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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沈家來人 文 / 開荒

    「你有北堂家的資源扶持,離塵宗內的形勢,只會比我更清楚劍動山河。至多還有兩年,我也將入離塵門牆。那個時候,可能還需無道你來照拂。」

    顏君言語間,卻夾雜著幾分以前絕不曾有過的討好之意。

    「說什麼呢?師兄這是埋汰我麼?別說你我乃是至交。即便只是普通的同門師兄弟,也有相互扶持提攜之義。」

    莊無道微搖了搖頭,真傳弟子的身份還未定下,他可不願得意忘形。這顏君雖並未被他視為兄弟,然而這些年來,對他與秦鋒幾人,卻是照拂有加,恩莫大焉。

    「俗語有云,獨木不成林,一個籬笆也要三個樁。你我入了離塵門牆,正要抱起團來守望相助,才不至於被人欺負了去。再說師兄對我們兄弟大恩,莊無道一直都還沒機會報答。」

    顏君定定看了莊無道一眼,不禁啞然失笑:「你還是你,一點沒變,還是以前的莊無道。」

    「我卻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秦鋒神情略有幾分寂寥的飲著茶:「最近總覺無道你,離我們這群兄弟已是越來越遠。一想到日後你我兄弟,從此分隔兩地,難得相見,心裡就覺難受。」

    莊無道默然,他又何嘗不是如此?然而早在幾年前,他決意拜入離塵宗門下之時開始,他就知與秦鋒林寒這一干兄弟,終有分別之日。

    至於先前那句『看不懂』,應該是指他最近武道出人意料,突飛猛進。

    以前他與秦鋒,只是不相伯仲而已。自己稍強一些,卻也強的有限。

    然而此刻的他,卻已是練氣境五重樓的修士,修成了四門玄術神通。被整個越城,視為天賦異稟之人。

    只是秦峰一直都不問,顯然是認為他有難言之隱,或者有其他為難之處,不願相逼。

    劍靈雲兒的存在,不止關係他的前程,也關係他的身家性命。莊無道知曉財不露白,懷璧其罪的道理,一旦洩露出去,就可能有殺身之禍。

    然而若對象是秦鋒,莊無道卻絕不願對這生死兄弟隱瞞,只是——

    腦仁中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使莊無道繼續沉默不語,只能心中歎息。

    這是那『洛輕雲』,對他的警告。這口輕雲劍的劍靈,同樣不欲自己的存在,被他人知曉。

    哪怕是秦鋒,也是不成——

    「不過幾年前剛認識你時,我就知道,這越城終究留不不住你。入了離塵門牆,可莫要就此怠懈。且不說你還有伯母的深仇,便是我們劍衣堂,也要托庇你羽翼之下,你在離塵本山混得越好,我們劍衣堂上下人等,也就越前程似錦。說不定也能成一方霸主。」

    秦鋒也未察覺莊無道的異樣,摸著鼻頭笑了笑,傷感之意似乎褪盡,卻仍忍不住諄諄告誡:「你仙根不如北堂婉兒與古月明那樣的天縱之才,便需比別人更努力十倍才成。可也別太專注於修行,平時多想多看。若論智略,無道你其實不下於我。然而這些年一意專心武道,腦瓜子卻越來越遲純了。真擔心你去了離塵本山後遭人算計,被賣了還給人數錢——」

    正說著話,那院門之外,卻傳來一陣噪雜之聲。

    莊無道循著聲音,愕然望去,只間十幾個劍衣堂的護院,正神情忐忑慌亂的退了進來。

    似乎是在阻攔著什麼人,卻力有未逮。雖是不斷大聲怒罵呵斥,卻被一股莫名之勢,強逼著倒退入院門。

    莊無道看向了院門正中,然而唇角就不自然的緊緊一抿,眼透出刻骨寒意。

    突然之間,就明白了那李崇貞,為何對他態度大變的因由。

    來者是一位四旬中年,穿著一身紅褐色的錦袍,五官端正,身形略顯富態。雖是被是十數護院各執刀兵圍著,卻毫不在意,掃了院內一眼,便朝著莊無道微微一禮。

    「沈林見過烈少爺!許久不見,不知烈少爺最近可還安好?」

    顏君詫異的看了眼莊無道,目光在二人間來回梭巡。他記得莊無道,乃是孤兒出身,並無顯赫家勢。為何這人,卻稱莊無道為烈少爺,以奴僕自居?

    他隱隱能看出,這自稱沈烈之人,只怕也是修為不凡,難測深淺。以此人的生面孔,難闖入這外鬆內緊的劍衣堂堂口大院,就更是令人驚異。

    北堂家此時對莊無道,已是看重有加。這院內光是練氣境後期的修士,就至少有兩位之多,練氣境中期更有六人。都是北堂家主北堂蒼空特地遣來,護衛莊無道,回劍衣堂與眾人短聚告別的北堂家供奉。

    豈能容這沈烈,一路無阻就闖入到了這處內院?

    莊無道卻陰冷著臉,直接將手中茶杯甩出,拋到了沈林的面前,那茶水直接把沈林灑了一身。

    「給我滾!」

    「少爺您說笑了,不過看您精神氣色,比去年不差多少呢。」

    沈林擦了擦面上的水液,並不生惱,笑容依然如故:「沈林此來,是受老爺之托,是來向烈少爺報備今年沈莊的收入。三萬七千九百傾良田,總共收租糧四百二十萬石,絲十三萬九千擔,茶二十萬九千擔。如今大半都已賣,加上三千四十九處鋪面及行商所得,紋銀收入一共五百七十四萬兩。還有四處靈藥田,七處蘊元石礦,還未計入收入。只知近年這幾處盈利,不下於三十萬兩黃金。詳細的賬冊,少爺隨時都可查看,這都是老爺,留給少主人的家業。奴婢等兢兢業業經營,絕不敢有一日怠懈。」

    秦鋒定定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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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冷漠的像一塊石頭,似乎對眼前這一幕並不意外。卻不禁膛目結舌,聽起來,似乎莊無道這個烈少爺的家業,比之雄踞越城的北堂家,還要更雄厚幾分。

    莊無道也同樣不說話,看沈林的眼神卻越來越冰冷。一年不見,這沈家的產業,卻更是龐大了。

    那人在太平道中的地位,想必也更是穩固。否則那周國君王,又豈能容人在國內大肆兼併,擁有如此龐大的田產財富?

    三萬七千九百傾良田,一府之地也不過如此。可養私軍數十萬,等同一方諸侯。

    「我知烈少爺,在越城的日子,一向過得清苦。所以來時帶了十萬兩金票,還有一些修行丹藥,供少爺取用。」

    沈林自顧自的說著,言語慇勤,神情卻是略顯出幾分詭異:「還有老爺他,對烈少爺你也甚是想念。不知烈少爺您,準備何時歸家?」

    莊無道聽在耳中,有種仰頭大笑的衝動,那個人也會對他想念?對他與母親只要稍稍在意,就不會拋家棄子,詐死脫身,說是什麼要斬斷塵緣。

    卻知對眼前這人,無論怎麼發作,怎麼怒斥,這人也可唾面自乾,不以為意。

    六年之前,他就已經領教了這沈林的難纏。而幾乎每年的這個時節,沈林都會準時到來。

    「難道還要我再說一次?我姓莊,名無道,與你們沈家無半分瓜葛關聯。不是你口中的烈少爺,沈莊收入多少,也與我莊無道無半點關係。算我求你,請閣下莫要來擾我清淨可好?」

    若然肯低頭,立時便可享用這超越北堂家近倍的財富。然而母親她,卻寧願累餓而死,也不願取沈家一米一栗。

    「少爺您又說混賬話了,父子血脈,豈能是少爺說斷就斷的?您是沈氏子孫,這可是上過族譜的。」

    沈林的眼,笑瞇成了一條縫,眸中神光懾人,再無之前卑微之態:「我之前聽說烈少爺,最近欲拜入到離塵宗門下?今日離塵宗大比少爺更以四門玄術神通,大敗越城古月家的嫡子,此時已入了四強之選,首席之位唾手可得?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少主果不愧是我沈家血脈。老爺他若是聽聞,必定欣慰莫名。」

    果然是為此而來麼?

    莊無道心中寒意森然,殺機翻騰,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是又如何?又與你何干?」

    「少爺武道如此出眾,沈林亦是與有榮焉。」

    沈林抬起頭,負手身後:「然而少爺若是要修行,又何需捨近求遠。太平道乃北地第一道門,非是離塵宗可比。以此時老爺在太平道的根基,為少爺謀一真傳,亦是輕而易舉之事,入門後更有長輩照拂。所以還請少爺三思,莫要誤了自身前程。」

    顏君在旁聽得是一頭霧水,心中是驚濤駭浪。卻有一點是明白了,莊無道的身世,的確是有著不凡背景。

    雖不知沈林之言,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這一位練氣境後期的修為,越城中能與之比擬的,也不過十數人而已。

    莊無道冷冷一笑,依然只是一句:「與你何干?」

    「沈林受老爺所托,有照拂少爺之責。自然不容烈少爺你,走上這條邪路!」

    沈林閒庭漫步的踏前數步,面上不顯半分猙獰,卻隱有咄咄逼人之勢。

    「自然,烈少爺若定然一意孤行,沈林是奈何不得。然而那時沈林動用起一些手段,只怕烈少爺你也難以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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