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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方烽火 867 歸途(一) 文 / 愛吃大包子

    867歸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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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倫斯防線

    「媽的,怎麼回事!諾德人都瘋了嗎!?」胡科奇力滿是血色的目光盯著遠處,緊握戰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青,不知道什麼原因,本應該在騷亂過後,急需要休整一段時間的諾德軍隊,在早上突然發起了難以想像的猛烈攻勢,

    這次出動的兵力為歷次攻擊之最,從對面的諾德軍隊的密集程度就可以看出,近8萬人以上的兵力在迪倫斯防線的正面鋪開,簡直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長槍如同森林般高聳,鋼鐵的海洋耀眼奪目,千萬人聚集的壓迫力迎面而來。

    僅僅在防線側面,鋪開的諾德軍隊就達到了十八個千人方陣,而防禦線正面,更是由4萬諾德主力組成的無法數清的千人陣,

    正隨著嘹亮的口令聲,排成扇形向前推進。無數隨風翻動的諾德戰旗如同海洋一般,幾乎遮蓋了大地上的冬季白霜,整齊劃一的步伐,

    這場突然而來的大攻勢,讓胡科奇力完全摸不清頭緒,這種攻擊太反常了,它給胡科奇力的感覺,更像是諾德人在試圖掩飾什麼,

    迪倫斯防線是由兩座相互連接的陡峭山嶺所形成,巨大的橫斷山脈從這裡穿過,像一個巨大的懷抱,將整個迪倫斯包圍在中間,

    除了臨海的通道,要想穿越山地進入迪倫斯盆地,就只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翻越山頂的城牆,另外一個就是從兩座崖壁只見的長廊穿過,一段是地勢相對寬敞的坡地,而另一段則是地勢陡峭的崖口

    諾德軍隊這次的主攻位置一改以前猛攻坡地的防線,而是將主力放在了地勢陡峭的正面崖口,激盪的踏步聲顯得那麼整齊,隨著每一次踏動都震動的地面嘩嘩作響,

    白茫茫的霧氣中,人頭簇擁,千軍萬馬形成的黑色長牆,如同噩夢般從對面飄渺的霧氣中出現,看著距離自己不足兩百米的城牆,諾德士兵在行進中開始加速奔跑起來,高舉起自己的武器大喊「突擊,天祐諾德!」的呼聲,如同山崩海嘯般襲來

    「殺!幹掉他們!」

    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據守城牆的獵鷹軍隊毫不示弱的大喊道,一百五十台重型弩機和五千把步兵強弩,在同一時刻發出攻擊的怒吼,迅速覆蓋了城牆前一百米左右的弧面上

    「崩!崩!崩」強勁的弩車發出弓弦顫動撕裂空氣的聲音,鋼製的巨大箭簇,拖出一道道如夢似幻的白色寒光,不斷在對面的諾德人隊列裡,拖出一道道血淋漓的缺口,,整個防線正面猶如一座突然爆發的火山,無數的箭矢遮天蔽日。

    衝在最前面的諾德步兵方陣,就像遭遇了隱形巨人正面猛擊了一拳,舉著攻城盾牌的諾德士兵隊列,突然整排的向後倒飛了出去,血肉之軀在半空中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勢,鮮血在空中飄灑下來,濺射到後方士兵慘白的臉色,扭曲變形的諾德圓盾,翻滾到地上的泥濘裡,

    「斜角三十度,射!「城牆上的五千名獵鷹弩手,整齊劃一的將手中重型步兵弩高抬起來,朝著三十度角的空中,猛的扣動弩機,

    「嗖!嗖!嗖」大片的飛箭從弩弓中射出,就像從地平線暴起的蝗蟲群,頃刻間遮蔽了剛剛從地平線升起的陽光,

    烏雲般的箭簇帶著致命的尖銳呼嘯聲,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美麗的白色長線,瞬間在高空化為細小的黑點,然後化為一片死亡的金屬瀑布從天而降!

    「鐺!鐺!鐺!「諾德步兵軍陣如同暴風雨中被擊碎的落葉,密集的流箭撞擊在諾德軍陣前排高舉的盾牌上,發出如同暴雨般的叮噹聲,

    一些缺乏經驗的諾德士兵,因為來不及反應,就被頭頂掉落下來的流箭射中,一聲不吭的倒下,

    在這陣可怕的金屬風暴中,缺乏盔甲和盾牌保護的血肉之軀,就如同紙糊般脆弱,滿佈山坡的人頭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前排攻城步兵將自己緊縮在盾牌的後面,後面的輕裝步兵,連喊一聲「救命」都來不及,就瞬間被絞得粉碎。

    呻吟、鮮血、死亡,諾德步兵隊列裡一片混亂,尖叫,箭雨如蝗蟲般飛來,而箭矢破空的尖銳風聲充斥了整個空間,逼得那些最勇敢的戰士都要發瘋。到處都是箭!

    「不想死,就衝上去!」

    英勇的諾德步兵隊長們,將自己手中沉重的盾牌丟掉,高舉起手中的戰斧,利用短暫的停頓時間,悍不畏死的吶喊發起衝鋒,或者直接在城牆下的射擊死角里,用士兵搭起了人梯,把斧頭捆在背後,攀著城牆的縫隙嗷嗷直叫地往上爬,

    看見前面衝鋒的敢死隊如此威猛,後方的諾德全軍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必勝!必勝!「攀爬城亙的諾德勇士,不時有人中箭倒地,

    不過五米多高的城牆上,滿是諾德士兵掉落時留下的血淋淋的手印,

    空中箭矢相互射擊。中箭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投石車、強弓發射的聲音連續不斷,震得人耳膜隱隱生痛。

    一萬諾德弓箭兵的壓上,讓整個防線如同風雨飄搖中的樹葉,隨時都可能被完全撕碎

    「命令各中隊離開城牆,準備雷神覆蓋!」胡科奇力臉色嚴肅打量著戰場,轉過身來,諾德軍隊太多了,完全具有壓倒性的兵力優勢,如果繼續這樣相互消耗下去,7千近衛軍可能連2個小時也守不到,早已經等在後面傳令兵高舉起手中的紅色旗幟,向著防線最高處的炮台發出指示,

    「全體退離城牆三米距離!」城牆上的收到旗語的傳令兵們,一邊飛快的奔跑,一邊大喊的聲音讓原本在城牆上往下方奮力射擊的弩手們紛紛後退,

    一時間,城牆上的密集弩箭頓時為之一空,「萬歲,衝上去!」下面密集的諾德步兵顯然不知道自己正步入一片死亡的陷阱,突然停止的攻擊,讓他們興奮的大喊,

    「我們衝上去了!」稟報前方大捷的諾德輕騎兵,也如興奮的舞動著自己手中代表中隊的旗幟,從前線疾馳而來,這些身上穿著輕甲的騎兵,嘴裡一邊高聲興奮的大喊,一邊恨不得盡力展示自己騎術的騎兵們,引得四周排列整齊士兵的紛紛側目

    「是嗎?攻上去了!」

    「你聽到沒有,我們攻上去了!迪倫斯被我們攻上去了」諾德士兵們議論紛紛

    「獵鷹軍頂不住了?」站立在後方山丘的諾瑟安維克,此刻他那帶著伯胺第人血統的灰白色瞳孔,也不由緊縮了一下,透過遠處有些稀薄的白霧裡,他能夠看見攀爬上城牆的己方士兵,就像成群的螞蟻在攀爬一塊巨大的蛋糕

    來自前方的報告,讓諾德全軍感到極度的振奮,已經抵抗了足足半個月的獵鷹軍隊,終於也在這次的猛攻下退卻了,

    轟隆隆『從對面防線制高點方向傳來的震耳轟鳴聲,讓所有的人都感到地面顫抖了一下,同時也讓所有的諾德人都停住了腳步,只見整排白色的的濃煙,突然從對面防線的制高點上噴湧而出,「轟隆隆!」巨大的氣浪頃刻間席捲了防線的東段,爆炸而起的泥土甚至飛出了上百米,將地面上密集的人炸上天,

    剛剛寂靜的下來的戰場,此刻彷彿突然爆裂開來。無數的火光從高處拖著長長的黑色尾巴,呼嘯著砸下來,無數的帶著點點火光地燃燒彈,落在諾德步兵的集群中間,升騰而起的煙浪,將諾德步兵的隊列激盪的好像大海裡面的漩渦,唰的一聲蕩漾開去,但是瞬間又被彌合,無數的漩渦在激盪,又無數次被彌合。

    「讓第二梯隊準備吧!」

    諾瑟安維克站在後方的一座突起的小丘陵上,看著前面被覆蓋的的士兵,冰冷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這次發動擔任主攻的就是他的第二軍團,看著自己麾下的士兵,頂著對面漫天的飛矢和落石,數次被擊潰又反覆衝鋒,踩著同伴的屍體攀爬陡峭的山嶺、在覆滿了青苔的城牆下,被敵人再次伏擊,諾瑟安維克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只在其偶爾注視戰場一角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悲憫的淒冷

    從眼前這段不過三百米的土地上,第二軍團的士兵屍體,橫七豎八的都躺滿了山丘,尤其是在距離對面城牆下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那更是呈現一副悲慘的景象,諾德士兵殘缺不全的屍體,在那裡疊出了一個巨大的幅面,

    「大人,讓你失望了,前鋒第三旗團,完全被擊潰了!「一名滿身是血的旗團長,被侍攙扶著從前面一瘸一拐的過來,眼見部隊遭受如此重創,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士兵就這樣被送上絕地,這名剛剛從前線退下來的勇將,不顧自己滲著斑斑血跡的傷勢,一下在諾瑟安維克的面前跪下,

    他大聲懇請道「大人,停止攻擊吧,這樣打下去,就算是整個軍團都填進去,只怕也難以衝垮獵鷹軍隊的防禦!對面的雷神最少也在百門以上

    「請大人給第二軍團留點種吧!」這名滿身血水的諾德將軍,此刻眼中卻如同孩子般滿是淚水在飄灑,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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