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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     陳毓華

  「外公!」獨眼龍重重抹了下臉。

  「外公我可不是存心刁難你,我可是咱們村子最開通又英明神武的老人了,不讓我教武功,成!你趕緊去找房媳婦陪我解悶聊天好了。」他露出狐狸般的笑臉。

  欲擒故縱的遊戲愈來愈接近高潮囉!

  「好吧!你愛養雞、想種菜,甚至收多少徒子徒孫都沒問題,橫豎這間別院已經是你的。」孝順,有很多方式,並不需要拿自己一生的婚姻來作賭注;就像他父母那樣的婚姻,簡直是人間慘劇!

  咦?不上當!沒關係,一招不成,他還有暗渡陳倉之計。「太好了,外公不是故意拿那些話來刺激要脅你,你遲遲不肯結婚,我只好收女徒弟補補眼睛……不不不,是借物思人。」背著獨眼龍,他吐了些口水飛快點在眼袋上,以示他珠淚縱橫、老淚滂沱。

  「外公,夠啦。」聰明如他怎不明白倪晃真正想設計的目的是什麼。結婚,免談!

  「也好,」老好巨猾如倪晃,他也曉得適可而止的訣竅,「打鐵趁熱,我就去叫人來翻修地板,傳單也要多印,如果可以,跟電視台買個幾分鐘廣告……嗯,這點子不賴,唉,千頭萬緒……」他自言自語叩逕自走掉了。

  獨眼龍沒有獲得太久的寧靜,倪晃一消失任箏便幽幽地醒了來。

  她想起自己昏倒前的情景,不料回到現實世界,「噩夢」還是杵在她前面。

  「你可以走了。」萬般情緒散去,他又恢復成原來的他。

  「可是」她什麼都還沒談成。

  「沒有可是,要是不想羊人虎口,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離開我的視線。」

  「羊、虎?」他在打啞謎嗎?

  「我就是你論文筆下的流氓老大,你要不想莫名其妙失去貞操就待下,否則.....  」

  「你不會把我撕成兩半丟進淡水河喂垃圾滅屍吧?」她哆嗦,這誤打誤撞的機率是幾乘幾?

  一個「被害妄想症」的人。獨眼龍瞥了眼表上的指針,他為她浪費掉太多時間了。

  「你想呢?」他丟了顆真假不分的炸彈。

  她啃起光禿禿的指頭,好一會才下了定論。「其實你只是不耐煩應付我說來嚇人的,對不對..」她的詢問句又出現。

  「不耐煩代表的就是厭惡,難道你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她不能蠢一點,像很多慧而不實、實而不慧的女人?!

  「我知道了。」死皮賴臉的事原來她就不內行。

  「別讓我再看到你,蜘蛛女。」看她長手長腳的模樣,不由令他想到那種生物。

  「別風大閃了舌頭。」她好不容易找到反擊的話。

  任家雖然也有幾個毒舌門的手下,可沒他毒辣惡劣,蜘蛛女?虧他想得出來,偏偏她最自卑的一環就是自己瘦巴巴的手腳。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黑道人物,那麼彆扭又反覆無常的男人,任箏決定敬而遠之——遠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真要黑道老大的話,哼!台灣街上隨便抓也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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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瓜頭,你那什麼臉色,慌慌張張被鬼追了?」埋頭苦打遊戲機的任樓耳熟能詳的由腳步聲判定回家的人是誰,繼而施捨一眼。

  「在外頭被人叫蜘蛛女,回來你又叫我冬瓜頭,我真長得這麼畸型嗎?」好不容易以時速十公里的超速返抵家門,還沒喘氣,任箏不由喃喃自語。

  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總會出於自衛的反駁幾句,要不也互相吐槽一番,只可惜任箏的腦袋架構與旁人不同,她倒是一本正經的「自我檢討」起來。

  「噗,是哪個有識之士,妀天我一定要好好膜拜他一番。」在任樓的詞彙字典裡沒有什麼叫正經的字眼,言不及義、言而無心是他對說話不必負責,娛人娛己最高的宗旨。

  「一個黑幫老大。」任箏一本正經。

  「叮。」任樓錯按ESC鍵,一干水滸傳的好漢全因他這致命的一鍵全軍覆沒,死於非命。

  「老姊,你什麼時候交男朋友了?惦惦吃三碗半喔。」逝者已矣,他乾脆扔下遊戲機,難得任家最風平浪靜的老大傳出一丁點花絮新聞,怎可不表關切之態。

  「你耳聾了,沒聽我說黑——社——會  老.大,經常高歌綠島小夜曲的那種傢伙!」

  任樓聲調裡誇張的成分更大了,在任家,任箏的「與世無爭」幾乎是公認的,她的出世是因為太過埋首書海,一古腦栽下去無暇關心週遭的生活,而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無知,真要有心人指點一下,她融會貫通得可快了。「大哥也是人,而且是男人。」

  誰會相信一個女孩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從來沒讓蒼蠅般的男人駐足過,任箏就是,對愛書成癖,眼裡沒有所謂「雄性」這種動物存在的她來講,即使求學生涯中偶爾有儲備勇氣來碰釘的拈花惹草動物,她仍如老僧入定,久而久之,抱著綺思麗夢的腎上腺素發達人種只好紛紛打退堂鼓。

  「男人有什麼稀奇的,咱們家就有兩個了。」對任樓突如其來的關愛她大惑不解。「你和老爹不也是雄性動物?在辭源裡,雄,生物之陽性者。詩邶風雄雉也有:雄雄于飛,洩洩其弱。又齊風南山也說過:南山雀雀,雄狐綏。」

  任樓不捧場的呈口吐白沫狀。「老姊,小弟我才疏學淺,你那些什麼『風呀風』的還是留著敝帚自珍,我就算不懂也活得下去,你保重啊!」

  「這很簡單的,我解釋裡面的意思給你聽——」譏諷嘲笑的話她向來聽不懂的,興致勃勃想把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學好好講解一番,讓一向缺乏國學常識的弟弟也能沐浴在學問知識的快樂中。

  「啊,我肚子痛!原來令天還沒痾大號呢,失陪了老姊,天大地大痾嗯嗯最大。」任樓借了「便」遁,閃得比平常要他做家事還快。

  任箏也不介意,她知道o自己魄力不足,也沒什麼足以說服人的能力,改天就改天,反正她也沒損失什麼。

  穿著中國風味軟底鞋的腳底一接觸到樓梯階,她不是很清明的腦袋忽然靈光一現。

  「糟了個糕,我回來家裡做什麼,明明令天要去的是研究所,為什麼回來了!?」

  被那黑社會老大一嚇,她居然直飛家門,忘了真正的要事了。

  牆壁的咕咕鐘指著差一刻十一時。

  「啊,這麼晚了!」

  她轉身由大門衝了出去。可是,還是有些地方不對......呵,任樓那傢伙不是該參加面試去了,怎地也在家?她又扭身轉回:「阿樓,你的面試——」

  他那寶貝弟弟要再搞砸這個月來第二十五份工作,她準被任初諍以督導無力擰頭示眾。

  「吹了!」從摟上傳下來的音響和聲音比賽著。

  啊,大勢去也。

  下意識,任箏便往外衝,大難尚未臨頭,她還是先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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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資歷深如任箏,根本不需要照固定時間來回研究所的,她只要每年繳交兩份研究報告,取到上級撥下的援助金,時間就可完全自由運用,但也因為大部分時間她總卯起來作實驗,所以在論文和論文告一段落中間,她會讓自己努力「正常」過日子,就像今天一樣。

  她行走的路線再單純不過,來來去去,也就家中、研究所,還有平常光顧的小吃店,餘下的條條大路對生性沒有探險細胞和必要的她來講,根本可以算不存在的。

  她不是路癡,只因沒機會到這三個地方之外的任何一處。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她又因為實驗做過頭忘了時間,抬頭看到牆上的掛鐘都過了午飯時間,摸摸抗議的肚皮才結束工作,出門覓食。

  「欸!借你車載我一程。」就在胡思亂想時,一個全身冥黑的人堵住她的去路。

  她並沒被嚇得從單車上摔下來,因為來人用一隻肘臂輕鬆穩住前方的手把。

  透過忘記拔起的近視鏡片,任箏把眼前的男人看得十分明白。

  他寬肩厚背,大臉剛烈逼人,眉宇間強烈的風格,鮮明得輕易博得旁人的注意力,只一瞥的凝注,便精銳得讓人害怕。

  「啊,你很眼熟。」

  「我們昨天才見過面,你忘了?」他明明交代要她記住自己,她還真忘了!一絲看似被漠視的蘊怒慢慢揚起。

  「昨天?」今天的獨眼龍仍以墨鏡遮眼,一身緊身的黑在燦燦陽光下十分

  刺眼,他的發略帶凌亂,反而平添一抹莫名的距離魅力。「你你你……黑……

  不,大哥!」

  她不是才逃出虎口,怎麼又———

  「你也誤會得太離譜了,現在的我跟黑社會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

  「你明明承認過。」

  看她一副全神戒備做好「逃生」的模樣,獨眼龍發出低沉的笑聲。「人家說什麼你都一概當真?」他驟然生出捉弄欺負她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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