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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孝美發火 文 / 王婆種瓜得豆

    柳柳特意注意了孝天的臉,不是柳柳吃醋,而是柳柳正在觀察孝天的表現,一定不能錯過孝天對於青梅竹馬生病的表情,是心疼,是著急,還是惋惜,或者自己就是看不出他的反應。

    柳柳洩氣,還真沒有看出孝天有什麼反應。是藏的太深了?晚上好好審查一下。

    「孝天,聽說晚晴受了風寒,病了?」柳柳到了晚上就開始審查了。

    「哦!」孝天淡淡的答應一聲,就沒了下。孝天今天聽了晚晴病了,心裡也是有點可憐她的,但是一想到她上次死逼自己爹娘要給自己做妾,自己就徹底覺悟了,以後,晚晴的事,自己真不能管了,管了就害了她,讓她一心要做自己的妾,對她不好,對柳柳更不好,自己是不會再辜負柳柳了。

    柳柳左右看看孝天,怎麼這麼淡,是深深埋在心底了?還是郎心似鐵說忘就忘了?

    「怎麼了?這麼看我?」孝天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柳柳把自己前前後後的看了一遍,不說話,難道她還氣晚晴?

    「不幹什麼,想看就看唄!睡覺!」柳柳洩氣,看不出來啊!自己的道行還是淺了?不會吧?怎麼說自己也是看人臉色做生意的,怎麼就看不出來了?真放下來了?

    「你不要多想了,我以後就對你一個好,晚晴病了自然會看大夫,她有她自己家人照顧,我以後就照顧你一個人,是不是不生氣了?」孝天笑著,心裡有點開心,柳柳是在意自己了?所以用晚晴生病來試探自己?

    「我好好的幹嘛要生氣?我就是覺得男人心果然是冷硬,人家晚晴對你一片癡心,寧願給你做妾,現在人家病了,你連一點表示都沒有,起碼也要給她帶點藥看看去啊?」柳柳故意刺激孝天,叫他剛剛笑話自己沒有度量了?切!

    孝天被柳柳這樣一頓刺激,嘴角都抽了。柳柳這番話說的自己簡直沒有話說,說可憐晚晴,就中了柳柳的套,柳柳會覺得自己對晚晴還有情,說對晚晴沒有感覺,那就跟柳柳說自己心冷硬似的一樣,孝天覺得很無力。實在不是柳柳的對手,誰叫自己以前不聽她的話,現在她就記著了,逮住機會就刺激自己了,自己還就沒有轍。

    「今天,孝潔怎麼買了這麼多的布料?她一個人做會不會太累了?」孝天打岔了,不接柳柳的話題。

    「我也覺得孝潔買多了,不過,孝潔要是做不過來,可以等晚晴病好了,跟她一起做去啊?好像聽說孝潔孝美跟晚晴以前就經常一起做衣服的?」柳柳看孝天把話岔開,就再給他繞回來。

    孝天更是無力了,嘴角動動,終於不好說什麼,怎麼說?就說孝潔不會再跟晚晴一起做衣服的?萬一孝潔真有這個打算呢?算了,明天一定過去跟孝潔說好,再怎麼也不能去晚晴家了。免得柳柳就是盯著自己以前的事不放。也給晚晴有不該有的幻想。

    「柳柳,早點睡覺吧!對了,給我看看你的手腕,還好了?」孝天說著就拿起柳柳的兩隻手,還是看看柳柳的手腕好。

    柳柳忽然就想笑,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也很有趣,怎麼打擊他,他也認了!不過,這人還是聰明的,對於不好回答的問題就岔開話題,還故意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手腕,這個男人挺會來事的啊?

    「沒事,都要好了,這點傷算什麼啊?你還是好好看好你自己的傷,晚上離我遠點,不然我一不小心,再把你傷口弄的崩開。睡覺!」柳柳利索的縮回被孝天抓住的手,乾脆睡覺,不審查了,查不出來什麼結果。這個男人還是有了不少的進步啊!還不錯,接著觀察。

    看著柳柳很快睡著,孝天苦笑,也是自己以前對晚晴照顧太多,今天柳柳才會這樣看自己。也只有等時間長了,柳柳就會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這一輩子除了柳柳,不會再看別的女人。只想和她好好過日子,不過,對於柳柳變化這麼多,甚至給自己不是一個人的感覺,要是以前的柳柳怎麼也不會像今日這樣用話套自己,應該是對著自己發火,扔東西。算了,不多想了,不管她還是不是柳柳,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孝天也做了一回鴕鳥,不願多想這樣匪夷所思的問題。

    第二天初八,早上的時候,孝天就找到機會跟孝潔說了以後不能找晚晴的事了,孝潔對大哥跟晚晴的事還是知道的,一知道晚晴對大哥一片癡心,更知道大哥的心意,知道大哥除了大嫂是不會再看別的女人了,而且孝潔也覺得大嫂真好,覺得晚晴跟大哥是不該有接觸,自己更不能給大嫂添堵。

    「大哥,我懂的,以後,我不會再到晚晴家做衣服了,沒什麼事,我也不會出去,大哥,我給你們每人都做兩件衣服,還做兩雙鞋子,好不好?」孝潔點頭答應了大哥,也說了自己的打算。

    「好,不要急著做,慢慢的做,不能累著自己,知道了?」孝天原本想叫孝潔不要做這麼多的衣服鞋子的,再一想到孝潔最近有事做也好,而且她特意買了就心裡想做的,不做她心裡反而不過意,隨她了,只要她高高興興就好。

    再說,初八的早上,孝美起來的時候,心裡就不高興了,去年孝潔剛剛成親,初六就過來給自己家拜年了,自己還可以收她一半的糖包,然後,自己到她家再返還她一半,怎麼都能賺孝潔一些的,況且孝潔家做生意,也有錢,不像自己家,祖產都要保不住了,就是為了供應相公讀書,希望相公早點考中,家裡就好了。今年,孝潔怎麼搞的,都初八了,還沒有影子?

    「孝美,你妹妹今年不過來拜年了?」孝美的相公,叫陳謙,就是那個書生問了一聲。陳謙的心裡對孝美的家人極為鄙視,都是不講禮數的人。尤其是孝美的大嫂,更是無法無天,一點都沒有為人qi子的自覺。而孝美的爹娘也是沒有長者的樣子,對於孝美的娘家,陳謙要不是看孝美回娘家能弄點實惠回來,都不願孝美回家的。

    「哪知道他們郭家是怎麼想的,一點都不講禮數,要不然,我等會到鎮上他們家開的鋪子那邊看看?正好家裡也要添點米面了。」孝美也是最忌諱娘家人不給自己長臉,害的自己在陳家被鄙視,相公也會看不起自己娘家。連帶的對自己有時都沒有好臉色。孝美決定一定看看去,看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到了今天還不來跟自己拜年的?

    孝美不知道孝潔跟郭梓和離了,孝潔這幾天心神不寧,更是不願把自己和離的事到處宣揚,剛剛和離那幾天,孝潔幾乎不怎麼說話的,更不會踏出家門一步,要不是大嫂要給她買新衣服布料的,自己更是不會出門,就怕被村裡人看到,孝潔也是有種鴕鳥心態,能躲一天就是一天,自己和離的事,一輩子沒有人知道才好,哪可能會上趕著特意去告訴孝美一聲的。

    孝潔的爹娘他們也心疼孝潔嫁人一年就和離,也是不可能去跟他人說,其他人能遲點知道對孝潔也是好的,給孝潔一個適應時間。就是孝美也不必去說,要顧及孝潔的心情。

    他們都沒有想到孝美會為了孝潔不給她拜年,特意找到鎮上郭家開的綢布店,結果正好碰到郭梓跟他爹娘。

    「郭梓,在忙什麼啊?怎麼沒有看見孝潔的?」孝美不好對郭梓說拜年的事,但是對孝潔自己可以罵的,一點禮數都不懂,也不顧忌自己在陳家的感受,都被相公說了。孝美來的時候,就帶著氣,沒有見到孝潔的人,還是壓住了火氣。

    「你那個不下蛋的妹妹,早被我兒子休了!給老娘滾!看見你們楊家人就來氣!都是不要臉的人!害人精,你們楊家人就是窮瘋了!楊家的女人全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郭梓的娘上次被柳柳氣得不輕,今天逮到孝潔的姐姐還不把心裡的鬱悶都發洩出來。罵罵咧咧的對著孝美使勁的出氣。就是沒有敢動手,就怕柳柳知道,再到自己家一趟。憋屈死了。

    孝美被一頓臭罵,心裡十分惱火,孝潔被休這麼大的事,自己竟然都不知道?還白挨了一頓臭罵,氣得要死。特別是她罵楊家的女人是不會下蛋的母雞,簡直是刺痛自己的神經,自己嫁到陳家有兩年了,還是沒有動靜,婆婆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幸虧婆婆還沒有說要給相公納妾,不過家裡條件艱苦,就是想納妾也沒有那個錢,但是不能懷上孩子已經是自己的心病,今天為了孝潔竟然被帶著一起罵成不下蛋的母雞,心裡如何不氣,簡直是氣得要死,很想衝上去撕爛她的臭嘴。

    但是,再看看郭家幾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還是怕了,不吃眼前虧,嚇得趕緊跑出來,結果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得自己屁股生疼,還惹的路人笑話自己,趕緊爬起來就要回家看看。哪知道也是孝美走背字,二樓一家人沒有公德,從窗戶上就到了一盆水,把孝美從頭淋到腳。孝美簡直要氣瘋了。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他們楊家人就是這個德行,虧得我們早就休了那個賤女人!呸!」孝美氣急敗壞的往回跑的時候,還依舊能聽到後面傳來的謾罵聲。

    孝美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氣急敗壞的跑向娘家,一是自己這個樣子實在不能回家被相公看到,二是自己心裡的火氣叫囂著要發洩。不敢對相公,不敢對婆婆有任何的不滿,但是,對孝潔這個死丫頭,害的自己被罵是不下蛋的母雞,就一定要罵罵孝潔,出心中的一口惡氣。

    只能說孝美心裡只有自己的利益,從知道自己親妹妹被休,沒有一點點想到妹妹此時被休是怎麼樣的悲傷或者是絕望,沒有去想如何安慰自己的妹妹,更沒有跟柳柳那樣去為自己的妹妹討回公道。想到的只是孝潔被休,自己更是會被婆家人鄙視。就連自己送上郭家的門被罵也算在自己妹妹頭上,只能是說孝美心裡只為自己。

    「孝美,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快進去孝潔屋裡換一身衣服,柳柳,孝美衣服都濕了,你趕緊找幾件衣服給她穿一下?」

    孝天第一個就看到孝美**的跑回家,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先不急問,趕緊換衣服才行,不然非凍著。孝天沒有說叫孝美換孝潔的衣服,是知道孝潔自己就沒有衣服,昨天買布回來,也不知道能做幾件衣服,就是做出幾件衣服,孝潔也要換衣服的,而柳柳還有點舊衣服,只能先給孝美湊合著。

    孝美聽大哥說話也沒有一句好話,而是火冒冒的問:「孝潔在哪?」

    孝天沒有在意妹妹的火氣,指著孝潔的臥室:「就是那間房是孝潔的,她在裡面做衣服,你去吧!」

    孝美連自己的爹娘都顧不上叫,直接就衝進孝潔屋裡,卻意外的看到孝潔一副安靜的坐在寫字檯邊,靜靜的做著衣服。臉上沒有自己以為的淒淒,而是如水的平靜。

    孝潔昨天回來就開始做了,自己沒有衣服換是迫在眉睫的,特別是裡衣。裡衣做的快,一個下午就做好了兩套,還有兩雙足衣,和兩件肚兜。今天起得早,先做一件棉衣,也是怕自己要換,打算做好這些就給家人做單衣,還拿了還幾幅布料先放到床上,手裡的棉衣就要好了。

    「孝潔,你做的好事!被休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講一聲,我還以為你病了,不能到我家去拜年,特地跑到鎮上看看你婆家的綢布店,想看看你是怎麼了?結果,你知不知道?我一進去就被你婆婆罵的狗血淋頭,甚至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要不是我跑的快,他們就會打我,我急急的跑出來還滑了一跤,被人從樓上倒了一盆水,從頭濕到腳,你自己被休,都沒有想到你姐姐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會上趕著去找罵的?啊?你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郭家休了啊?你倒是給我說說清楚!啊?」孝美壓抑的火氣見到安靜的孝潔就噴發了出來,完全不去想自己會帶給孝潔怎麼樣的傷害。只顧著自己出氣痛快。

    「孝美!你怎麼說話呢?孝潔不是被休,是跟郭梓和離!你胡說八道什麼啊?你妹妹被郭梓欺負,初二那天你也知道孝潔是一個人回的娘家,郭梓不但在年底納了妾,還要娶他的表妹做平妻,這不是欺負我們孝潔嗎?娘本來也想勸孝潔忍忍,幸虧沒有忍,你大嫂知道孝潔被欺負,帶著孝全他們初二下午就趕到郭家,看到那個郭梓竟然給他的妾喂花生,都不肯陪著孝潔回娘家,還說孝潔是不下蛋的母雞,連他的爹娘都是這樣說孝潔的,你說,這樣的郭家孝潔還呆的下去?後來你大嫂狠狠的揍了他們家一頓,郭家也寫了和離書,還賠償了孝潔300兩的銀子,就說明是郭家對不起孝潔,誰說孝潔是被休的?孝潔是跟郭梓和離的!孝潔?別往心裡去!你姐姐不知道,脾氣也不好,你不要見氣啊?」

    孝潔的娘也是知道孝美被淋濕了回家,趕過來看看的,誰知道就聽到孝美在劈頭蓋腦的罵著孝潔,心裡也氣,孝美作為姐姐知道了孝潔被休,還這麼罵孝潔,不是往死了逼孝潔?原本世上的人都會指責被休的女人,要是連家人都不護著,那不是往死路上逼嗎?更何況孝潔不是被休,是和離!咋咋呼呼的說被休,被人聽著,還真以為孝潔是被休回家的,實在是胡說八道!孝潔的娘教訓了一下孝美,趕緊安撫的看著孝潔。

    「娘,我,我,我沒有事,我不氣的,是怪我,我要是忍著回家不說就好了,就不會連累你們了,是我的錯。」孝潔原本就自責,能安安心心的做衣服,也是被柳柳豪氣的說,會給她再找一個好男人。雖然知道自己不會奢求好男人,但是大嫂能這麼護著自己,心裡才踏實了,娘家的大嫂能對自己這麼好,就感覺有了依靠。

    今天被姐姐這麼一頓罵,心裡又十分的自責,要不是自己回家說了自己的委屈,大嫂不會知道自己的委屈,就不會為自己出頭,自己就是死在郭家也不會連累家人,姐姐更不會被郭家人罵是不下蛋的母雞,姐姐這兩年不懷孕,知道她心裡是急的。也是怪自己啊!心裡絞痛著,自責著。

    「你蠢!蠢的連自己的好姻緣都被那個母老虎給拆了還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哪個男人有錢不多娶幾個女人的?那娶不起的都是窮人!就像我們村裡的窮人一樣!那是養不活,只要能養的活,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況郭家的子嗣就少,郭梓能娶妻納妾那是他有這個錢,你放著好好的嫡妻不做,非要做棄婦,你蠢到家了!你都不想想,村裡人誰知道你是和離的,只要看到你天天在家,就知道你是被休了,你不想想,你被休了,我們家裡人怎麼在村裡抬頭,孝全孝還怎麼說親,就是我在婆家也會被恥笑,你豬腦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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