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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脆弱生命 文 / 風流少保

    秦如晨見到張謙和出現的時候,著急的忘了宮中禮儀,都不等張謙和行禮,趕緊將張謙和給拉到床邊,急迫的說道:「快,看看均兒,他這是怎麼了。從之前便一直拉稀,你看現在……」

    一看到那小小的身體無力的躺在床上,呼吸也變得有些粗,在德全去叫張謙和的時候,又拉了幾次,現在,已經沒有可以拉出來的東西了。整個人都無力的昏睡在床上,就是餵水,大多都從嘴角流出來了。

    張謙和都不用把脈,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戚允均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好。若是不趕緊救治,恐怕會出事情。但一想到秦如霜的話已經秦如霜給出的承諾,張謙和便猶豫了起來。撇過頭說道:「皇上的旨意還未下來,微臣並不能夠替大皇子醫治。」

    秦如晨將她所有的耐心與忍耐都用在等待張謙和,現在,張謙和的的確確是到了,但卻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啪!」誰都沒有料到,秦如晨二話不說,直接甩了張謙和一巴掌,那金護甲從張謙和的臉色劃過,勾出一條血溝子。這一巴掌將所有人都給驚呆了,怔怔的看著秦如晨。

    還是李如柔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對張謙和說道:「謙和,你怎麼對娘娘說話的,娘娘可是……」

    「可是什麼?救命恩人嗎?」張謙和一把接過李如柔的話,從小到大,他就沒有被人打過,這可還是第一次,讓他怎麼忍得下這口氣。瞪著李如柔吼道:「她做這一次,不過是想要利用我罷了。」

    「好,好,說的實在是好。」秦如晨突然拍手笑了起來,不管她在什麼時候,別人落井下石的事情,她都可以一笑而過。唯獨,在她孩子有危險的時候,誰都不可以這般刁難。這,便是她的底線。

    張謙和有些不敢去看秦如晨的臉色,低垂著頭,如今,他要等的,便是時間。待秦如霜來了之後,他的任務,差不多也算是完成了。

    李如柔痛心疾首的看著張謙和,失望道:「你明知道皇上是在意大皇子的,就算你現在為大皇子醫治,料想皇上也不會怪罪於你。而你現在也看見,大皇子不足兩歲,他這般可憐,你並非冷血之人。」

    醫者父母心,張謙和一直都不敢正眼去看大皇子,就是怕會忍不住去為他治療。但,為了以後的生活,他絕對要狠心,只是怕到時候李如柔對他會有嫌隙,便柔聲說道:「柔兒,你不要逼我。」

    「痛,痛痛。」這個時候,一直昏睡的戚允均在床上滾動起來,口中念叨著痛。

    秦如晨一聽那虛弱的聲音,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半跪在床邊說道:「均兒再忍忍,太醫來了,喝了藥就不痛。」

    戚允均雖年紀尚小,卻是機靈懂事的很,聽到秦如晨的聲音,艱難的睜開眼睛,虛弱道:「娘,不哭,不,不會痛。」戚允均看到秦如晨的眼淚,艱難的抬起小手,在秦如晨的眼睛上胡亂的抹著。

    看到這一幕,若非是鐵石心腸,哪個的心頭,又不是酸酸的,不是滋味。

    秦如晨本來能夠強忍的眼淚,在看到戚允均這般,落得更多了。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強忍著不要哭出聲來。只是,淚水已經沾滿了戚允均的小手,那稚嫩的聲音,也在一遍遍傳進秦如晨的耳中。

    「德貴妃娘娘來了。」秦如晨正半跪在床邊抱著戚允均的時候,德全在一旁小聲說道。

    秦如晨連姿勢都沒有變一下,抹了淚水說道:「如今坤寧宮冷清的很,德貴妃來這裡做什麼,還是請回吧!」

    「姐姐說這話可是好絕情,本宮臣妾好歹聽說大皇子病了,到皇上那裡請了聖旨過來,姐姐還要趕臣妾走嗎?」秦如霜最恨的事情,便是屈居秦如晨之下,但她能夠忍,也能夠說出違心的話。

    若換了往常,哪怕換了生病的是自己,秦如晨當真是寧願死也絕對不會讓人醫治。但如今,躺在床上的那人可是她的孩子啊!她怎麼能夠拿孩子的生命,去掙這份骨氣,寧願,不要。

    秦如晨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這許多淚水讓她的臉上的妝容變得有些花了,加上那疤痕,更是駭人的很。在轉身的那刻,秦如霜連忙摀住嘴,往後倒退了兩步。

    她不知道為何秦如晨幾乎不出門,也不知道為何出門都要在臉上蒙上面紗。但,現在看到那張毀容的樣子,秦如霜驚呆了。一步步往後退著,好不容易站穩腳,半響才尷尬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心中卻是欣喜若狂,怪不得皇上如今對她毫不留情,原來是這樣子的,毀容,真是好笑的很,怎麼不早些讓她知道,也好讓她高興啊!早知道,她就要常常來坤寧宮走動了。

    秦如晨根本就沒有心情管秦如霜話裡面的意思,急迫問道:「皇上說了可以看了嗎?」

    「自然是可以。」秦如霜說完,矯揉造作的捂嘴還欲說些什麼,抬頭發現根本沒人理她。

    秦如晨一把揪住張謙和的領口,冰冷道:「還不快去看。」那聲音,像是在跟一個死人說話。

    「皇后娘娘,您身為國母,怎可做些與市井潑婦一般的事情。「秦如霜見到秦如晨的動作,也是大吃一驚,連虛偽的姐姐都不用了,直接提醒秦如晨的身份,讓她注意著些自己的舉動。

    秦如晨仿若未聞一般,剮了張謙和一眼,涼生道:「怎麼,張太醫是想要抗旨嗎?」

    張謙和現在心裡頭全是火氣,且不說秦如晨給了他一巴掌,就是現在這般被人揪了領口,對張謙和來說,也是莫大的恥辱。之前還能用皇上的旨意搪塞,可現在秦如霜已經到了,也是推脫不得。只得慢吞吞的走到床邊,不急不緩的為戚允均診脈。

    原本以為,那張謙和至少會念著幾分舊情去救大皇子,哪知道,卻是引進了一頭狼。

    張謙和初略看過之後,立刻說道:「大皇子這是吃壞了肚子,這才導致腹瀉,吃些藥便無事了,實在不必小題大做。」明知道裡面有些問題,張謙和卻刻意不管,秦如晨那般羞辱他,他定要換回來。再說,聽到自己兒子生病,皇上都不來,難道還不能夠證明,皇上是有多麼不在意這個兒子嗎?

    「那就快些開藥?」秦如晨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但張謙和鐵了心這般,秦如晨卻不能夠多說。

    待張謙和開完藥方之後,怕是不願多呆一秒,恨不得立刻就離開。秦如晨也為挽留,任由他快些離開。

    德全拿著藥房說道:「奴才這就去取藥,主子莫要太多擔心了。」德全正要走,卻被秦如晨一把拉住,紅著眼睛說道:「這藥需要取嗎?德全,你認為他的藥,真的會有效果嗎?」

    秦如晨說完,取下金護甲用那光滑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戚允均的小臉,痛心道:「本宮已經詢問過奶娘,大皇子一應吃穿與平常時候無恙,吃壞了肚子,這個病因也算說的過去。可是,看著張謙和之前的反應,你覺得,本宮要傻到什麼程度,才能夠相信他所說的話。」

    李如柔與張謙和本就關係不淺,聽完秦如晨的話,臉色一紅,羞愧道:「奴婢該死?」

    「是他的錯,gan你何事?」秦如晨溫聲說道,意味深長的看了張謙和立刻的背影。秦如晨有注意到張謙和看秦如霜來的時候的眼神,就怕,張謙和已經尋好了主子了。只是她可憐的孩子,何其無辜。秦如晨脫下她手上如今最為值錢的鏤空金玉手鐲,做工可謂是巧奪天空,最重要的是,上面鑲有無數寶石,價值千金。

    「你立刻去請另一位太醫前來,將這個交給他,讓他一切都做的隱秘一些,莫要讓人知曉。」

    德全結果那手鐲不捨道:「主子,這鐲子您向來喜歡,讓一位太醫前來,也不必用上這般金貴的鐲子。」

    「還有什麼,能夠比均兒更重要。」秦如晨揉了揉如針刺的太陽穴,示意德全速速去辦。

    李如柔咬著下唇,猶豫許久說道:「娘娘,奴婢這就去找張謙和,問他這是什麼原因,讓他從新為皇子診治。」

    秦如晨眸光微閃,感激的看了李如柔一眼之後,卻冰涼道:「不用了,這輩子,本宮都不會用張謙和的藥。」

    秦如晨的態度,讓李如柔害怕,卻也曉得,張謙和今日的所作多為,當真是讓人傷透了心。莫不是自己瞎了眼,要不然,又怎麼會一直認為,張謙和還是原來的那個男子,溫軟如玉,與世無爭。

    這麼一個價值千金的手鐲,讓德全將醫術較為高明的太醫給請了過來,之後,更是對秦如晨客客氣氣的行了禮。當看見大皇子的時候,太醫當即便楚緊了眉頭,把過脈之後,又將眼皮搬開來看,之後,沉重的看著秦如晨,低沉著聲音說:「大皇子現在情況,並不好。皇后娘娘可要有心理準備。」

    戚允均躺在床上之後,便一直處於昏睡狀態,偶爾會叫一兩聲痛,再無其他。秦如晨一開始只覺得張謙和話不盡實,卻始終沒有料到,兩者之間說出來的話,竟然相差這麼多。

    德全這次請來的太醫信李,名叫李忠,五十來歲,本來是太醫院副院長,就是因為張謙和的出現,這才沒有升職。反倒是一直被張謙和給壓著。今日收到這麼大一份禮,當真是巴心巴肝為大皇子診治。

    見秦如晨雙唇發抖,李太醫也沒有等著秦如晨回話,趕緊的拿出自己隨身帶來的銀針,扎進戚允均的穴位之中,一針接著一針,動作熟練,且沒有絲毫停到。倒是在剛看到秦如晨的臉時,有幾分驚訝。可在宮中幾十年,也讓他明白,做好自己的事情,少問,方才是長久之道。

    「均兒,均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許久,秦如晨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而李太醫已經被大皇子扎完了銀針,正在開藥方,寫完藥方吩咐德全之後,這才長歎一口氣之後說道:「大皇子表面上看來是吃壞了肚子,但微臣仔細瞧著,卻又覺得不像。且這般拉下來,大皇子整個人都虛脫了,也有高熱的狀況,若救治時間早一切好說,可拖到了現在,當真是棘手的很。微臣很怕,會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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