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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事發 文 / 一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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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凌旭他們離開還不到一個時辰,鴛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鴛正沒好氣的坐在床上磨牙,聽到動靜就罵了一句,「不是說不用送飯菜嗎,還敲什麼門?」真是陰魂不散的傢伙。

    「是鴛小姐嗎?」門外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

    鴛一愣,「什麼人?」一臉警惕的走到門前,猶豫了兩下還是沒開門。

    「屬下是小侯爺的人。」外面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給鴛考慮的時間,隨即才慢悠悠的道:「鴛小姐是自己開門,還是屬下自己撞進去。」語氣並沒有屬下應該有的低姿態,相反,一副不客氣的架勢。

    鴛臉色一白,完了,堂兄的人找來了。

    她咬咬牙,終究還是把門打開了。她不過一個家族的旁系,可沒有膽量跟堂兄作對。

    門外站在兩個青年,如果凌旭在這裡,肯定一眼能認出來,這就是曾經跟蹤過他們的人,還被他用箭矢指著過。

    兩個青年並不亂看,抱拳施禮。

    「鴛小姐跟我們走吧,你這出來一趟可讓家裡好找。小侯爺已經下了命令,您被禁足了。」一開口就不給鴛留後路。

    鴛臉色愈發難看了,咬著嘴唇道:「堂兄也過來了嗎?」隨即又道:「讓我跟你們走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梁家那幾個死孩子,等著吧,讓你們好看。

    不想這兩個人並不買賬。「我們兄弟接到的命令只是找到鴛小姐,並禁足。其他的事兒,鴛小姐還是等著見到主子再說吧。」

    「堂兄要來?」鴛眼睛閃爍。

    「這個就不是鴛小姐管得了的了。」其中一個青年往後比劃一下,隨即兩個身強體健的婆子過來,一把架住鴛。「大小姐,跟我們走吧。」硬是把人拖走了。

    「喂,喂。你們不能這樣,我要告訴堂兄,你們兩個奴才…….」鴛大呼小叫的。兩個婆子並不慌亂,其中一個掏出一個帕子,一把摀住鴛的嘴,當即眼睛一翻人就暈了過去。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同時冷笑。一個旁系的丫頭而已。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如果不是這次的事兒影響不好,根本就不會驚動小侯爺。且等著吧,有她受的。

    兩人這才邁進房間,屋子裡很簡單,只有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裹,裡面是十張牛肉餡餅還有五兩銀子。

    其中一個拿起餡餅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嘿,哥們。過來嘗嘗,這肉餅味道真心不錯。」

    另外一個人也過來咬了一口,隨即道:「嗯嗯,回頭熱熱,中午就吃這個吧。」嘴裡有東西含糊不清的,隨即道:「讓洪鐸的人跟著送她回來的那兩個人,看看都是什麼人。」免得回頭主子問起來不明不白的。

    那人點點頭,「放心吧,已經交代了,說是就是當地的莊戶人家,估計也沒啥好看的。」

    「還是問清楚吧,你也知道,主子很在意這個靈山縣。」

    兩人不約而同想到當初那個女孩,同時閉嘴。

    有些事兒只要心裡明白就好了,卻不能多說,否則小命就容易丟掉。

    那邊凌旭並沒有發覺,身邊的小混混、或者乾脆要飯的實則是盯梢的。

    菊花嬸子和凌旭在布莊買了布,兩人之間的稱呼自然而然的被人聽去了,所以兩人還沒有離開縣城的時候,凌旭的信息就被人送到了兩個青年的手上。

    當是時,兩人正在吃牛肉餡餅就著羊雜湯。本來心情挺好的,結果看到凌旭這個名字的時候兩人同時愣住了,再看清楚此凌旭就是去年他們遇到的那個的時候,兩人同時傻眼了。

    「這可真是……主子問起來,咱們怎麼說啊?」年長的有點兒遲疑,「這件事兒,不會又跟那位姑娘扯上關係吧。」

    年輕的嚥了口吐沫,顯然也意識到這件事兒只怕大了。

    「且去問問鴛小姐,不就什麼都清楚了嗎。」但願不要跟那位扯上關係啊,上次他們回去結結實實的被打了三十大板,在床上趴了一個月才好。要是這次再撓辦不明白,搞不好下半輩子都在床上了。

    兩人也沒心思吃飯了,忙叫了兩個婆子囑咐一番,自有人代他們去問鴛的話。

    可憐的鴛,滿心的算計,卻不想一步錯,步步錯。

    凌旭抱著一堆布匹跟菊花嬸子走在街上,看到路邊有賣肉的當即湊過去,是賣馬肉的。

    凌旭翻看了一下那肉,就聽那賣肉的漢子道:「剛半年的小馬駒,不小心從山上摔下來了,摔斷了腿,這不,就殺了賣肉了。小哥,這肉嫩,買回去幾斤吧。」這人三十幾歲,眉宇間帶著愁苦。這好好的馬駒子眼看著都能幹活了,就這麼摔死了,損失可大了。

    見凌旭猶豫,那人忙道:「小哥,你要是買的話我給你算便宜點兒,二十五錢一斤咋樣?」馬駒雖然不大,可這大夏天的也放不住,他已經賣了半頭去酒樓,剩下一小部分也不好賣了,這正犯愁呢。放到晚上弄不好就都臭了,那可真就是糟蹋了東西。

    凌旭一看還真是小馬駒,當即點點頭,「給我秤五斤,哦不,要十斤吧。」他本來考慮夏天放不住肉,不過一想到梁田田那丫頭總是有許多新奇的點子,就多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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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了一點兒。雖然看似吃不完,不過還有菊花嬸子家嗎,凌旭也準備送一些。

    菊花嬸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之前凌旭買布的時候就跟不要錢似的,見什麼買什麼,要不是她攔著,估計要把田田那丫頭一直到出嫁的布料都買齊了。現在這又買肉,哪有人家大夏天一下子買十斤肉的,當那是不要錢的啊。

    「凌旭啊,這天熱,肉也放不住,你要是願意吃,買兩斤嘗嘗得了。」菊花嬸子忍不住道:「二十五錢也不便宜了,這馬肉可不比牛肉,不好做,你悠著點兒啊。」

    賣肉的一聽雖然不高興,卻也道:「小哥,也是,這天熱,你家裡要是人少,買多了真是放不住。」看凌旭的穿戴也不像是啥大戶人家的。都是莊戶人家,日子都緊巴巴的,互相體諒吧。

    凌旭笑了,「放心吧大叔,我們家人多,肯定能吃的完,你就給我秤吧。」又對菊花嬸子道:「放心,田田那丫頭總能處理好,我們就只管吃就行了。」並沒有說帶了他們家的一份。

    菊花嬸子搖搖頭不說話了,畢竟不是那麼熟,有些話說多了遭人煩了。

    賣肉倒是高興,一下子賣出去十斤,剩下的就好處理了。

    「小哥那好咧,我給你高高的秤,保證虧不了你。」

    凌旭笑著點頭,「那可就多謝大叔了。」

    「謝啥,說起來還是我謝謝你呢。」那人忙不迭的割肉,那秤給的高高的,末了還給凌旭添了兩塊大骨頭。還貼心的給捆綁好了。

    菊花嬸子接過去那些布匹,凌旭拎著這十斤肉,兩人在街上艱難的走著。

    遠遠的就看到福滿樓的招牌,凌旭笑著道:「嬸子,這走了大半天都餓了,咱們也去吃飯吧。」

    菊花嬸子哪裡捨得這個錢,就是凌旭花錢也不行啊。連忙就拒絕,「咱們就在路邊吃一口就行了。」怕凌旭亂花錢,忙道:「隨便吃一口,回去田田還給你燉馬肉呢,是不是?」像是哄孩子似的,把個凌旭說的哭笑不得的。

    凌旭沒辦法,只好應了。兩人來到一處餛飩攤前,「老闆,來兩碗餛飩。」凌旭坐在一個靠邊的位置,把東西都放在椅子上,又擦了一下椅子,這才招呼菊花嬸子坐下。

    菊花嬸子暗自點頭,人聰明,能幹、讀書好、穩重,還細心,這樣的品質集中在一個少年身上,那真是太難得了。最主要的是對田田實心踏地的,菊花嬸子也就放心了。將來就算是凌旭考的多厲害,估計也不會對田田不好的。

    梁家兄妹幾個,說起來菊花嬸子這最擔心的還是田田,畢竟孩子是女孩,將來這嫁人了難免被婆家欺負。凌旭家裡又都是讀書人,讀書人的規矩大,本就有點兒高攀,再看不上他們姑娘,那可真就要受氣了。

    好在凌家人不錯,不管是凌旭還是凌墨軒,對梁家兄妹都是照顧有加。

    很快老闆就上來兩碗餛飩,滿滿登登的兩大碗,看著就是量足。

    正趕上飯口,不少人都過來吃餛飩,街邊就四張桌子,很快凌旭他們這一桌就坐過來兩個人。「嬸子,不介意拚個桌兒吧?」來人十七八歲,也是個半大孩子,看菊花嬸子和凌旭,還以為是帶著兒子出來的。

    「坐坐,出門在外的,沒那麼多講究。」菊花嬸子忙道。

    那兩人挨著他們坐下了,其中一個人歎氣道:「朝廷突然又徵兵了,我看今年我是逃不過去了,可憐我那孩子才半歲,爹還不會叫呢,我這一去啊,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兒子了。」古人成親都早,十四五歲成親的大有人在,像是他這樣十七八歲孩子才半歲的,已經算是晚婚晚育了。

    聽到他們談話,凌旭的手一滑,一顆餛飩摔在地上,散落一地的肉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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