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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頁     典心

  一天三餐,她會看見,有個小丫鬟,會端著飯菜,沿著小徑走入林子。

  那裡該是有住人吧?

  好奇心湧了上來,卿卿邁開步伐,穿過半枯的樹牆,踏上小徑----

  像是特地挑好時間似的,冰冷的警告,在此刻響起。

  「你要去哪裡?」

  霍鷹!

  伴隨著低沉嗓音的,是一雙堅實的男性臂膀,他突然出現,攔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懷中。

  「呃,我只是想到後頭去瞧瞧。」卿卿輕呼一聲,跌進他懷中,才剛披上的外衣,一經拉扯,又敞開了些,露出雪白的頸項,及形狀美好的鎖骨。

  霍鷹低頭望著她,沒有錯過這美景,目光轉為深濃。

  「不許去。」他抱起她,回到屋內,還順腳將門踢上。

  「為什ど?」卿卿回問,兩手擱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怕自個兒會壓到他受傷的肩頭。

  「沒有為什ど。」他語音粗魯,盯著她剛剛穿上身的粉色兜兒。

  礙眼的東西。

  他瞇了瞇雙眸,黝黑的大手扯下那兜兒,攫住她粉嫩的豐盈----

  卿卿倒抽一口涼氣,瞬間忘了兩人在談些什麼。她小臉羞紅,輕輕掙扎著。

  「寨主----別----已經白天了----」她的聲音很小,因為他的觸摸而顫抖。

  擱在她腰間的大手,徐徐住下,滑至她柔嫩的臀兒。那親暱的動作,讓她羞得全身發紅,卻又無處可躲。

  「霍鷹。」他的聲音,因慾望而低啞,霸道的逼著她喊。

  卿卿顫抖著,仰望那雙黑眸,無力抗拒他的任何要求。「霍、霍鷹----」

  一抹滿意的淺笑,躍上他的薄唇,衣衫下的大手更加放肆。

  「天----亮著啊」她小聲呻吟著,在他的愛撫下輕扭著身子。霍鷹想要----呃不會吧,現在是白天啊,難道他----

  她從小就循規蹈矩,謹守禮教,他卻恣意狂放,根本不將那些規矩放在眼裡,存心要教壞她。

  俯視著她的那雙黑瞳,深幽而惑人。

  「沒人規定白天不能做。」

  「可是----」她心兒直跳,輕咬著紅唇,抑住細碎的呻吟。

  「你太吵了。」霍鷹不耐的皺眉,突然翻身壓住她,用力吻住那水嫩的唇。

  她不再有機會說話了。

  第六章

  時序入秋,漸漸涼了。

  她出生在北方,看慣冬季大雪紛飛的景況,照理說南方該比北方溫暖,但山裡溫度較低,才剛入秋,人人就已穿起冬裝。

  那日,霍鷹一早就不知去向,卿卿待在房裡,東摸西摸,洗衣迭被,打發漫漫長日。

  她很克制著,不去找尋他,但隨著日漸偏西,他仍是不見蹤影,屋內還是空蕩蕩的,只有她一人。

  幾件黑衫洗得乾乾淨淨,曬得輕軟,她坐在床沿,仔細的迭好。

  他去哪裡了?築牆嗎?還是狩獵?

  桌上擱著一張弓,她照著大娘教導的方式,用獸皮擦亮弓木,再用石灰彈上弓弦。

  是下山行搶了嗎?他前些日子,不是才劫了個貪官嗎?難道又看上什麼獵物了?

  床上的被褥有些擾亂,是她午間覺得疲倦,躺回小憩時弄亂的。她爬上偌大的床,先將被褥攤開,再小心翼翼的折好。

  難道,大哥又領兵攻來了?不,不對,近來山澗裡頗為平靜,山下不曾傳來什麼動靜。

  那,霍鷹又是上哪裡去了?

  衣服洗好迭好,長弓也擦得晶亮,連被褥也折得平平整整,她已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他卻還沒回來。

  等了又等,太陽西下,月出東山,她聽見長屋那兒,女眷孩子們熱鬧的用著晚餐,嘈雜聲不絕於耳。

  隔著一座楓樹林,這兒更顯得冷清----

  卿卿終於按捺不住,離開院落,來到前頭的長屋,在廚房裡找到方大娘。

  「啊,問兒,我還在想,怎沒見你來吃飯呢!快快,再不吃,飯菜都涼了。」她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連同筷子塞了過來,還拉了張椅子坐下,一臉關懷的看著卿卿。

  唉,這小姑娘弱不禁風的,要是不多吃點,怎麼受得住寨主的霸道?再說,不養胖些,哪能幫寨主生個胖小子?

  卿卿捧著飯碗,坐在桌沿,低頭吃了兩口。

  「大娘,呃----你知道寨主上哪裡去了嗎?!」她輕聲問道,小臉快埋進白飯裡了。

  方大娘咦了一聲,滿臉詫異。

  「寨主沒跟你提嗎?山下有些事,他領著男人們去處理了。」

  「下山?」長筷瞬間跌在地上,她臉兒蒼白,小手搗著唇。「可,他肩上還有傷啊!」

  方大娘嚇了一跳,連忙安撫。「那傷沒啥大礙的,咱們寨主壯得很,哪會把那小傷看在眼裡。」

  一旁的小翠也忙答腔。「是啊!寨主連被老虎咬了,休養個三天,馬上又能拿刀入山,把那頭老虎給剝了皮,逮回寨子裡。」提起寨主的「豐功偉業」,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吶!

  原本是想安慰卿卿,沒想到此話一出,那張小臉更加蒼白。

  「老虎?」她低呼著,身子搖搖欲墜,總算知道,他身上那些舊傷是哪來的了。

  「呃,別聽小翠瞎說!」方大娘瞪了小翠一眼,後者吐吐舌頭,溜出廚房。

  「問兒,別擔心,寨主只是出門幾天,很快就會回來的。」

  「真的?」

  「大娘何時騙過你?」方大娘拍拍她的手,笑呵呵的說。

  卿卿點點頭,低頭用餐,卻壓根兒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吞完一碗白飯後,她起身告辭,回到楓樹林另一端的院落。

  當天晚上,她在那張大床上,嬌小的身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夜很靜,身旁缺少他的呼吸、他的體溫

  透過木窗看去,夜空上懸著一彎新月,朦朧美麗,看來卻有些孤單。

  原本以為,這些天來,霍鷹對她好些了呢,誰知道他竟連下了山,都不曾向她提起,將她獨自留在寨子裡。

  她是他的女人吧?那為什麼,對於他的行蹤,她還必須從其它人口裡得知,而不是由他告訴她?

  如果,他有那麼一點在乎她,他該會告訴她的----

  酸楚湧上心頭,水汪汪的眼兒驀地一紅。

  偌大的床,少了霍鷹的高大身軀,顯得格外空蕩蕩。卿卿伸出手,摸摸身旁的位子,先前的每一夜,他都躺在那兒,她伸出手,就可以摸到他的心跳。

  今夜,那兒一片冰涼。

  輕咬著下唇,卿卿再度翻身,她緊閉上雙眼,卻還是睡不著。

  又過了許久,她爬起身來,走到角落的木櫃中,取出一件陳舊的男用披風。溫暖厚重的披風上,有霍鷹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確實是他的氣息。這樣穿著披風,

  彷彿是他擁抱著她----

  她沒有多想,用披風緊緊裡著自個兒,再重新躺回床上。

  幽幽的歎息逸出紅唇,她閉上雙眸,幻想著霍鷹在她身旁。

  月兒朦朧,夜很靜、很靜。

  第二日,霍鷹仍沒回來。

  為了忘掉他,卿卿離開屋子,到前頭長屋去幫忙,直到渾身筋骨酸痛,才回到房裡就寢。

  第三日,她故計重施,卻在洗盤子時,摔破了一個盤子,掌心還被碎片割出幾道傷口。傷勢不嚴重,但大娘卻格外大驚小怪,執意將她趕出廚房。

  她在長屋附近繞了幾圈,踱步走回楓樹林,腳步愈放愈慢,不願意回到那空屋子裡。

  他沒有回來,她獨自待在屋裡,好寂寞----

  她正在撿拾遍地紅楓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響。

  「----」

  什麼聲音?

  她停下動作,狐疑的抬起頭,側耳傾聽。

  「----」

  聲響大了些,卻仍不清楚。她等了好一會兒,想確定那是什麼聲音。

  沒多久,那聲音再度響起,這回清楚了些。她立刻發現,那是有人在呼救。

  卿卿匆忙扔下滿裙的楓葉,穿過茂密的山林,直往深處奔去,尋找求救聲的來源。

  「走----快走開----」

  驚恐的語音傳來,從山崖邊緣傳來。

  卿卿氣喘吁吁的奔來,這才瞧見,霍鷹的弟弟,正被一隻山貓困在崖邊。山貓有著黃金般的毛皮,體形幾乎和男孩一般大,它正露出撩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男孩驚駭極了,又往後退了一步,他腳底下的小石子,朝後滾落進深不見底的山崖。

  「別再往後退了!」卿卿驚叫一聲,全身冷汗直流。

  山貓和男孩同時抬首,山貓露出威嚇的白牙,男孩臉上則有著深深的驚慌與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撿拾起地上的枯枝,對山貓揮舞吆喝。

  「看這邊,對,就是你,笨貓,快滾!聽到了沒有!滾啊----」她表面鎮定,實則雙腿抖個不停,心裡害怕極了。

  山貓瞪大金黃的眼瞳,倏地張嘴低咆,深黑的喉嚨裡發出低沉威嚇的聲響。

  「吼----」

  整座森林像起了回音,那吼叫聲不斷擴大,令人膽戰心驚。

  卿卿雙手不斷發抖,卻一步也不肯退,繼續虛張聲勢,揮舞著枯枝大叫。

  「來啊,來啊!我才不怕你!再不走,我就把你宰了吃----」她喊道,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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