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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任倩筠

  實際上,她在心中盤算過了,三皇子不但是大汗三個皇子中最為英俊特出的,而且還是大汗最為寵愛的六皇后唯一的兒子。雖然他沒什麼作為,也沒什麼野心,整日只知尋花問柳,給人懶散平庸的印象,但是他卻有個精明積極、野心勃勃的母親;她看準了他的母親很有可能扭轉未來的局勢,因此故意躲在後宮不去迎恩博寵,反而在這兒等待他送上門來。

  還在想著該如何回答,鐵穆爾已弄得她嬌喘連連。看來他根本只是隨口問問,現在他有興趣的是她柔軟香滑的身體。

  「晉王、晉王……」她低喘著道:「雖然這兒十分隱密,但終究是光天化日,要給人發現了,於殿下的身份有損,不如、不如到我的迷香樓去吧?」

  「迷香樓?嗯,聽來就是個適合偷情的好所在。」他的手採入她的衣襟,寸寸下滑,用足以令人四肢無力的性感聲音道:「不過我鐵穆爾從來不在乎外界的眼光,我現在在乎的是你,你這大膽又風騷的小蹄子,我迫不及待的要吞了你呢!」

  鐵穆爾每一個動作都令人銷魂,每一個吻都令人神魂顛倒;她雲鬢漸鬆,心裡雖然覺得不妥,身體卻再無一絲力氣去反抗。

  就在映水榭的溫度節節上升之際,遠處忽然傳來宮女焦急的呼喚--

  「晉王?晉……」聲音陡地打住,宮女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卻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嫉妒與憤怒。

  晉王這樣明目張膽的尋歡作樂她早已司空見慣,她氣的是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真是氣人,晉王早上還說十分喜歡她呢,這會兒卻在這兒跟別人親密起來。

  鐵穆爾並沒有因此停止他的動作,反而是那名彼他壓在大理石桌上,上身赤棵的女子表情顯得十分尷尬。

  「做什麼?」他頭也不回。

  「是……皇后要您立刻去見她,說是有很重要的事。」宮女邊說著邊偷偷打量那名女子。什麼嘛!半老徐娘。

  「現在嗎?」鐵穆爾目光仍然緊鎖在女子臉上,修長的食指正緩緩勾勒著她激情未退的輪廓。

  「是。」

  臉上表情依舊,鐵穆爾卻緩緩地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還能是什麼急事?不就是又要對他耳提面命一番嗎?真是麻煩!那些話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不過,為了避免她叫不到人乾脆大張旗鼓地在各苑搜索,他也只好暫時放棄這個主動送上門來的可口點心;反正機會多得是,上都宮殿多得是這種盛年守孀、寂寂寡歡、不耐幽獨的妃嬪。

  於是心裡頭明明對眼前的女子不是那麼的有興趣,眼神卻深情地望進女子眸底,並用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深情嗓音低柔地道:

  「迷香樓是吧?我等一下便去找你。」說著還捏捏她的下巴,一副萬般不捨的模樣。

  便是這種對每個人都迷戀難捨的態度,輕易使得每顆芳心都對他死心蹋地。

  「對了,你叫?」搞了半天,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李娜,婀娜多姿的娜。」她以一種如在夢中的聲音回答。

  李娜,嗯,跟她的狐媚樣兒很配的名字。

  「嗯,我記住了,晚上來找你。」在她的頸邊印下深情的一吻,之後鐵穆爾才跟著宮女一起離開映水榭。

  ****

  「鐵穆爾啊,母后能不能拜託你振作一點?你的腦筋不要整天都花在如何脫光女人的衣服上頭行嗎?」

  宮女正把一頂華麗的故姑冠戴在發出聲音的婦人頭上,婦人檢視著貼於兩頰的珍珠串,繼續苦口婆心地道:

  「你瞧瞧母后我,每天如履薄冰的在討你父汗歡心,絞盡腦汁地周旋於其他五位皇后之間;除了這樣,還得騰出一部分心神留意大皇子跟二皇子的一舉一動。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你母親呢?」她小心翼翼地用粉遮去眼角的細紋,並用力抿上胭脂,一個艷光四射的美婦便在鏡前頭影自憐了起來。

  鐵穆爾對她十年如一日的話照例是充耳未聞,他的眼神正忙著挑逗垂手立在一旁的兩名宮女。

  兩名宮女雙頰泛紅,都認為英俊瀟灑的三皇子是看中了自己,一時間心頭小鹿亂撞,眼波滴溜溜地轉著。

  「誰敢背著我跟鐵穆爾亂來,我就砍了誰的頭。」

  輕描淡寫卻充滿恫嚇的話一出,不只那兩名宮女,所有的人都紛紛收回視線,畢竟儀表堂堂的鐵穆爾到哪裡都是女孩注目的對象。

  六皇后吉思兒繼續她的打扮。她知道警告鐵穆爾是沒有用的,她也不能砍了自己兒子的腦袋,但卻可以砍了每一個他意圖染指的對象,這樣多多少少能夠遏止鐵穆爾放蕩不羈的行為。

  鐵穆爾一張俊臉顯得十分無趣,他懶懶打了一個呵欠,隨隨便便地就往母親的玉榻上躺下,一雙修長的腿優閒地交叉著,閉著眼道:

  「母后您老是要我學您的心計,可心計這東西是與生俱來,怎麼學也學不來的。我不想學,我只想安安穩穩的做我的三皇子,做我的晉王,除了美女跟醇酒,其他的我都不感興趣。」

  吉思兒沒有動氣,跟鐵穆爾動氣是沒有用的,他既不吃軟也不吃硬,這一點,連他的父汗都拿他沒有辦法。

  「若是美女跟醇灑都被別人奪去了呢?若是別人不想讓你當三皇子,也不想讓你當晉王呢?那時你會怎麼辦?」

  他仍然閉著眼,想也不想便答:

  「世上到處都有美女跟醇酒,只是等級有所不同。若是別人不想讓我當皇子,也不讓我當晉王,那我就去當個平民百姓也是可以的啊!平民百姓對美女與醇酒的要求不高,自然也會有符合平民百姓等級的美女跟醇酒;最重要的是,這兩樣東西到處都有,是別人奪也奪不完的,哈哈!」

  鐵穆爾的笑聲讓吉思兒覺得想哭,她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鐵穆爾啊,你老是說我工於心計,其實我這心計不是天生的,是給人逼出來的你知道嗎?我之所以要工於心計,還不是為了我們母子倆?身在宮廷,就得鬥爭,你不鬥爭,就等著別人把你鬥垮,敵人是永遠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這道理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年,你當真一點兒也無法體會嗎?」為什麼?為什麼她這麼靈敏,在險象環生的宮廷裡如魚得水,輕易得到大汗的寵愛,可鐵穆爾卻沒有繼承到她這一方面的天分呢?是不願?還是不能?

  鐵穆爾翻了個身,面對床內,那雙總是毫不在乎的眼凝視著牆上的圖畫,眼底忽然出現某種痛苦。他淡淡地道:

  「我不喜歡鬥爭,也並不覺得有鬥爭的必要,因為我對您感興趣的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您是為了您自己的興趣而鬥爭,所以您樂在其中,每天也都能精神奕奕的。」他討厭權力,更討厭權力薰心的女人,偏偏他的母后就是這樣的女人,他不能討厭她,也不願捲入她的鬥爭,所以他只好讓自己變成一個只對美女與醇酒有興趣的人。

  吉思兒美麗的眼閃過一抹精光。她並不否認他的話,她喜歡鬥爭,喜歡權力,喜歡驚濤駭浪,就是不喜歡太太平平的。

  她正視著鏡中的自己,深深覺得讓她青春永駐、容光煥發出主要原因正是因為宮廷裡多采多姿又險象叢生的鬥爭生活。

  她看著自己保養有道的修長十指,慢條斯埋地道:

  「你不鬥爭,也得防著鬥爭找上你啊!你看不出來嗎?皇太子跟二皇子之間已經到了一觸即發時地步,隨時都會打起來的。」她輕笑著,並用蔑視的口吻分析當前的形勢:「你別看皇太子耶木罕既是燕王又是太子,其實他還不滿足呢!他那雙眼如鷹攫食般的整日盯著你父汗,巴不得他早死,他好早日登基;這二皇子徹勃嘛,封了個最肥的梁王,也是一樣的不滿足,黃雀在後般的整日盯著皇太子,就等著捉住他的把柄,好狠狠的踹他一腳,將他踹到地底去,永世下得翻身。唉,他們兩人都是天生的野獸,皇太子是虎,二皇子則是狼。

  鐵穆爾,你別看那隻老虎好像很雄壯威武,他其實是只病貓,不堪一擊的;二皇子是狼,而且還是只偽裝得很好的狼,他表面清心寡慾,素好道學,其實都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的眼睛,無時無刻不盯著老虎,隨時隨地都想從老虎手裡把食物給搶過來。可是這隻老虎怎麼肯把自己辛苦得來的食物平白讓給狼呢?

  他尤其討厭狼那種貪婪的眼神,於是也在想盡辦法欲除之而後快,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卻又都逃不過我的眼睛,為什麼呢?因為我是只……」她本想說她是隻狐狸,卻又覺得這樣說出來不甚妥當,於是改口道:「我是個比他們都狠,比他們都精的人,我在等著那兩隻野獸相鬥,我漁翁得利的那一天。」

  「那你就慢慢等吧!反正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重新閉上眼,決定讓自己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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