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狂後傾國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夫妻疑心 文 / 風流少保

    「這個自然。」陳敏淳洒然一笑。

    當下兩人進了內室,秦如晨放下珠簾,又拉過一面屏風。

    「並無東珠,是嗎?」

    「敏淳皇子聰慧,不管什麼事,都瞞不過皇子的眼睛。」

    「太子妃自入宮以來,處處小心謹慎,若不是萬不得已,該不會如此罷?」

    「現下太子受困,如晨著實心亂如麻。」秦如晨捻弄著自己的裙幅。

    「哦?」

    猶豫再三,秦如晨方才將前日戚庭華在普陀寺遇險一事,悉數告知了陳敏淳。

    聽罷秦如晨的話,陳敏淳卻沒有立即答言:「你這裡,可有太子包裹傷口留下的殘物?」

    「有。」秦如晨站起身來,進了內室,很快尋著幾塊染血的紗布,再回到外室,遞給陳敏淳,陳敏淳接過,湊到鼻邊仔細地聞了聞。

    「皇子?」

    「這毒果然高妙,憑怎麼聞去,只能聞見血的腥味,再察覺不出旁的,倘若太子妃允許,我得將這塊紗布拿回去,好好驗查。」

    「多謝五皇子,只是此事急迫,未知皇子……」

    「放心,敏淳不敢有負如晨所托。」

    陳敏淳去後,秦如晨一顆心仍舊砰砰亂跳個不停,她在無奈之下將此事托給陳敏淳,心裡卻未必深信。

    「太子!」

    綠婷的一聲輕呼,喚回秦如晨的思緒,她霍地抬頭,卻見戚庭華身著一襲黑衣,無聲無息地走進來。

    秦如晨慌亂起身,卻將桌上的茶杯「砰」一聲碰翻在地。

    戚庭華冷冷掃了一眼打碎的茶杯,還有地上的水漬:「你怎地一副心虛的模樣?倒像做賊一般,這杯茶,卻是誰用過的?」

    「並,並沒有誰。」秦如晨不敢道出實情。

    「沒有誰?」戚庭華冷笑:「你向來不會說謊,何苦擺這種樣子?」

    他突兀近前,抬手捏住秦如晨的下頜:「說!到底是誰?」

    「太子!」綠婷撲過來,一把抱住戚庭華的小腿:「太子妃,她也是為您憂心,怕您有個閃失,才,才,才向陳國五皇子……」

    「陳敏淳?」戚庭華雙眼裡烈火灼灼,唇角卻淡淡勾起幾許冷笑:「秦如晨,你果然是長本事了,一個戚雲墨不夠,什麼時候又勾搭上了陳敏淳?是不是看本宮的位置岌岌可危,所以急著替自己找條後路,是也不是?」

    「不……」秦如晨臉色漲得血紅,吭吭咳了兩聲,用力搖頭:「庭華……」

    「不要叫我!」戚庭華一聲暴吼:「知道嗎?現在你每叫一聲,都讓我噁心,我討厭看到你這張臉,討厭看到你!」

    重重一把將秦如晨推翻在地,戚庭華揚長而去。

    「太子妃。」綠婷幾步奔過來,將她扶起:「您覺得怎麼樣?」

    秦如晨不言語,雙眸中淚光喘喘,突兀一把抓住綠婷的手:「綠婷,我,我不明白,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他為什麼還是疑心我?為什麼?」

    「太子妃。」綠婷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她抱住,主僕倆坐倒在地,哭成一團。

    太子宮。

    昏暗的地下室中,戚庭華來來回回踱著步,最近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格外地頭痛,是以他心浮氣躁,卻將滿腔怒火發在毫不相干的秦如晨身上,仔細想來,幫如晨確實毫無過錯,而他……

    戚庭華有些懊惱地,重重一拳砸在牆上。

    「太子。」

    「怎麼樣?」

    「普陀寺裡外收拾得異常乾淨,根本毫無痕跡可查,屬下唯一的收穫,只有這個。」冥幽抬手,掌中是一小塊白色晶體。

    「這是什麼?」

    「此物名喚烈晶,只有地底深處的熔洞才有,極易尋到。」

    「有何用?」

    「冥幽也只是聽閣主偶然提過,說如果將毒物保存於烈晶之中,可使藥性精練至數十倍之高。」

    「你的意思是——」戚庭華目光一閃,已有所得。

    「正如太子所想,或許這毒物原本極尋常,只是經過烈晶浸染,就變得狠辣異常,或許,太子所中的,本是慢性毒藥,對方卻不知何故,想要使藥力提前發作,故而用了烈晶。」

    「如意算盤打得可真不錯。」戚庭華冷笑,拿過那枚烈晶用力一捏,烈晶隨即化成粉末。

    「本宮就不信,自己會如此命薄!」

    他言罷,心下卻已經有了主意:「既然他們想讓本宮死,那本宮就不妨死,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演出什麼樣的好戲來!」

    「太子?」冥幽霍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記得你上次說過,雖然沒有辦法根除本宮身上的毒,但卻有辦法助本宮練成毒掌,對吧?」

    「是。」

    「那,一切按計劃行事。」

    「屬下明白。」

    理清楚一切事,戚庭華方才微微吐出口氣來,剛剛那一閃念,他已經想得再清楚明白不過,這宮中的戲一出接著一出,無非都是為了他的太子之位,倘若他不復存在於人世——倘若他們要爭,那就讓他們爭吧。

    「太子宮那邊如何?」

    「說來也奇怪,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看見戚庭華露面,還有那個太子妃,也安靜得很。」

    「一個女人而已。」戚天恆不屑一顧:「根本不足成事,可以將其忽略。」

    「是,二皇子,不過讓屬下奇怪的是,眼見皇帝的病勢越來越沉重,戚庭華應該很著急才是,可是為什麼他卻絲毫沒有動靜?彷彿已經不把宮裡宮外,甚至皇位放在眼裡,這卻是古怪了。」

    戚天恆沒有言語,以他此時對於皇位的熱衷,自是沒有辦法弄清楚戚庭華的打算。

    「二皇子,恕山人直言,宮中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其實底下恐怕火山重重,隨即都會噴發,攪得驚濤迭起。」

    戚天恆雙眼定定地看著前方,沒有接話,心裡盤算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昌頤園。

    泫州。

    「主人,太子宮那邊,完全探聽不出任何消息,還有,我們好不容易安排進去的人,都被暗中排掉了。」

    「看起來,是本尊小看了戚庭華。」

    「主人……?」

    身著黑衣,戴著青銅面具的男子略一擺手:「這場戲剛剛開場,熱鬧得很,不必著急在這一時三刻。

    風吹雲散,一彎淡淡的月芽露出來。

    幾隻鳥兒撲楞楞從枝葉間飛起。

    秦如晨翻來覆去半晌,卻依然無法入睡,遂直起身子,撩開錦帳:「綠婷,幾更了?「

    「回娘娘的話,快二更了。」

    「你且倒碗香茶與我。」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