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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放權和出發(四) 文 / 六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放權和出發(四)

    不過為人父母,這些他們可並不知道,在他們看來,自己的兒子考上了一個好大學,對普通的父母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對自己的兒子第一次出遠門不放心的他們,自然是免不了嘮叨。而作為兒子的杜小鳳,自然要好好的聽了。即使,再不想聽,也得裝成在認真聽了。

    終於,杜小鳳出發的日子到了,為了不讓父母懷疑,來送他的只有趙耀和張少成以同學的名義來送行,而徐若思早已經提前進站了,對於如何安置徐若思,這個問題自然輪不到杜小鳳操心,徐若思自己有所安排。風寧也來了,作為風寧的兄長,風真自然是也來了。風寧本想跟著一起去,最近杜小鳳的轉變太大了,風寧有些不放心,或者是有些害怕,她並不害怕杜小鳳會變心,但是卻害怕杜小鳳會把持不住自己。畢竟,現在無憂社的情況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杜小鳳現在的條件和過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男人,無論是三十歲四十歲還是二十歲,多金而有權的男人總是女人追逐的目標。更何況風真也一再提醒過風寧,讓她看好杜小鳳,這樣的男人,放走了想再找一個,難度可不是一般般高了。但是,這次杜小鳳卻拒絕了風寧的要求,這次去sd大學不是去乖乖做學生的,有什麼危險自己還可以承擔,但是如果風寧也跟著去,人生地不熟的,發生什麼事情非要後悔終生不可。

    風寧雖然不知道杜小鳳為什麼拒絕自己跟過去。一個女人能放下身段提出這樣的要求,換在過去的風寧是怎麼也不可能的。但是今天風寧提出來,杜小鳳居然反對了。這讓風寧失落了一段時間。杜小鳳雖然沒有作出什麼解釋,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也讓風寧意識到自己不該讓杜小鳳為難。

    作為安排,狼牙除了徐若思外,還有五名成員跟隨而去,其利誘自然是保障杜小鳳的安全。有了五個狼牙成員再加上徐若思,別說sd大學,就是國防部,杜小鳳都敢去。當然,這必然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盡可能不暴露狼牙,也就是說,非到生死關頭,杜小鳳無法動用狼牙的力量解決問題。不過沒有後顧之憂的杜小鳳,手腳自然能放開不少。

    無憂社徹底由趙耀接管,在杜小鳳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無憂社的總務將由趙耀全權決定,而關於無憂社紀律和糾察方面就交給了沈三情,至於經濟上面的一切事宜,將完全由張少成負責。無憂公司的運作將由霍文一手負責,由於最近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全面進入商業中心開發階段,所以李麗娜也將在其中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所謂公關,動了土奠了基,自然就少不了和一些領導部門打交道,有了李麗娜加入,事情進展還算順利。

    在杜小鳳離開d市的時候,無憂社和無憂公司是沒有絲毫運轉問題的,杜小鳳只能祈禱,希望自己回來的時候,無憂社和無憂公司依然沒有任何的問題。其實杜小鳳的擔心是多餘的。趙耀的能力其實並不必杜小鳳差上幾分,由於一直有杜小鳳這個強勢的存在,趙耀才並不出彩。而同樣有霍文這個人存在的話,無憂公司是毋庸置疑沒有任何問題的,這樣一個多智近妖的傢伙在無憂公司坐鎮,無憂公司的前途,絕對不會因此而停頓。

    分別的話自然說了很多,感傷的氣氛也有那麼一些,但是車不等人,終是到了上車的時候,杜小鳳沒有回頭,就直接上了火車,這或者對他來說,是一個新的起點。

    「這次去sd大學,你到底準備幹什麼?」徐若思隱約猜測到了杜小鳳所要做的事情,但是依然不肯定,雖然說這將距離組織下達的目標更近一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隱約有些不願。

    「我要做什麼,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sd大學將是無憂社在省會的一個支點,通過這個支點,無憂社將有問鼎整個省的能力。所以,我來了!」杜小鳳雖然買的是火車坐票,但是火車一開,立刻換到了軟臥,軟臥是隔間的,只有杜小鳳和徐若思兩人而已,剩下的五人,分別在左右兩邊兩個軟臥廂裡。

    徐若思自然對這個理由很是不在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你杜小鳳是什麼人,別人不清楚,我還會不清楚嗎?霍文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為你決定了你的未來,以你的性格,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平靜。這次你沒找他的麻煩,只能說明你在計劃著什麼,這個計劃必然是你已經考慮成熟的。」徐若思知道,杜小鳳看起來平日什麼都不在意,其實爭強好勝的心埋藏的很深。在狼牙中,沒有人願意做的藥物測試,他居然敢連著做,最可怕的是,他還挺過來了,贏得了其他人的認同。霍文私下的決議,杜小鳳如果不贊成,天王老子也別想讓他去sd大學,但是如果他去sd大學僅僅是按照霍文的意思去辦,那他也就不是杜小鳳了。

    杜小鳳看了看徐若思,閉目養神,半刻之後忽然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另有打算,sd大學不但是省內又名的大學,同樣也是個大勢力的一個集中點,那裡的情況可能會遠遠比想像中的要複雜,我去sd大學,除了建立一個支點外,更多的是算計如何把整個sd大學做成無憂社的人才輸出口岸。現在無憂社越來越大,需要的人才也就越來越多,我已經深刻體會到了無憂社現在事物之多已經不是過去的老樣子了,人才緊缺,如果管理層沒有大量補充,光靠從低層提拔,遠遠不夠補充的。」

    「想法不錯,但是行動起來難度太大,你必須知道在sd大學不是在d市,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你的言行將決定無憂社以後的命運。我個人認為最好的辦法還是按照霍文的意思來。」徐若思不是想打擊杜小鳳,但是出於一種很奇妙的心態,她並不希望杜小鳳到了sd大學還是喊打喊拼。因為d市還有個無憂社,杜小鳳幾乎沒有任何危險。在sd大學就不一樣了,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他已經徹底的瞭解sd大學的複雜程度。這個大學其中混雜的勢力就像一張沒有秩序的蜘蛛網一樣。不過,sd大學也同樣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無論是任何一方勢力,在sd大學內不能動武。正因為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至今sd大學依然沒有出現什麼過分的案子讓人頭疼。不過,一旦到了校外就很難說了,據不完全統計,sd大學的退學率也同樣高到驚人。幾乎有很多人因為帶著各種色彩進入sd大學鍍金,然後因為幫派仇怨被打到退學的也不是少數。

    杜小鳳在d市可以呼風喚雨,但是在sd大學,他和普通學生沒有什麼兩樣。這就是徐若思擔心的,雖然公安廳裡還有個孟衛星,但是孟衛星畢竟是公務人員,冒然參與幫派仇怨,是為不妥。所以,杜小鳳幾乎沒有任何的本錢,在sd大學立足,甚至如果有什麼幫派對無憂社有仇怨的話,杜小鳳甚至在sd大學會有生命危險,徐若思雖然知道杜小鳳現在的實力不弱,大約能和普通的狼牙隊員比肩,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

    杜小鳳無所謂的笑了笑:「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空手套白狼,從建立無憂社到現在,這一路可少不了風風雨雨。最困難的時候,無憂社甚至差點被迫解散。但是我一樣挺了過來,無憂社也一步步壯大起來。如今,到sd大學不過是重複一次這樣的歷程而已。再說了,如果沒有難度沒有挑戰,又何必讓我來呢?」

    徐若思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她知道杜小鳳其實在骨子裡還有一種瘋狂的基因,和霍文幾乎相同,只是兩人所表達的方式不同。霍文這個人,從身上就透露出一股子瘋狂的味來,包括行事也是一樣,那種瘋狂到敢拿整個公司去賭的勁頭,讓人很是感冒。但是杜小鳳卻不同,杜小鳳的瘋狂,其實一直隱藏在骨頭裡,這種平日裡看起來極理智的人,偶爾透露出來的瘋狂,卻是讓人更擔心的。比如說,杜小鳳啟用霍文這個人,其實也就是一種瘋狂的舉動,更甚至,和狼牙秘密達成一個口頭協議,這其實更瘋狂,這事換到古時候,就說是造反也不為過。雖然這一把他賭贏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常勝將軍,誰知道下一次杜小鳳會碰到什麼樣的局面?

    徐若思不是沒有信心,有狼牙的保護,杜小鳳的性命實際上還是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但是,她依然有些擔心,杜小鳳要真瘋狂起來,舉動其實比之霍文更驚人。誰知道這個傢伙萬一哪天「瘋病」發作,弄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局面,那只怕就真的,麻煩大了。作為保密條例的狼牙,她清楚的意識到,一旦這個口頭協議暴露,狼牙會立刻撤離,並徹底放棄杜小鳳和無憂社。可是無憂社和杜小鳳要面對的,只怕就是國家這個龐大的機械。

    身為狼牙成員的徐若思,清楚的意識到,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裡,再強大的社團始終是無法和國家做鬥爭的。杜小鳳就是成為這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黑暗地下皇帝,也不可能和國家做鬥爭,也許在亂世中,杜小鳳這樣的人或者能成為一代梟雄。但是在這個和平年代,人心居安的環境下,他沒有這個能和國家對抗的權利。但是狼牙在做什麼?她很清楚,狼牙這是在為軍隊介入政界做試點。無憂社在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狼牙會支持到底,而如果無憂社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同生死共患難的絕對不是狼牙。甚至很有可能,狼牙會第一個成為無憂社,杜小鳳的敵人。

    想到這裡,徐若思的心思有些混亂,她有些害怕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有這麼一天,自己該怎麼辦?自己該如何選擇?理論上說,自己現在是不屬於狼牙部隊了。但是要自己公然和狼牙翻臉,這事情她做不到。唯一能做的,怕也只有祈禱,祈禱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隨著火車撞擊鐵軌的聲音,杜小鳳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很安穩,也很沉默的坐著。閉著雙眼,似乎在休息。這時候的他,看起來就和普通的大男孩沒有任何的區別,如果不是因為最開始,杜小鳳怕是還不會轉變吧?普通的讀完高中,普通的考個大學,然後普通的畢業,最後普通的過完這一生。

    人生就是一個岔道口,當你選擇了其中一條岔道,想要再回頭,其實已經不可能了。杜小鳳如此,霍文如此,徐若思亦是如此。無人永生,命運將這幾個人糾結到一起,誰又能知道在將來的歲月中,會閃爍出什麼樣的光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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