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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 偷聽 文 / 臻善

    池玲瓏原是準備按照來時的原路回去找秦承嗣的,不想,走到半路的時候,卻碰巧遇上了之前那對「周氏」姐妹。

    遇上她們本也沒什麼,可這兩人竟是正好在和十皇子寒暄。

    池玲瓏見到眼前這副男俊女俏,男色女羞的模樣,當機立斷一轉身,又往之前她藏身的那座假山走去。

    十皇子都出來了,若是她猜的不錯,怕是那些品完了茶,亟待和各府姑娘「巧遇」的貴公子們,也都已經朝這邊「獵.艷」來了吧?

    池玲瓏聽著身後,好似是五皇子在喚「十弟」的聲音,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了一些。

    她可不想被那些人看見,她一個小廝,竟然不守本分的,搶了主子們的風頭,率先進了這花苑。

    一個閃身又進了假山的山洞中,池玲瓏這次特意往裡走了走,就怕一個不小心,也遇到來這裡躲藏「嬌娥」的同道中人,那她可就有的尷尬了。

    安撫住砰砰砰跳的過快的心臟,不去想現在秦承嗣正在做什麼,池玲瓏開始靜下心來,仔細聽外邊的動靜。

    她這邊才剛剛凝神屏息下來,卻不想,外邊竟是當即便有一連串女子走動的聲音。

    那熟悉的聲音,聽在池玲瓏耳朵裡,讓她渾身不可抑制的微微一僵。

    即便時隔幾個月沒有見面,但是,池玲瓏還是瞬間便聽出。外邊說話的那姑娘,就是七妹池明瑄?!

    好巧!

    池玲瓏面上揚起笑意,嘴唇也不由的緩緩勾勒起來。

    聽著池明瑄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輕鬆自在,她此刻幾乎可以想像出,那姑娘瞇著一雙杏仁眼兒,嬌憨甜美的,讓人忍不住心裡發軟的模樣。

    「昭瑜昭瑜,快過來這看,這裡竟然開的全是黃色的重瓣梅花。」急乎乎的喊叫幾聲。又大大的驚歎起來,「哇。好漂亮……」

    池玲瓏雋秀的遠山眉,聽了外邊池明瑄興奮的喊叫聲,忍不住微微上挑了些。

    昭瑜?

    是了!

    若是她猜的沒錯,眼下和池明瑄在一塊兒的姑娘。應該就是惠郡王府的安泰郡主。

    也便是之前在寶翠齋中,被她認為蔫壞蔫壞,腸子都黑透了的乾世子的親妹妹,閨名好似就叫做魏昭瑜的,惠郡王府唯一一個嫡女。

    池明瑄竟是一場花宴下來,就和魏昭瑜好的,可以以閨名相稱了?

    池玲瓏輕笑出聲。

    看來,要不就是這安泰郡主,手段太高。和她那腹黑鬼畜的兄長有的一拼,直接把池明瑄糊弄住了,要不也就是這姑娘當真心思純善。對了池明瑄的胃口,兩人一見之下便順理成章的勾.搭在了一起。

    池玲瓏想著事情,外邊安泰郡主魏昭瑜和池明瑄兩人,看著這名貴的黃色重瓣臘梅花,卻是興奮的眼睛發亮,小臉都變成紅彤彤的了。

    兩人在一塊兒絮絮叨叨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最後,才在丫鬟們的哄勸下。又去了別的地方看花。

    池玲瓏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線兒,在池明瑄和安泰郡主離開後,也鬆懈下來。

    她正想著倚在假山壁上歇歇腳,倒是不防,這動作還沒來得及做出,卻是又聽到,有兩道急促又匆忙的腳步聲,往她藏身的這處假山過來了。

    不是從這假山前經過,是確確實實的,在她藏身的這處假山口出,停住了腳步。

    池玲瓏不敢有大動作,然而,心跳卻是控制不住的加快。一邊又往陰影處撤了撤上半身,池玲瓏也一邊又將呼吸壓抑住,大氣不敢喘。

    她現在由衷的慶幸起,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往裡走了走。

    同時也慶幸,這座假山入口小,一般人想不到裡邊會藏人;且這假山腹地面積不大,也因為陽光照不進來的關係,黑漆漆一片;若不是有意進來尋人,是絕對不會發現她的。

    假山口處兩個姑娘,此刻開始說話了。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傾聽著遠處的聲音,似乎在放哨。

    確定此刻這裡確實沒有人過來後,便小聲嘀咕道:「只偷到她的荷包麼?」

    另一位姑娘的聲音略尖細,她似乎和這位說話的姑娘,關係並不是太好,兩人只是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因而,聽了那姑娘的抱怨,便也沒好氣的說道:「還有一方繡帕。」

    「嗤,雖然都是貼身物件,丟失了不好看。但是,若是我們污蔑池明瑄的時候,她說她的東西是不小心丟失,被人撿走了,這事情鬧不大,與她的名聲到底也沒有過大的損害。」

    池明瑄?

    池玲瓏漆黑的瞳孔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假山中,狠狠微縮幾下。

    外邊那兩人,又是荷包,又是繡帕的,莫不是……是特意想要敗壞池明瑄的名聲?

    池玲瓏想到這裡,背脊倏然挺得筆直,面上的神色,也愈發危險嚴肅起來。

    卻聽外邊那兩個姑娘其中之一又不屑的道:「不知道你就別說話,插嘴還總說不到點子上,呵,若不是需要用你的人去偷她貼身的東西,我簡直都不想和你這種蠢貨合作。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

    「你什麼你?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是不是?一方繡帕一個荷包陷害不了她,污不了她的名譽,那就再往荷包裡塞一封情詩。單只是這一樣證據,足夠她名聲掃地了!呵,讓那小丫頭片子整天霸佔著祖母,把祖母的好東西都順走了,我讓她貪心不足!哼,這次就讓她好好嘗一嘗,得罪我這個五姐的下場。」

    「行了吧。做完了就趕緊走。別一會兒有人過來發現我們。」

    「行了行了,這就好,不就讓你放個風。真是。沒一點用。」冷哼兩聲,往地上放荷包的姑娘站起身,拍拍手,又道:「好了,這就走吧。我們想個辦法,引幾個姑娘或是公子過來這裡。不然,那荷包誰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池玲瓏仔細聽了又聽,確定沒有任何一點聲音後。這才又從黑暗中走出身子。

    腳步落地無聲,池玲瓏快速走到假山口,將那個用上好的雲錦,刺繡而成的海棠金絲紋香囊抓在了手裡。

    沒有急著回去假山腹地。就著洞口微亮的日光,池玲瓏將手中的荷包仔細打量片刻,隨後,又將荷包湊近,仔細嗅了嗅上邊的香氣。

    薔薇花香?

    池玲瓏微一挑眉頭,看來外邊剛才過去那兩個女人沒說錯,這確實是池明瑄今天隨身帶著的荷包。

    池明瑄獨愛薔薇花,因而,身上熏著的香料。亦或者用的胭脂水粉,都是薔薇花所制。

    這荷包雖然是新的,然而。其上卻有淡淡的薔薇花香浮動,卻是是池明瑄的東西不假,因為那香味兒池玲瓏實在是太熟悉了;這還是之前在翼州時,她送給池明瑄的。

    將荷包打開,果然,池玲瓏就見裡邊塞著。一方繡著貓兒在花叢中撲蝶的粉紅色繡帕。繡帕的邊角處,也如所有閨閣女兒家一樣。繡了自己閨名中的一個字——「瑄」。

    池玲瓏將那繡帕拿起來,就見那荷包中,零零碎碎的放了好幾樣東西。

    有兩抹艷麗的繡線,一對不知誰送的琥珀丁香花形耳墜,還有一樣東西,卻是池玲瓏非常非常熟悉的。

    也即是在池明瑄給她送「零花錢」時,那一對她堅決推辭掉了的東珠。

    還有一張,帶著薔薇花香,用於男女傳情的方勝。

    池玲瓏抿緊了唇,將那方勝拆開了看,見到那方勝上寫的那首用於女子向男子表白的詩,並看了落款後,當真被氣笑了。

    同時,池玲瓏也不得不感歎一句:最毒婦人心,今天,她已經見識過兩次了。

    之前秦承嗣那件事,讓她窩火,但是,這件事兒,卻更讓她止不住冷笑。

    也就是今天池明瑄這荷包落在了她手裡,不然,單只是其中那首色.色的艷.詩傳揚出去,池明瑄也只剩自刎一條出路了。

    將所有東西又放回到荷包中,池玲瓏又將池明瑄的荷包,塞到自己懷裡,便又擰著眉頭,回到了黑暗的假山腹地。

    這廂池玲瓏才剛將身子藏好,不想,遠處便又傳來一連串腳步聲。

    那腳步聲有輕有重,顯然是這一群人中,有公子哥兒,也有姑娘家。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卻是,池玲瓏又聽見,方才才離去那兩個姑娘談笑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終於快到假山洞口。

    池玲瓏聽往荷包中放了方勝那女子笑著說道:「大家都過來看看,這裡的梅花開的倒是驚艷,竟然是黃色的重瓣梅花。」又恭維似地感歎一句,「果然不愧是長公主府,即便是府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極品。」

    又有韶華縣主溫柔含笑的聲音,說道:「說的哪裡話?你若是當真喜歡這梅花,回頭我派人給你送你一株?」

    「那可是最好不過,嘻嘻……」

    「若是這樣,縣主不如也送我們一株?」

    「最好最好,我也喜歡花卉。」

    「你們一幫沒臉沒皮的,再開口,可是要把公主府裡的梅花折騰完了。真要是這樣,來年咱們過來公主府,可真就沒什麼好看的花兒可賞了,可是都消停點吧。呵呵……」

    一人言出,隨即眾人便都轟然大笑起來。

    池玲瓏聽到有人在假山口處徘徊,懊惱的跺了兩聲腳,好似在憤恨,為何剛剛才放在這裡的荷包,就倏地不翼而飛了。

    韶華縣主看了看,在假山口徘徊的江桐一眼,雖然不知那姑娘因為何事滿臉隱忍的怒容,然而,到底考慮著,不能讓人在長樂長公主府出ど蛾子。韶華縣主當即也好奇的笑著開口問道:「江桐,快過來這裡看梅花。她們這些個沒臉沒皮的,還想著一人從我府裡。挖一株走,你說說,你倒是要還是不要?」

    「來,來了……」江桐臉上泛起糾結掙扎的笑容,最後遲疑片刻,到底還是過去了。

    一眾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在這裡賦詩兩首。並開了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後,大家便都走遠了。

    池玲瓏一顆幾乎要從嘴裡蹦出來的小心臟。在此刻終於又緩緩安靜下來。

    她覺得,這樣偷聽的感覺,是很刺激。可是,就是刺激的過了頭了。她險些一個不小心,就支撐不住,鬧出動靜來了!

    池玲瓏想著現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然而,在想到,來往這裡賞花的,都是些各府有名的姑娘和公子,她又是做的小廝打扮,若是碰上之前見過面的那些個公子哥們。倒是無妨,可若是一個不小心,撞見了某個不講理的嬌嬌女?

    得。怕是等不到秦承嗣過來解救她,她就要被按一個「偷.窺」「擅闖」的罪名,直接被長公主給卡嚓了。

    池玲瓏想的頭疼,在出與不出之間糾結。然而,也沒有等到她糾結多長時間,便感覺到。好似倏然有人,就在她慌神這一小會兒功夫。迅敏的進了假山。

    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覺倏地竄上心頭,池玲瓏看著擋在假山入口處,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一顆心不安分的跳的快的,簡直想要破腔而出。

    她想著,若是被人發現她,她會落個什麼下場,是分屍?掐死?扭斷脖子?還是……

    越想越駭然,池玲瓏連呼吸何時停住了,都不知道。

    「還不過來?」

    少年磁沉華麗的聲音中,夾雜著暴風雨來臨時的嘶啞和壓抑,震怒非常。

    但是,池玲瓏在聽到這人的聲音的時候,神情一怔,繼而,整個緊繃著的身體倏然一鬆。方纔還出現在面上的惶恐害怕的神色一掃而光,她現在委屈的不得了。

    衝著假山口的秦承嗣,就抱怨的說一句,「你怎麼才過來?」委屈的要哭了,聲音都不受控制的哽咽著了。

    秦承嗣:「……」

    池玲瓏惡人先告狀這一手功夫,使用的得心應手。此刻雖不是故意用這方法,對付情緒處在暴怒邊緣的秦王爺,池玲瓏到底委屈的淚眼巴巴的,「我在這兒等你,等的頭髮都快白了……」

    秦承嗣:「……」

    少年因為找不到她,之前一直壓制在胸腔中,好似亟不可待要爆炸的憤怒和憂心等等複雜情緒,在此刻倏然一掃而空。

    他大步走進假山,就像是可以正常視物一般,一把將池玲瓏摟抱在懷裡。

    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池玲瓏揉進他的身體裡。

    這種帶著失而復得的激動和惶恐的心情,好似把池玲瓏也感染了。

    一時間,池玲瓏不知是感動的,還是真被嚇的不輕,竟然趴在男人懷裡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淚來。

    一邊委屈的哭,捏緊的小拳頭,還不依不饒的往少年堅硬的胸膛上砸,「你怎麼過來這麼晚?我都要被她們嚇死了!」

    嗚嗚咽咽的哭不停,「我想要去找你,但是不敢出去,怕碰上別的姑娘,怕挨打。」

    又在秦王爺肩膀上錘兩下,「都怪你,誰讓你不早點找到我……」

    秦承嗣一動不動,只把懷裡的失而復得的珍寶,擁抱的更緊一些。

    天知道一直等不到池玲瓏,墨乙幾人又找不到她時,他那時候什麼心情。

    若不是生來自制力便強,也知道她是個聰慧的,絕對不會出事。他這挨著假山一個個找來的時候,精神幾乎都要承受不住的崩潰了。

    兩人這廂正溫情脈脈,誰知,不遠處竟是又傳來一連串慌亂蕪雜的腳步聲,伴隨著一人的驚叫,「前邊出大事兒了」,池玲瓏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精光大亮,倏地破涕為笑。

    九公主……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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