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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1218章 紅塵客棧風似刀 文 / 林阡

    八月縠七,靜夜下的關川河,四境蕩漾著淡藍與淺黑的顏色,氣氛平和得近乎有些肅穆。薄霧漂浮在河面上迅疾地向東推進,風一吹便亂鉤月則沉在水底緩慢地向西挪動,沉默卻執著。

    「關川河竟也有這般暗蓄力量的時候嗎。」吟兒看著腳下的靜水流深不無奇怪,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太熟稔了,林阡搶婚時背著她和洪瀚抒激戰,林阡帶她一起幫何猛奪占風水,林阡打贏越野負著她九死一生從聚魂關離開……無一不發生在這裡,因為有他林阡在,每次關川河都洶湧、澎湃、激盪,哪像現在這副德行,「欺人太甚連條河都這麼見風使舵。」

    吟兒心裡這麼罵著,這時抬頭飲遠山烽火,不禁為林阡牽腸掛肚♀邊的靜謐是那邊的戰鬥換來的,這邊還好的氣候那邊也許已是陰澇,這些年的戰鬥金宋雙方都認為自己正義所以都不正義了……誰的心願都離實現太遠,空有仇場戰場千百處。

    據說,日前金北第三的解濤已向會寧增兵,而宋方的沈釗與移剌蒲阿戰鬥中負傷、林阡寒澤葉又有齊良臣司馬隆要應對,緊迫之時唯能抽調縣中的辜聽弦頂上。聽弦卻是不負眾望,傷癒後首次出征便靠單打獨鬥與狂詩劍打成平手,更順帶著制伏了蒲察秉鉉險些將他俘虜,鋒芒畢露直追寒澤葉,令金方從上到下都覺後生可畏。

    然而論功行賞之際。宋軍帥帳卻不見那人的身影』硅莫非等人都蹊蹺他不至於這麼心高氣傲,明明辜聽弦見到他們時也一改以往的不屑一顧了……後來才懂,辜聽弦對所有人都打開了心扉除了林阡。所以回歸是回歸了,仗也越打越好了,但對辜聽弦幾乎百戰不殆的戰績,林阡就只能有主公的讚揚、而不能有朋友的喜悅……

    「這算什麼意思,他究竟要怎樣才肯原諒師父?」吟兒問身側的孫思雨№體原因思雨也沒有陪聽弦去前線,今晚剛到關川河來、尋到出外散步的吟兒和妙真※足河岸片刻,敘別情,說戰況。很快就談起了辜聽弦和林阡的事。

    「實則,我覺得他怪的不僅僅是師父。」思雨歎息,「他更多是在責備他自己——田將軍獨身和司馬隆決戰的時候,不僅師父救援不力。他辜聽弦,又在幹什麼呢……」

    「和他師父一樣,總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話說回來,若非田若凝對他下毒,他也不至於戰力全失被迫躲起來n田若凝自己的因果,何必往他和林阡身上瞎聯繫。」吟兒帶著些綴綴,眼圈微微泛紅。

    「師娘,放心好了,會和解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思雨回過神來。勸。

    「我得想個辦法,不能再這麼下去」吟兒攥緊拳。

    「盟主」那時瞿蓉興沖沖地也來找她們,「小牛犢來啦」

    妙真一愣:「怎麼隨隨便便就來了?」比吟兒和思雨的喜出望外要冷靜些。

    「小玭姑娘說,小牛犢會叫娘親了所以迫不及待要把它帶過來」瞿蓉面帶喜悅。

    「嗯,應該帶來的這稱謂重要得很,可不能讓它亂叫」吟兒眼睛一亮,笑著立即就要回去,只是剛一移步忽然停頓,妙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穩。「怎麼了師娘?」思雨一驚,瞿蓉也上前關切。

    「沒什麼。回去吧。」雖然吟兒表情裡沒表現。妙真卻仍是看出,那該死的陰陽鎖,不到二十天就又找了回來。

    情況看來還不好得很,否則憑師母個性,怎會情願留在後方?她和師父二人。應都是怕對方的,當師父戰鬥太激烈血肉橫飛v母病情又反覆不見好轉,暫時分開竟是兩個人達成的共識。

    守在帳邊,看著吟兒、小玭、茵子和小牛犢其樂融融的樣子,妙真忽然鼻子一酸。「妙真,師娘的傷,到底怎樣了?」思雨適才就覺吟兒不妥,現在又發現妙真不對勁,按捺不住向她問。

    瞿蓉站在她倆身側不遠,聽得這話,即刻在意:「那陰陽鎖,該不會又發作了?」

    妙真無法隱瞞,點了點頭,一時不忍再留在這裡,出了營帳,思雨和瞿蓉也退出來,妙真眼神裡儘是敵意:「真想什麼都不管、立即就把那個陽鎖殺了也好直接救師母」

    「可惜這麼多年都不知道那個陽鎖是誰」思雨聽後怒己不爭,噙淚。

    「其實,師父師母他們,應該是知道的……我聽過他們談話,師母說不讓殺,師父也答應了……大致能推測出來。」妙真說。

    「是誰?」瞿蓉著緊問。

    「師母陰陽鎖第一次發作那天,正巧和那人重逢後來加重昏倒,偏偏又有所好轉,正是因那人隨軍撤離、距離遠了。」妙真說,「儘管我不確定這是不是距離的原因,但十有**是她,不然師母不會那麼保護那個人。」

    思雨瞿蓉齊齊蹙眉,妙真續道:「這兩年來盟軍都沒找出那個陽鎖,正是因為沒往那個方向去查,那人不在盟軍,兩年來一直都是個小侍女,今年才又捲入隴右的戰局,現在就在祁連山大軍裡。」

    「是不是一個……名叫紅櫻的小婢女?」瞿蓉有所聽聞,很長一段時間內,吟兒都和紅櫻一起顛沛離亂、相依為命。

    「正是她。」妙真道。

    「這就棘手了。」思雨理解吟兒的心情,「師娘不會犧牲她的。」

    瞿蓉提議說:「不如這樣,先不殺她,咱們一起去北面、潛進祁連山駐地,把那個紅櫻給抓過來≥然是夏金邊境不過數日來回,何況妙真你提到『距離』——盟主最近病情加重。也許那紅櫻就在這裡不遠。」

    「倒是不錯n該為師母做些什麼了。」思雨點頭。想到就做,比她更急,「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動身,抓來之後,再問師父如何處置便是。」

    彼時,思雨瞿蓉不知道紅櫻就在瀚抒近身,否則打死也不會這樣偏向虎山行。誰都以為,紅櫻只是個於大局微不足道的角色,她唯一的定義就是曾經做過吟兒的婢女——但紅櫻還是那個洪瀚抒向蘇慕梓發動大戰時借口裡的婢女。可惜太多人都把那場戰當成了笑談,也不可能往深去想。

    彼時,思雨瞿蓉所需要的僅僅是妙真的描述、以確定紅櫻的相貌而已。她們稍一商量留下妙真在吟兒身邊,只是為了瞞住吟兒她倆的行蹤。三日之後。吟兒才覺出妙真有事相瞞,可惜得知真相時為時已晚。

    彼時,洪瀚抒和紅漁就在盟軍的駐地北面不遠——為什麼要回來?因為上一戰裡黃鶴去舀他洪瀚抒當缺口救了司馬隆被金宋之戰連累不算,被忽略也只是鬱悶可以容忍,被當缺口尤其還是被他所痛恨的父親——這怎麼能忍黃鶴去他也和世人一樣,忌憚林阡卻瞧不起自己?在這樣一個洪瀚抒已經被迫克制忍讓了很久、主力退到夏金邊境上難得一次與世無爭的時候。

    氣頭上的洪瀚抒,不想這麼巧又有人來惹他身邊的人將他觸犯,瞿蓉和思雨可以說真是不偏不倚撞在了刀口上。

    魯莽,衝動,不縝密。關心則亂,是吟兒和這些丫頭們的通病。

    不幸中的萬幸,雙刀卓絕的孫思雨,終還是劫持著當日還在發燒的紅櫻逃出生天——又或許,突圍本身沒那麼輕易,紅憂故意讓她自己為人質以保證孫思雨的性命。

    「師娘……」一身是血的思雨倒在宋軍寨門看到吟兒時幾乎力竭,瞿蓉卻失陷在洪瀚抒的手裡只怕情況更危險。馬蹄聲狂亂越迫越近,當先者正是忍耐突破極限的洪瀚抒,此情此境於宋軍無疑一道晴天霹靂——前線眼看就要大勝金軍奠定隴右,豈容後方先與洪瀚抒交兵?

    吟兒扶起思雨卻不忍將她怪責》根究底她和瞿蓉都是為了救自己,心一狠命令左右:「帶她走。」

    可是,思雨甫一從她的視線裡踉蹌走出,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即刻就躍入眼簾,太意外。不及防,恍惚不辨年月。哪裡又知敵我?只歎生如逆旅,明明有故人來,擦身過全是風沙,竟幾乎手足無措。

    紅櫻,紅櫻,我實在不想與你事過境遷,不想與你從同生共死、變作你死我活……

    「盟主……?」紅櫻的眼眸裡寫滿了無辜,她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思雨和瞿蓉要去擄她,但還是為了吟兒,擄了她自己,因為吟兒說過,她屬於盟軍……

    「紅櫻,你放心,我會把你毫髮不傷地還給他。」兵臨城下了吟兒哪裡還不清楚,紅櫻說的關心的那個人是誰、為何又支支吾吾不敢告訴她。

    「盟主,對不起……」紅櫻的淚不自禁奪眶,迫不及待地解釋,「紅櫻,控制不住要喜歡……不過,不過洪山主他,應只是……」

    吟兒微微一怔,笑而掩?的口:「傻孩子,他本不是我的,愧疚沒有必要。既是你的歸屬,便要認定了。」

    紅櫻因這句泣不成聲,連連點頭。其實紅憂很想來的吧,來見吟兒,說完上回重逢時欲言又止的話。

    吟兒掩?口時覺出她身上滾燙,下意識地聯繫到了陰陽鎖,這出亂的罪魁禍首……

    「這種毒發作起來,真是難受得緊。」吟兒終於和她坦承,這方面她們應是同病相憐,心念一動,寨外瀚抒已經在叫囂,完全是在意紅櫻的表現。也就是說,即便這一戰能度過去,將來,為了自己和紅櫻的陰陽鎖,瀚抒和林阡有可能還是會兵戎相見吧……

    「唉,這是種連大夫也診斷不出的怪病,沒法治,好些天了,總是似上火卻又不像。大夫說,就怕是那種和別人此消彼長的熱毒,那便棘手了。」紅櫻說。原來紅櫻還不確定這是陰陽鎖,嗯,這也符合了林阡先前的推測,林阡說,紅櫻秉性善良,知道有可能是那種此消彼長的熱毒之後,就一直在注意著。

    「這些日子來,時而發作時而不發,所幸沒有性命之憂。我想,只需平心靜氣就好了,不會害己傷人,可能自我消隱呢也說不定。」紅櫻繼續說著,吟兒感動不已:「紅櫻……與你此消彼長的人,正是我」

    「原是盟主?」紅逾才知道思雨瞿蓉意欲何為,眸子一暗:「竟是真的……這一個多月來,苦了盟主了。」吟兒一怔,還沒想到哪不對勁,城上城下就已敵意白熱——

    城頭沈釗早就為瞿蓉在與瀚抒爭執,沈釗脾氣不好火急火燎,瀚抒也是怒氣沖沖地壓根就不可理喻,說實話,這次盟軍一點理都不佔,井水犯河水的事從來都是瀚抒干的,沒想到林阡的人這次先去招他……吟兒知道,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紅櫻帶上去給瀚抒看見,謀求先逼迫瀚抒退兵,其後再把紅櫻帶出城去、換瞿蓉回來……

    然而就在那時手腕急劇收緊,吟兒猛一回神幾乎神智全奪,紅櫻一把將她抱起:「盟主,怎麼了」片刻後等到不適感漸漸消除吟兒才恢復視覺,震驚當場——映入眼中牽在一起的兩雙手,屬於她和紅櫻的,為何她手腕上全然鎖嶼芋上卻沒有?

    再想起剛剛紅櫻不對勁的那句話「一個多月來」,紅櫻剛中毒一個多月,而且不是陰陽鎖……因為現在吟兒正在發作而她手腕上沒有任何陰陽鎖的痕跡吟兒喜極,何管這滿頭大汗:「不是你……不是你,原來不是你,你不是陰陽鎖……」

    「盟主……」紅雨全狀況外,面容裡卻極盡的。

    「你隨我上城樓,先勸瀚抒他退兵。跟他說,只要退兵,怎麼都行。相信我,有我在,你,必能安全回他身邊。」吟兒知道刻不容緩,強撐著身體先帶紅酉去。

    可惜她和紅櫻腳步再快,仍是追不上戰鬥的開始……兩軍對峙久矣,卻無半分進展,因沈釗看不到瞿蓉,瀚抒看不到紅櫻,一言不合,氣急敗壞,瀚抒發號攻城,沈釗施令射箭,才開戰便趨於白熱。「發什麼瘋,不怕害死瞿蓉嗎?」吟兒見狀大驚,衝上前去一把搶過沈釗的弓,那時沈釗眼眶通紅:「蓉兒已經死了,洪瀚抒想藉機奪城」

    轉頭看見紅櫻,更是殺氣騰騰:「正是她,是這個女人害死蓉兒我要她陪葬」雁翎刀頃刻出鞘直逼紅櫻,吟兒行動不便險些不能救護,所幸一根流矢沖灌上來不偏不倚紮在沈釗臂上,同時楊妙真衝上前來一槍挑開另一根幾乎射中吟兒的,緩得一緩,已將吟兒和紅櫻一同護在身後。、親!如果你覺得本站不錯,還請記住本站幫忙宣傳下哦!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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