忽然之間,輕微的悶哼從韋凌珊唇中逸出,瞬間她傾斜了一半,銀披肩也跟著滑落了,整個人跌進深沉的男性氣息裡。

  范洛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纖細的肩膀,一抹淡淡的女人特有氣息鑽進他鼻間,他瞬間發現她輕盈得超乎他的想像,他的心陡然一蕩,竟不由自主的將她攬進懷裡,肢體間的接觸已經超出了攙扶的範圍,但他卻不想放開她,心微微怦動著。

  「怎麼了?」他定了定神,體內的血液正明顯奔流著。

  右手扶住他的肩,她費力的彎身脫下左腳的高跟涼鞋,鞋跟已然斷了一半,她一抬頭想跟他說明情況,他跟她的臉卻幾乎撞在一起,兩人都是明顯的一怔。

  步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是一種很男性、很陽剛的氣息。

  她凝眸看著范洛英氣勃然的雙眉和炯炯有神的眼睛,還有那張堅毅的唇,他絕對是一個會讓女人怦然心跳的男人……夜燈下,她的心思微陡了。

  而他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他像個呆子一樣的看著清麗靈秀的她,她那黑星流轉的雙眸,嫣然明媚的唇瓣,在在不斷騷動著他的心思。

  四目相接,兩人都是若有所思的凝睇,都有點意亂情迷。

  半晌之後,韋凌珊吸口氣,緩和了一下波動的心思。

  「高跟鞋斷了。」她不以為意的率先露出一道淺笑,自我嘲解地說:「我好像應該減肥了哦。」

  他深究的盯住她,然後清了清喉嚨,感覺到她似乎在逃避些什麼,他決定再給彼此多一點時間。「妳輕得跟羽毛沒兩樣,再減下去就變一陣風了。」

  韋凌珊嫣然一笑。「女人都很喜歡聽這種話,我也不例外,謝謝了。」

  「在這裡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他把她扶到一旁坐下,逕自去開車。

  看著他健挺的身影快步走遠,她幽幽然的歎了口氣,眼神染上一抹不曾被外人看過的悲澀。

  范洛值得更好的女人,而她,不值得任何好男人來愛……

  抬眸仰望著星空,她腦海裡閃過一句話--驟然建立的親密關係,往往會為你帶來悔恨。

  而這種悔恨的苦啊,她已經嘗過了,現在的她,二十八歲,擁有一份自給自足的好工作,她該滿於現狀,沾惹情愛不是她該做的……

  「小姐,一個人嗎?」

  一個小腹微凸的中年醉漢走近她,身上酒氣沖天,步履顛顛躓躓,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

  韋凌珊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繼續坐著。

  她知道某些男人酒後無法控制自己,為了不自找麻煩,她最好不要開口,知道無趣他自然就會走開了。

  「小姐,妳很漂亮哦。」男人在她面前勉強定住腳步,卻意圖想摸她的下巴。

  韋凌珊閃開了他的鹹豬手,看到車燈照過來,知道范洛將車開過來了,她是安全的,一點也不必擔心。

  「小姐,樓上就有房間,不管妳開價多少,我都付得起哦……」

  男人色迷迷的用言語調戲著她,驀然吱的一聲,傳來車子緊急煞住的聲音,范洛從駕駛座裡跳出來,揪住醉漢的衣襟,不由分說就給了他一拳。

  醉漢挨了一記重拳,本來就搖搖晃晃的身軀,頹然向後跌坐在地。

  氣不過這色鬼調戲韋凌珊,范洛正想向前再補一擊,有個穿旗袍的女人嚷嚷著跑了過來。

  「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打人,你是土匪不成!」她連忙扶起倒地不起的醉漢,氣急敗壞的質問。

  范洛看著那不講道理的女人,神色冷凝。「第一,現在不是光天化日,現在是夜晚;第二,我打他是因為他對我的朋友不禮貌。」

  「你眼睛瞎了嗎?」女人的嗓門更尖銳了。「你們沒看到我老公喝醉了,他又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就算坐在這裡的是個男人,他也會調戲!你這個野蠻人居然因為這樣就打他?我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我老公有什麼事,我們一定要告你,把你告死!」

  「喝醉就非禮有理嗎?」范洛譏諷的冷哼。「我姓范名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歡迎來告,妳最好有足夠的證據告我,不然我一定反告妳誣告。」

  「你--」女人氣得說不出話來,無奈她的男人此時居然發出了如雷的鼾聲,真是氣死她了。「死鬼!你給我起來,起來啦!」

  「走吧,范洛。」韋凌珊笑著將自己的手交給也忍俊不住笑起來的范洛,腦中又有了下筆的好題材。

  第五章

  山路蜿蜒而上,上山坡度大,還有些髮夾彎道,公路兩旁則枝葉茂密,微有薄霧,這是通往苗栗山區的路,車是韋凌珊的,但開車的人是范洛。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月一次的採訪孤兒院行程會加入了范洛。

  早上六點,她輕悄悄的準備出門,沒想到他卻同時走出房間,知道她要去山裡,便自告奮勇要同行。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同行,而當小朋友看到范洛這個大哥哥時,也都發出熱烈的歡迎聲。

  「你看得出他們很高興吧?」韋凌珊的目光憐愛的落在那些天真無邪的孩童身上。「這裡很少有人來,他們幾乎是……被遺忘的。」

  她吞了口口水,感覺到心臟一陣痙攣,那是痛楚的感覺。

  「妳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范洛看著被蓊鬱青山包圍的破舊孤兒院,不過是一間紅磚徹成的矮房子,這裡的院童並不多,大概只有二十多名吧,而且多半是七、八歲以上的孩童了,這絕不是那種來這裡做善事會被表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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