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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頁     任倩筠

  心跳得好快!不由自主撫著胸口,范怡薰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受。

  這一定是錯覺,她怎麼會覺得他的目光正柔情似水地凝視著她呢?不願被無法解釋的目光弄得莫名心慌,范怡薰急忙撇開視線。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忽然對你好的原因嗎?」

  連他的聲音都格外魅惑人心!啊,她一定是還在發燒,否則怎麼會反常地覺得他好呢?

  「是、是啊。」努力想恢復原來的聲音,范怡薰卻發現自己有一點緊張。

  「我喜歡你。」訝異原因是如此簡單,滕冰陽在不假思索開口的同時,唇角也扯起瞭解自己出現異常行為後的欣喜笑容。

  「什、什麼?」一陣暈眩,雖然他說得如此簡潔、鏗鏘有力,但范怡薰卻覺得一切很縹緲,很不真實。

  「我喜歡你,就是這樣;薰,我喜歡你。」完全符合他的性格,有點自私、強迫性的告白。

  感覺到血液似乎在血管裡凝結許久之後才慢慢開始流竄,范怡薰恢復知覺後的第一個想法是——他在開什麼玩笑?這是他新想出來折磨她的方法嗎?

  看著他深情款款的眼眸,范怡薰被他的眼神和他莫名其妙的告白弄得混沌的腦袋逐漸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她想她知道這個遊戲的玩法了。

  首先,就是對她進行這種想必已經用在很多女人身上、屢試不爽的愛的告白,等她信以為真、慢慢深陷之後他再一舉將她拋棄。

  很容易猜想到的模式。

  讓她訝異的是,為了讓她嘗盡各種痛苦,滕冰陽可真是用盡苦心啊!

  就憑他情願犧牲自己,壓抑住對她的恨意對她漾著笑容,還得花心思對她關懷備至這件事,范怡薰就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洞悉他的意圖之後,她竟破天荒地沒有從腳底麻酥到頭頂;也許是生過一場大病,也或者是巨蟹座逆來順受的性格使然,反正她就是忽然間覺得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害怕了。

  「喔,我知道了。」點點頭,范怡薰淡淡地開口。

  就這樣?從她的臉上,滕冰陽清楚看見「不相信」的表情,這讓一向自負的他很不高興。

  「你不相信?」

  搖搖頭,對他幼稚的行徑,范怡薰只能扯開一抹無奈的笑。

  沒想到自己真心誠意的告白換來的竟是這樣的一句話,在發覺到要扭轉她對他的印象比想像中困難之際,滕冰陽的自尊也無可避免地受到傷害;然而這次他並沒有發怒,而是急於證明自己的心意。

  「要我證明嗎?」他的口氣異常認真。

  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裡隱藏的危險性,范怡薰伸手拿起一份文件,嘴角還是那抹說不出是嘲諷還是無奈的笑。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看著文件,她的語氣有要他到此為止的魄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之前我答應你的事已經是我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綻開一抹淺淺的苦笑,縱使有點心理準備,那種完全不被相信的感覺還是頗讓他感到難過;但如果因為這樣就打退堂鼓的話,那他滕冰陽就不是滕冰陽了,化不可能為可能向來是他樂於嘗試的事。

  「門沒關。」眼底升起一絲狡詐,他看著始終將視線放在文件上的范怡薰說。

  「什麼?」對於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范怡薰詫異地抬起頭,眼裡充滿不解。

  「要是我現在吻你的話,別人進來看到會怎麼想?」

  輕皺起眉,范怡薰對他的話缺乏一股該有的防備。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怕別人看到,因為這樣剛好可以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你。」

  第8章(2)

  不明白這跟門關不關有什麼關係,范怡薰被他莫名其妙的話弄得頭痛不已,正想把視線重新放到文件上,一股強大的力量忽然俯衝而下,瞬間奪走她的氣息。

  什麼?睜大眼看著被放大的輪廓,范怡薰一時間還無法瞭解發生什麼事,直到嘴唇因為被用力吸住而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她才有了自己被強吻的真實感。

  門沒關!這是她腦中先想到的,也就在此時,她才明白滕冰陽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除了秘書就在門外,分列走廊兩邊的主管辦公室以及經常進出商談事務的下游廠商隨時都有可能經過目睹這一幕,意識到情況會有多麼嚴重,在沒有反應地與他糾纏幾秒鐘之後,范怡薰這才開始猛烈掙扎。

  不放鬆地汲取她的甜美,帶笑的滕冰陽早已洞悉她的想法,伸出手,阻止她準備起身的動作,一手固定住她的臉,不讓她閃躲。

  本身無法與滕冰陽抗衡,病後尚未完全復元也使她施展不出力氣,因此除了驚恐異常地瞪著他之外,她完全無計可施。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要證明他的心意,滕冰陽這次的吻所帶給范怡薰的感受是特別強烈,熱切中不失溫柔,雖然強悍卻一點兒也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

  在發覺自己有深陷其中的危險時,她的唇已經不由自主地與他糾纏。

  察覺到她微妙的轉變,征服的喜悅使他乾脆將原本壓制著范怡薰的手改而穿過她的腋下,將她自座位上拉起來,一手繞到她背後托住她的頸項,繼續與她火熱深吻。

  無法理解自己的反應,范怡薰想著自己被溫柔對待的雖然僅僅是唇舌而已,但她的身體四肢卻同時體會到同樣的感受——讓人輕顫的甜蜜四處竄流,無法自制的雙手忍不住攀上他的肩膀,她看起來好像在尋求支撐的力量,卻又好像無言地渴求更多。

  他技巧成熟,力道控制得當的吻漸漸奪去范怡薰的思考能力。

  她忘情地陶醉在不曾嘗過的甜蜜中,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直到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在做什麼?」姚薇玲大喊著,燃著怒火的目光輕鄙地射向范怡薰。

  由范怡薰緊抓著滕冰陽雙肩的動作,誰是主動誰是被動已經不而言喻。

  倉皇地離開滕冰陽的唇,並收回自己的手,一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到的尷尬與羞恥感,使她在面對姚薇玲投射向她的目光時,無言以對地低下頭,意外造成姚薇玲產生以為她已俯首認罪的錯覺。

  被迫中斷深吻的滕冰陽表情不悅到了極點,他好不容易才讓范怡薰的態度由抵抗變成迎合,正享受彼此糾纏的甜蜜,姚薇玲在這個時候跑進來做什麼?

  「誰讓你到這兒來的?」他沉下聲問。

  完全不理會滕冰陽的問話,姚薇玲現在一心只想撕裂范怡薰的櫻唇。

  「我還在想說冰陽為什麼一個禮拜都不回自己的住處,原來是被你給絆住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想也沒想,依著自己任性的個性行事,姚薇玲向前端起桌上的水杯,就將水往范怡薰的身上潑去。

  「啊——」完全來不及防備,溫熱的開水灑了范怡薰滿臉,雖然不至於燙傷她,但高於皮膚的熱度卻清楚地提醒她,她被徹底羞辱了。

  一舉得逞的姚薇玲並不因此滿足,就在她伸手去端冒著熱氣的咖啡時,比范怡薰更早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的滕冰陽已經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並且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放下已經端離杯盤約有兩公分的杯子。

  「好痛,你快點放手,我的骨頭快斷掉了啦!」

  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姚薇玲痛得眼淚幾乎快掉下來,然而她發現就像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他的力道不僅大得可以,連他的目光都可怕得嚇人。

  恨不得能乾脆折斷她的手,要不是擔心范怡薰的身體,他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姚薇玲。

  完全不去理會跌倒在地上的姚薇玲,滕冰陽現在關心的對象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大病初癒的范怡薰。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繞到驚魂未定的范怡薰身邊,滕冰陽立刻從抽屜裡拿出面紙,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水珠,關心與疼愛之情溢於言表。

  感覺到柔軟的面紙正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上,被姚薇玲惡意攻擊而打亂心神的范怡薰這才慢慢清醒過來。

  推開滕冰陽正在動作的手,范怡薰覺得自己真的是無地自容。

  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從未遭受過這種對待的姚薇玲雖然氣得發昏,但她終究不是瞎子,也不是完全沒有大腦的人,滕冰陽滿是愛意的目光、輕柔體貼的舉動,正殘忍地說明一件事——他並不是被動的。

  這並不是她頭一次看到滕冰陽和女人接吻,然而這卻是她首次看到高傲又自負的他對女人投以溫柔愛憐的目光,而這個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他最痛恨、曾經揚言要不惜一切打垮她的女人。

  這個曾經被滕冰陽視為敵人的女人,什麼時候悄悄擄獲他的心了?一陣戰慄掠過身體,無論如何,姚薇玲都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上個禮拜日,她才剛跟滕冰陽一起共進晚餐,還以為他終於正視她的存在,沒想到居然有另外一個女人趁她不注意時搶走滕冰陽,這教她如何嚥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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