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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071他的寵,也是有底線的 文 / 殷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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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了五點的會面,慕遙等到六點,白醫生依舊沒有出現。

    bena咖啡館離第一醫院並不遠,慕遙終於坐不下去,打算直接到醫院去找人。

    正是下班高峰期,外面車流擁擠,慕遙站在路口,卻看不到一輛空著的出租車。她暗暗蹙眉,正想著索性走路去醫院找人,一輛車卻穩穩地停在她面前燔。

    「滴滴!窠」

    司機按了兩下喇叭,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慕小姐,您要去哪兒?」

    管家指派給她的司機?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

    「黎總讓我過來的。」見她疑惑,司機主動解釋,「路上有些堵,不好意思來晚了。」

    「哦。」慕遙乾巴巴地點頭應聲,這才拉開門坐進了副駕駛座,她猶豫了幾秒,才喃喃地問出來,「黎北辰他現在……怎麼樣了?」剛剛離開咖啡館的時候,他的臉色和情緒都很不好。

    「黎總?」被問到這個問題,司機不由一愣,錯愕地轉過頭來,「您和黎總怎麼了嗎?他什麼也沒說啊……就讓我過來接您,說您一個人在這裡……」

    他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是這樣……」慕遙淡淡地應了一聲,強壓下心中的煩亂,轉移了話題,「去第一醫院。」

    **********

    醫院的門診已經下班,門診大樓都是黑的。

    慕遙詢問了醫院保安,才輾轉找到了骨科病房。工作人員正在交接、班,她在外面等了許久,才有兩個拿著病歷的護士出來,善意詢問:「您找哪位?」

    「我找白楊醫生。」慕遙面色一喜,連忙走了過去。

    「白主任?他今天上午的門診,下午就已經回去了,一整天都沒在病房裡。」護士如實回答,想了想建議她,「要不您明天過來吧?明天上午他也在門診。」

    明天?

    慕遙等不了。

    「是這樣的,」她歉意地笑笑,出聲解釋,「我和他約了今天下午見面,但是聯繫不上他了。你們有沒有他家裡的地址?要不我自己去他家找找?」

    護士面面相覷了一眼,委婉地拒絕了。

    「您還是明天再來吧!白主任有時候臨時去其他醫院會診,聯繫不上也是正常的。」

    畢竟白楊主任的名聲在外,慕名想找白主任看病的人不在少數……這樣隨隨便便地把地址透露出去,不是給白主任增加困擾麼?地址是絕對不能給的!

    一無所獲,慕遙只能空手而歸。

    原本還想著,今天能拿到有用的東西……

    *********

    慕遙挫敗地走出醫院,長長地歎了口氣。

    司機正在門口抽著煙等著,見她出來,連忙掐斷了煙蒂走過來:「慕小姐,天都黑了,您回去了吧?」

    「嗯。」慕遙點點頭。

    車子從醫院的停車場駛出去,司機想要拐上室內高速,直奔西郊,慕遙卻突然開口:「回我自己的公寓!」

    「呃?」司機為難。

    慕遙卻執拗著堅持:「回我自己的公寓!」

    夜色降臨,整個城市的燈光陸續亮起。慕遙坐在副駕駛座裡,看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街景,心裡卻只有挫敗和煩躁:她想回自己的地方,可是……

    可是他說——

    「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再來跟我談條件。」

    「在此之前,別再惹我。」

    ……

    她什麼都沒拿到,她理應是回西郊別墅的;而且他臉色極差地離開,她理應是去看看他的。這兩點,她分不清是哪個更重要?總之,這成了她不得不回去的硬性條件……

    「慕小姐,到了。」司機在楓藍小區停了車,卻不見慕遙有任何動靜。他訝異地往旁邊望了一眼,卻發現慕遙正在發呆,聽到他的話,才神遊一樣地把手放在車門把上。

    「算了!」終究是沒有開門下車,慕遙低歎一聲,重新靠回椅背,「去西郊別墅吧。」

    反正明天能見到白醫生,今晚也是最後一晚了。

    「好!」司機一怔,爽快地答應。

    他從慕小姐的聲音裡聽出了幾分妥協,她在妥協什麼,他不知道……但是只要慕小姐肯回去,那就是好事!

    別墅內燈火通明,卻依舊氣氛冷清。

    慕遙推門進去,偌大的客廳內空無一人。向前走了幾步,張媽才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頓時眼睛一亮:「慕小姐,您回來啦!晚飯吃過沒?我給您熱飯。」

    她忙活著給慕遙張羅晚餐,慕遙卻沒多大食慾,反而心不在焉地在底樓晃了一圈——

    沒看到黎北辰。

    他是沒回來,還是……

    正

    正思量間,樓梯上傳來穩重的腳步聲,她心中一鬆,反射性地抬頭看過去,卻看到管家從樓上下來,冷著一張臉,手裡拿著一個空著的杯子。

    看到她回來,管家只是衝她點點頭,表情平靜得不得了:「慕小姐。」

    「黎北辰他……」慕遙張了張嘴,努力讓自己問得很隨意,「在樓上?」

    「是,右手邊第一間,就在您的房間隔壁。」管家冷淡地匯報,一張殭屍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話鋒一轉又繼續,「不過少爺剛吃了藥睡著,您找他有事?」

    吃了藥?

    果然,他是身體不舒服……

    「我……」在管家的視線下,慕遙被盯得有些尷尬,搖了搖頭,「我不找他。」

    她垂下頭,默不作聲地想要去餐廳,管家卻更快一步,逾矩地擋在了她面前——他實在是為少爺抱不平!她都知道少爺吃了藥,難道就不往下再問一句嗎?

    「怎麼了?」慕遙錯愕。

    「慕小姐。」管家的聲音有些抖,顯然難以控制自己的激動,然後,慕遙就聽到他近乎咬牙切齒地聲音,「您稍微關心一下少爺,會死麼?」

    管家第一次說話這麼直白,慕遙一怔,心中跟著一緊。

    管家今天是豁出去了,索性一口氣說完:「您要不關心也沒關係,請別把少爺整死了!他的胃不好,下次空腹的時候,拜託您別給他點濃咖啡。」

    說完,他越過慕遙,逕自走了。

    對她來說,少爺只是她恨的人!她根本不明白,少爺對整個黎家意味著什麼?

    那麼強大的一個人,竟能被她輕而易舉地搞成這樣!

    被管家這麼說一通,慕遙兀自站在原地,臉色卻一陣比一陣難看,心裡也一陣比一陣煩亂——那黎北辰現在究竟是怎麼樣了?她……也想知道啊!

    ******

    晚餐吃得食不知味,慕遙隨意地扒了兩口飯就飽了。

    她向來討厭一個人對著大桌子吃飯!也只有黎北辰能適應這種冷清的飯局,一頓又一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頹然地放下碗筷:怎麼又想到他了?

    「慕小姐,不合胃口?」張媽關切地走過來,「您想吃什麼?要不我……」

    「不用,我飽了。」慕遙擺手打斷了她,衝著張媽微微一笑,她歉意起身,「不好意思,我想先去休息了。」

    張媽想要領她去房間,慕遙卻先一步走了,她站在樓下那個客房門口猶豫了幾秒,終究是抬腳離開,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按照剛剛管家說的,她的房間應該也在樓上吧?

    那就睡樓上好了!

    反正,是最後一晚。

    慕遙在心裡重複著,擁有了這個理由,似乎她做什麼事都是順理成章……

    「慕小姐晚安。」張媽在樓梯口打了聲招呼,想了想還是沒跟上去,微笑著回了廚房收拾——就把樓上的空間讓給黎先生和慕小姐吧!說不定……他們就和好了呢?

    *****

    慕遙沒去黎北

    辰的房間。

    準確地來說,她只在他的房門口逗留了一秒鐘,便越過它進了隔壁。她的房間裝修得很精緻,床上還貼心地豎著玩偶……慕遙沒有心情欣賞,她腦海裡只有那句借口:反正,就一晚。

    她像往常一樣,洗漱完畢,鋪好了床鋪躺進去,卻……怎麼著都睡不著!

    他就在她的隔壁,一牆之隔,卻毫無動靜。

    那杯苦咖啡喝了有多嚴重?她不知道。

    他現在好不好?她也不知道。

    夜色沉沉,時間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漫長。慕遙輾轉反側,終究還是翻身下床,趿拉著一雙毛絨拖鞋,走到了他的房門口……管家說他吃了藥睡了,那現在應該睡著了吧?

    她偷偷進去看一眼應該沒事,她只看一眼。

    畢竟咖啡是她點的……

    這完全屬於人道主義的關心,沒別的意思

    門沒鎖,她輕輕一推便開了。

    他房間內的燈都關著,此時一片昏暗。慕遙只能憑藉著隱約的光線,依稀辨別著方向走進去……他的房間內很靜,靜得能聽到均勻平緩的呼吸音……

    他應該睡著了吧?

    慕遙在床尾遲疑了數秒,才躡手躡腳地靠近,藉著月光,看清了他沉睡中的俊臉——

    閉上了那雙凌厲冷清的眸,此時的他看起來安靜無害,沒有了白天的強勢迫人,也不會突然之間對她說出什麼威脅……這樣的黎北辰,讓慕遙有一瞬間的晃神。

    就好像是……初遇時他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他,簡單、爽朗!他還沒有接手黎家,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人緣很好很容易親近,也會玩鬧也會笑,也會……讓她不由自主地喜歡。

    慕遙靜靜地站著,明明想好只看一眼的,卻始終移不開腳,最後甚至忍不住一點點靠近,在他的床沿蹲了下來……她不

    敢碰他,怕會驚動了他,只敢這麼近近地看。

    「黎北辰。」她在心裡叫他的名字。

    過了今晚,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

    良久。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淺的低歎,接著她便聽到無可奈何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你還打算看多久?」

    慕遙一驚,重心不穩地踉蹌了一下,頓時癱坐在了地毯上。

    她抬頭,看到原本「沉睡」的人已經睜開了眼,此時正從床上坐起來,打開了房間的壁燈,朝她伸手:「要不要拉你起來?」光線柔和,他的雙眸清亮,眼底沒有絲毫的睏意。

    「你醒著?」慕遙頓時窘迫得漲紅了臉。

    黎北辰唇角微彎,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睡覺一向警醒,特別是從六年前她離開後。所以,從她開門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了!而且,偌大一個別墅,敢不敲門偷偷溜進來的,恐怕只有她一個。

    原本,他以為她又是來提那些「條件」,所以索性閉著眼不給任何反應。

    只是沒想到,她就這樣靜靜地留下來,盯著他看了那麼久……

    「嗯。」心頭略過一抹甜澀,表面上卻還是雲淡風輕,黎北辰淡淡地應了一聲,坐到了床沿,「找我有事?」

    慕遙已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看到黎北辰依舊略顯虛弱的神色,她猶猶豫豫了良久,才輕聲問出來:「你的胃……好些了嗎?」

    她的聲音很小,有些服軟的意味。

    「嗯。」黎北辰卻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丟出這個字,也不知是算好?還是算不好?

    「其實都是管家告訴我的。」慕遙乾巴巴地衝他笑笑,尷尬之中,著急著欲蓋彌彰,「我記得以前不這樣,你的胃怎麼變不好的?我只是想來看看……」

    越說越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剛消失的那陣沒好好吃飯,留下的病根……」她問得混亂,他也答得隨意。昔日艱澀的記憶,如今卻被他一語帶過,「我的時間都用來找你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席話,讓慕遙的心不由一顫,胸臆間一片酸酸/澀澀的難受。

    這樣的氣氛讓她直覺地想要逃避,留下來根本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話!慕遙不敢抬頭看黎北辰的眼睛,丟下一句「我要回房間了」便快速轉身……

    她想逃離!

    可是黎北辰不喜歡逃離——

    他驟然起身,長臂一撈便抓住了她的肩膀,在用力把她往回一扯,兩人便雙雙朝那張大床倒了下去……慕遙驚呼一聲,只覺得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懷裡。

    「黎北辰你幹什麼?」她著急地想要爬起來,黎北辰卻環上了她的腰,往側方一翻,輕而易舉地改變了彼此的位置,將她制在了自己的身/下。

    「不是說一秒鐘都不想和我在一起的麼?」他轉述出她的原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在這個曖/昧又迫人的距離下,目光灼人,捕獲了她所有的動搖,一字一句地質問出聲,「為什麼還要進我的房間?」

    她的來意說明得太過混亂,但黎北辰卻忍不住欣喜。

    像是受到嘉獎的棄獸,他不顧一切地縛住了她的身體——至少,他們之間還不算窮途末路,對不對?

    「黎北辰……」他的話卻是讓慕遙徹底慌了,她的目光停頓了一秒,便發瘋似地掙扎起來,「你放開我!黎北辰,你走開!!」她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肆意地對他拳打腳踢,只想讓他起來。

    他在提醒她什麼,她很清楚,但是絕對不想承認!

    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六年前把她爸爸送入了大牢,毀了她的大半個人生……爸爸受的苦,和她這六年的艱辛和煎熬,全部都是拜他所賜!她怎麼可以忘?

    她真是昏了頭!進來看他做什麼?

    「黎北辰你鬆開!」她竭力掙扎著,可是這點微薄的力氣,在床上又怎麼會是黎北辰的對手?

    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皓腕,將她的雙手縛起拉過頭頂,而身體緊壓著她,讓她根本無法踢打……她像一條僵死的魚,被他狠狠地壓在了砧板上。

    她用盡全力地掙扎,他也沒有手下留情,於是最後——

    「唔……」她吃痛地嗚咽一聲,蹙緊了秀眉。

    「你再動一下,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與此同時,他在頭頂冷冷警告,滑入她腰際的手掌昭示著他的威脅。

    慕遙頓時不敢動了。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唯一變化的是兩道紊亂的呼吸。慕遙低喘著,她身上的力氣已經用光,整個人又被他壓制著動彈不得,只能睜著一雙水眸,倔強又挫敗地瞪著他。

    黎北辰也是呼吸微促,剛剛的那番鬧騰讓他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他的臉色也帶著幾分病態的慘白……他頓了良久,手掌才從她的腰際抽出,卻沒有放開她,而是低頭,與她額頭相抵,調整著紊亂的氣息。

    距離實在貼得太近,他的呼吸完全噴灑在她的臉上:溫溫的,癢癢的……

    慕遙似乎能感覺到他的薄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唇:軟軟的、涼涼的……然後這種摩擦的次數似乎在增多,在加重,在從無意變成故意……

    慕遙緊張地屏住了呼

    吸。

    終於,當他當真要對著她的唇吻下來時,她心中一急叫住了他:「黎北辰,你還胃疼別亂來!」

    他像是一隻受傷的孤狼,虛弱與野性並存。

    而她的一句話,喊回了他游離在邊緣的人性。

    「我不亂來。」他足足停了十秒,然後,慕遙聽到他發出一聲輕笑,鬆開了對她的一切束縛,卻在下一秒抱緊她,一同滾入了被褥裡:「知道我胃疼,你偶爾也遷就我一回……」

    黎北辰的聲音很低,就在她耳邊開口,像是懇求,像是委屈,又像是無可奈何,讓慕遙頓時忘記了所有的動作……

    ********************

    夜色寂靜,房間內鴉雀無聲。

    他終究是沒再對她做進一步的動作,只是抱著她,不再說一句話……他手上的力氣很

    大,說是抱,其實幾乎是把她勒在自己的懷裡,交換了彼此的體溫。

    慕遙這才明白,原來他所謂的「遷就一回」,只是讓他抱一回。

    她終於放棄掙扎,遂了他的意。

    「黎北辰……你的胃還疼嗎?」隔了許久,慕遙才輕輕開口。

    他沒有回答,她在他懷裡動了動,勉強後退一點看清了他——他的雙眸緊閉著,呼吸均勻,俊眉微微蹙著,人卻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是橫在她腰間的胳膊,依舊是緊緊的沒有鬆開……

    他就這麼睡了?

    那她怎麼辦?!

    「黎北辰。」慕遙又叫了一聲,卻不敢太用力推他。看到他難得安穩地睡了過去,她心裡竟滿滿的都是不忍心!她應該推開他的,她應該罵他疼死活該的,但是……

    慕遙懦弱地敗下陣來:就讓她自私一次吧!

    過了今晚,一切就都結束了!所以今夜……就讓她自私一次、沉淪一次。

    今晚的他們,讓她覺得好無奈,好難過。

    慕遙吸了吸鼻子,無聲地依偎進他的胸膛。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她眼睛一閉,眼淚就止不住掉下來,沾濕了他的睡衣前襟……

    翌日。

    慕遙醒來,黎北辰已經不在了。偌大的一張床,只有她橫七豎八地睡著,半條腿都橫在了床外面……身上的被子卻依舊蓋得好好的,想必某人離開之前幫她蓋過!

    她睜眼迷濛了五秒,腦袋驟然清醒,猛地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竟從黎北辰的房間醒了過來!

    昨晚的她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可以放縱自己睡在這裡!

    慕遙懊惱地捶了一下腦袋,翻身從大床上滑了下來,走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拖鞋——昨晚她是被他突然拉上/床的,拖鞋都是無意中踢飛的,現在拖鞋卻是整整齊齊地放著……

    她看著那雙鞋,莫名地有些心煩。

    這是他特意擺好的鞋子……

    慕遙蹙著眉趿拉進去,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上自己的鞋。看著那雙被她丟在旁邊孤零零的拖鞋,慕遙想:反正,她以後不可能再穿了。

    ******

    洗漱的時候,慕遙才發現自己哭腫了眼睛。

    她不記得昨晚默默地掉了多少眼淚,但是現在紅腫的眼眶,卻在清晰地提醒著她昨晚的懦弱和妥協……她用冷毛巾敷了幾次也消退不下去,最終只能作罷,就這樣下了樓。

    「慕小姐?」張媽正在客廳打掃,看到她這副模樣出來,不由倒吸了口涼氣,「您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慕遙牽強地衝她笑笑,環視了一圈沒看到黎北辰,默默地鬆了口氣。

    「我先給您拿早點。」張媽歎了口氣,「一會兒我出去買幾個茶葉包,您敷一下眼睛。」

    「我沒事,一會兒還得出去。」今天白醫生的門診,她還得去找他!

    「那我先買回來,您回來的時候再敷也一樣!」張媽嘴裡說著,轉身步入廚房——她是不忍心看個小姑娘哭成這樣!她和黎先生究竟是怎麼了?昨晚沒和好嗎?

    她哭成這樣,而黎先生那邊……也是一如往昔的冷漠疏離。

    唉!

    慕遙看著她的背影,苦澀一笑:真的不用買了……她從白醫生那裡拿到東西,也許就不會再回來了!

    ****************

    早餐還是琳琅滿目的一大堆,張媽不知道她的口味,只能每樣都拿點出來給她挑。

    飯桌上的氣氛,

    倒是和昨天並無任何不同。

    「慕小姐,」張媽端著東西出來,神色明顯有些侷促,「您看看,您喜歡吃什麼?」慕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出了她侷促的根源——托盤上的那碗粥。

    昨天因為他熬了粥,她為此發了脾氣,張媽應該是後怕了吧?

    &nbsp

    不過昨天被倒掉一次,他總不至於再做一次吧?

    「我喝粥吧。」慕遙爽快地選了粥碗,微笑著抬頭,「這回總不至於是黎北辰做的吧?」

    「呃……」張媽的臉色頓時陷入為難和尷尬之中,吞吞吐吐地回復,「黎先生說……做不做是他的事,倒不倒是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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