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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吊橋傳說 文 / 最愛吃涼糕

    這次辭行,林北沒有阻止,卞吉自然也不會責罵,相反有些依依不捨,拉著徐庶去了邊上,很是說了會兒話。

    要準備的東西都也準備好了,徐庶,孟獲還有祝融三人的東西,三人中孟獲騎象,白象不光載著孟獲,還得負責運貨物,比如林北給他們的一千金以及數千錢,這是三人去中原的花銷,如此巨資,讓三人都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林北一向大方,三人也便受了。

    道別總是傷感的,等徐庶,孟獲和手下軍士道別後,又重新見過林北,做最後的道別,林北最後叮囑道:「徐庶,等你有成回來,記得把你家裡的母親也一併帶回,中原之地戰亂,徐母獨自在家,恐有不安。」

    徐庶點頭,感激涕零。

    林北又對孟獲道:「孟獲,你性格粗豪,不若元直謹慎,在外之時記得多聽元直之言,你乃蠻人,中原之士多有偏見,大度一些,莫要與他等一般見識。」

    蠻人在南越都很受岐視,何況是中原之地,其中穎川因為人才輩出,穎川的人總是自視甚高,對外來的漢人也總抱著優越感,漢人都如此,何況蠻人了,但是兩人想要遊歷求學,穎川卻肯定繞不過去,林北擔心孟獲脾氣上來會大殺一番,那樣就很糟糕了。

    「諾。」孟獲點頭,他的年齡要比徐庶大一兩歲,不過這段時間兩人各為左右護龍衛,徐庶展現的才能和性格很讓孟獲服氣,兩人互為莫逆,就差磕頭拜把子了,孟獲會去遊歷也多半是因為如此,所以徐庶的話他還是能聽得進去的。

    最後。林北看向了祝融夫人,祝融夫人自從上次用飛刀和崔蘭來了個不勝不敗後,除了教軍士飛刀之術,別的時間就顯得極為低調,一點都不搶孟獲的風頭,連她的容顏都未曾真正的示給外人看過。林北也沒看見過,這是一個以夫以綱的女人,所以林北雖然明知道祝融夫人其實也很厲害,此刻卻也並不多言,衝她微微點頭,祝融回禮。

    「好了,你等去吧,我們在日南郡等待你等學成歸來。」

    「拜別大人,夫子。」徐庶三人恭恭敬敬的朝林北再磕了幾個頭。騎馬騎象,奔行而去。

    卞吉看著三人的背影,悵然若失。

    傷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卞吉一個晚上便收拾心情,畢竟徐庶他們是求學,是好事兒,卞吉再傷感就有些悻悻作態了。

    第二日,鄉寨再次起程。趕往長山。

    軍船不能上岸,但是軍船卻也不能就此拋棄,所以便由一名名為余奢的千夫長率著軍士搭乘軍船,沿漢江出海,然後順著海邊往北行,因為沒有精通海路之人。所以他們只是要找一個安全的港灣,先把這些軍船放置於那裡,等鄉寨在日南郡安定下來後再回來把這些軍船給弄到日南郡去。

    一路北行,路上一點事情都沒有,林北也習慣了交趾郡一如既往的荒涼。這是見得多了,不再大驚小怪的感慨。

    兩日之後的晚上,離長山不到二十里,鄉寨再次紮營,游騎四出,帶回來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那就是長山下面居然有一隊黃巾。

    這隊黃巾一千餘眾,駐紮於長山附近的一個廢棄的村莊裡,游騎探回來的消息是這隊黃巾應該已經在這裡很長時間了,好在數量並不多。

    「這些黃巾為何駐紮於此?」卞吉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是守著通過長山的吊橋?這吊橋連通交趾九真,確實堪稱要道,不過兩地一向往來甚少,實在奇怪。」

    林北想了想道:「恐怕這些黃巾還真是要守著吊橋了。」

    還記得林北猜測大蠻子要自立為王麼,從大蠻子一系列的作風來看,此人堪稱帥才,心懷大志,黃巾此時雖然鼎盛,大蠻子卻應該早就想好了退路,萬一黃巾事敗,他便會帶著殘餘的黃巾退往九真,卞吉都能看出這裡的吊橋的重要性,大蠻子沒理由看不出來,所以有軍士守衛也是理所當然,不過此地只有一千黃巾,說明大蠻子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崔蘭道:「不管如何,只要率軍士攻破那些黃巾便可。」

    林北點頭,不管大蠻子什麼目的,鄉寨卻都得攻破黃巾。

    卞吉卻搖頭道:「大人,雖然要擊敗這些黃巾,但卻要做一些準備,否則必無功而返,過不得長山。」

    「夫子何出此言?」

    卞吉道:「因為你等未到過長山,所以不知那吊橋是何等險惡之所,黃巾駐紮於此,必有守護吊橋之人,一旦我等攻打黃巾主力,這些人便會斬斷吊橋,事倍功半啊。」

    崔蘭虛心的問道:「夫子,那吊橋到底處於何等險惡之所?」

    卞吉站起身來,指著前方的長山的虛影言道:「長山峻嶺約數十座,吊橋就懸於這些峻嶺之間,下面是百千丈的懸崖,吊橋有長有短,短的約摸數十丈,長的卻達幾百丈,飛鳥難渡,如若我是那黃巾賊,只需派數十人把守吊橋的山頭,以火把狼煙為號,便可阻百萬大軍於山前,所以這山下的黃巾賊要打,但是那山上的黃巾卻更要提防,免致功虧一簣。」

    千餘黃巾好破,以鄉寨的戰力,以暗襲明,難度並不大,難就難在不能讓山下的黃巾給山上的黃巾傳出消息。

    崔蘭也明白了,點了點頭:「倒是我想得簡單了。」

    林北關注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夫子,照你所言,長山飛鳥難渡,人必不能行也,如此一來,這些吊橋又是從何而來?何人架設的呢?」

    吊橋懸於各山山頭,如果山比較好攀登還容易,但是連飛鳥都難渡,那麼必是窮山惡水,有那架設吊橋的功夫還不如開闢別的路呢,所以林北才好奇。這吊橋究竟是何人架設的,莫非是一些飛簷走壁的高人異士。

    卞吉笑了:「大人想必未曾看過我那本遊記。」

    林北有些窘,都是文言文,他看不太懂。

    「這些吊橋最初可不是由人所設。」卞吉道。

    「妖怪?」崔蘭驚呼。

    「也不是妖怪,大人可知猿猴?」

    林北點頭,他可不是白癡。猴子誰不知道。

    「前漢時,此地有一候莊,莊民皆姓候,大多以採藥為生,其中有一人名為候四。」卞吉娓娓的道:「一日,候四進山採藥,也就是長山,遇到一隻受傷的小猴子,此猴金頂白毛。候四視之甚喜,便撿了回來,以藥醫治,好生餵養,那小猴卻也命大,活了過來。」

    「難道就是這隻猴子所架的吊橋?猴子報恩嗎?」

    卞吉不答崔蘭之言,接著道:「一晃四載,候四娶了一妻。這日臨盆,候妻生下了一個小嬰。不過候妻卻在生下小嬰之時死去,候四家境貧寒,每日還要採藥,哪有多餘的時間照顧小嬰,此時小猴已經長大,這隻小猴倒也靈異。每日抱著小嬰到處閒逛,為小嬰尋找吃食,那小嬰也是命大,這樣都能長得白白壯壯。」

    崔蘭被這種神奇的事情吸引住了,忘了發問。

    「那候四終日採藥。卻也終於出了事,一日,候四採藥中跌落懸崖,爬回候莊的時候只餘一口氣在,撐著這口氣,候四讓小猴照顧小嬰。」

    「一個小孩子怎麼能讓一隻猴子來照顧呢?」崔蘭驚呼道:「那些莊戶呢,不都姓候麼?想必有些關係,讓他們照顧小嬰孩啊。」

    卞吉道:「十數日後,候莊的莊戶把候四的田屋奪去,有人更是欲狠心殺掉那個嬰孩,小猴帶著嬰孩逃往了山中。」

    「這些莊戶太壞了吧。」

    「沒過數日,候莊莊戶皆亡,卻是被猴子活生生抓死,候莊就此不存。」

    林北吸了口氣,這猴子倒真是靈異,不過猴子本來就通人性。

    「一晃又是十數年,原來候莊的地方又有了人,建起了一個齊村,這一日,齊村來了一個年輕後生,後面跟著一隻大猴,金頂白毛。」

    「都報完仇了,猴子還來?」

    「年輕後生就是十數年前的那個嬰孩,他自己取名為候信,他卻也不是來報仇的,而是因為年紀日長,有了思鄉之情,便欲回來住下。」

    「齊村之民並不知候信之事,所以便讓候信住下,一晃數裁,這候信長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有村民為候信說親,候信便娶了村民之女。」

    「村民之女臨盆,生下一嬰後亡,沒過數日,候信也死掉了。」

    「啊」崔蘭有些無語的感覺。

    林北也覺得有些無語,這候家也太背了吧。

    「難道齊村村民又奪了候家田屋?」

    「那倒未曾,因為候信一死,大猴和嬰孩同時不見了。」

    「肯定又是被那猴子帶去了山中。」

    「對,如此又是十數年,有村民進山採藥,發現山中群猴,猴群之中更有一人,其如猴王,村民大奇,上前詢問,此人倒也和善,採來瓜果,又以美酒招待了村民,還遣猴群把村民從山中送回。」

    「這候家倒也是個淳厚之家。」

    「誰說不是呢,如此數年後,村民言山中行路甚艱,那候王便遣眾猴以繩結之,吊於兩山之間,供人通行,吊橋也便慢慢形成。」

    「那個候家的孩子呢?」

    「此人一生未出長山,每日於猴群嬉戲,數十年後,再無人見過他了,想必已經死去了。」

    「那隻金頂白毛猴呢?」

    「那隻金頂白毛猴子倒有後代留下來,世代在長山猴群中為猴王,有人曾想過要收服此猴,可惜卻都無功而返,於是便成了傳說了。」

    這種靈異之事別說崔蘭,連林北聽得都津津有味,想不到長山的吊橋居然還是由猴群所建,如此也能想像長山此處的環境是相當惡劣了,只有猴群才有能力攀山越巖,不過林北想想自己,他肯定也沒有絲毫問題。

    「夫子,這金頂白毛猴確有麼?」林北問。

    「自是有的。」卞吉很肯定的道,深信不疑的那種,「想這吊橋所在之處何等險惡,若不是猴群,還有何人能架起吊橋?」

    林北點頭,如果真有這種猴子,只要林北找到,那麼就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收服,想來助力甚大。(……)

    ps:ps:感冒了,好難受的感覺,眾位也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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