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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一百三十章 機遇 文 / 六道

    第一百三十章機遇

    無憂公司能爭取到李成仁的支持,很大程度大是因為李麗娜的關係。

    當然,杜小鳳不會忘記李成仁這位市委書記對自己的重要性。剛開始,他通過李麗娜的父親李成龍和孟衛星搭橋,與李成仁頻繁接觸,過了一段時間,關係熟了,他便時常自己去找書記,主動談一些社團以及公司以後發展的趨向,使之在李成仁心中更加透明,增加信任度。

    李成仁對杜小鳳的印象由一開始就很不錯,認為這個少年頭腦精明,又為人正派,不失赤子之心,這是他支持無憂公司的原因之一。

    他對杜小鳳能主動找自己談社團的發展趨勢也很高興,因為他對這方面確實有顧慮,一旦無憂社坐大後變成危害一方得惡勢力,政府難逃其責,也容易引起百姓對政府的不滿、信任度降低等危機。

    隨著兩人交往的加深,相互之間越加瞭解,杜小鳳不失時機地送給李成仁一套位於開發區的臨海住房。

    雖然是送,但他卻說成借,他很清楚,如果白給一套房子,李成仁是不會要的,說是借給他效果更好一些。

    因為房子靠近海邊,等到夏天,放假時來這裡住一兩天,躺在陽台上曬曬太陽,也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看著杜小鳳拜託李麗娜送來的鑰匙,李成仁心裡明鏡似的,哪會不懂杜小鳳的心意,估計這套房子的價值最少要在三十萬以上,要是送給他,他還真的不會要呢!他的雄心,可不是只坐到市委書記這個位置就滿足了。心裡暗讚杜小鳳辦事聰明,既然是『借』的東西,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三月中,大型晚會在市人民體育場緊密籌備著,坐為贊助商之一,杜小鳳也去過幾次,當然,他去不是為了看那些提前來綵排的明星大腕們,而是來選擇把無憂公司的標誌安置在什麼地方。

    按理說,哪家公司贊助的資金最多,它的標誌就會放在最顯耀最醒目的地方,讓所有現場觀眾以及電視前觀眾都能時常看到,不過杜小鳳和李成仁關係漸漸親密,他想通過晚會,順便也把公司的知名度提高一下,李成仁並不反對,給晚會規劃的負責人打個電話,讓他盡量滿足杜小鳳的要求。

    市委書記的一句話,比旁人千言萬語都管用。

    當杜小鳳到現場選地方時,晚會負責人親自陪同,並幫他出謀劃策,提醒他晚會開始時什麼地方會經常出現在電視中,什麼地方會被現場的觀眾注意等等。

    杜小鳳看在眼裡,暗暗驚歎,這就是市委書記一句話的威力啊。

    負責人姓王,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胖子,笑呵呵的圓圓臉,讓人有種親近感。

    很快,在晚會負責人的參謀下,杜小鳳將廣告的位置定下來。完事之後,他舉目看了看台上綵排的艷麗女郎,感覺面孔很陌生,好奇地隨口自語道:「這個明星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負責人笑了,搖搖頭,道:「什麼明星,只是本地的歌手而已。」

    「哦?」杜小鳳頗感意外,這樣大型的晚會,本地毫無名氣的歌手怎麼能上台表演呢?他仔細打量台上正在試唱的女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濃妝艷抹,看起來很漂亮,但卻給人不真實感,過目即忘。

    看出他的意外,負責人含笑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出錢贊助晚會的老總們要找些人來表演,只要唱功可以,我們一般都不會拒絕的,畢竟一台晚會下來要兩、三個小時,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讓明星出台表演,我們也請不起那麼多的明星嘛。」

    杜小鳳聽後,點點頭,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說道:「我介紹一個人,不知道行不行?」

    負責人先是一楞,隨後笑道:「沒問題,讓他過來試試吧!」

    他答應的乾脆,其實並沒有往心裡去,杜小鳳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人,他介紹的人估計也是平平無奇,只是礙於市委書記的面子,不願意得罪他,所以才勉強答應的。

    看出他的想法,杜小鳳一笑,道:「如果對我這位朋友的唱功或者形象不如意,王先生可以不用她。」

    負責人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說什麼。

    傍晚,杜小鳳去了開發區。風真開的酒吧名叫「塵封酒吧」,牌子是黑底紅字,看起來非常醒目,在酒吧門口,停著數輛轎車,顯然,剛到傍晚十分就有客人上門了。

    杜小鳳走進去,裡面很熱鬧,差不多六成的座椅已坐滿顧客,酒吧裡放著舒緩輕柔的音樂,人們邊慢慢喝酒,邊低聲私語。

    風真站在吧檯內,正為坐在吧檯前的顧客拿酒。他身旁有兩名調酒師在忙活,可仍然跟不上客人點酒的速度。

    看著忙前忙後的風真,杜小鳳為他感到高興,在他的臉上,流露出充實而又真誠的笑容,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的。

    杜小鳳走上前,裝模做樣地說道:「老闆,來一杯檸檬水。」

    風真對他的聲音很熟悉,聞言一怔,忙轉過身,正好對上杜小鳳笑瞇瞇的眼睛。他呵呵笑了,問道:「小鳳,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作客?」

    杜小鳳沒有回答,向四下看了看,感歎道:「今天的生意真是紅火啊!」

    風真頗為得意道:「自開業以來,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

    杜小鳳點點頭,問道:「小寧呢?她今天沒來嗎?」

    不等話,杜小鳳身後傳來風寧的聲音:「誰說我沒來,是你眼睛太不管用了!」說著,咯咯嬌笑起來,穿著一身黑色衣裳的風寧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杜小鳳轉頭看著她,故意皺起眉毛,道:「唉,現在風兄開了酒吧,你就把福雲來夜總會給忘了,樸老闆說,你好幾天沒去唱歌了。」

    道:「要賺錢,我當然也要幫哥哥賺嘍!雖然,樸老闆對我也不錯。」

    風真開玩笑,假意不滿地說道:「小鳳,你這次來不是要和我搶人的吧?!我這酒吧的生意,可全指望小寧呢!」

    「呵呵!」風寧笑得即得意,又開心。

    他兄妹倆都清楚,杜小鳳根本不會為樸老闆做說客,可哪裡想到,他竟然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正色道:「風兄,我這次來,確實是和你『搶』小寧的。」

    風真和風寧皆感愕然,兩人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杜小鳳笑問道:「再過幾天,市內將舉辦一場大型晚會,你們知道嗎?」

    風寧聳肩道:「當然知道!很久以前就看過宣傳廣告了,聽說會邀請許多大牌的明星呢!只是門票太貴了點,我決定坐在家裡看電視直播了。」

    杜小鳳道:「我想讓小寧去參加晚會。」

    風寧大喜,問道:「你弄到門票了?」

    杜小鳳微笑地搖搖頭。

    風寧大失所望,撇嘴道:「沒有門票,怎麼進去?!」

    杜小鳳笑道:「當然可以!我是讓你去晚會上唱歌,不是讓你去做觀眾的。」

    「啊?」他此言一出,別說風寧愣住了,連風真也大吃一驚,張大嘴巴,驚疑地看著他。讓風寧去參加大型晚會,和大陸以及港台的明星們同台演唱,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情。他疑聲道:「讓小寧到晚會上唱歌?小鳳,你開什麼玩笑,小寧又不是明星。」

    「誰說晚會上都是明星了?」杜小鳳道:「邀請的明星是不少,可是晚會上還需要穿插一些非明星歌手的演唱,添補明星演繹之餘的時間。」

    風真沒怎麼聽懂,可也不關心這方面的問題,他擔心地問道:「小寧能行嗎?」

    杜小鳳道:「我已經和晚會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了,讓小寧去試試,不管成與不成,這都是個難得的機會,如果真能上台表演,我想以小寧的形象和實力,一定會一舉成名的。」

    正如杜小鳳所說,這確實是個難逢的機遇,風真和風寧相互看看,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杜小鳳看著風寧,問道:「小寧,你的意思呢?」

    風寧缺少信心地問道:「小鳳,你覺得我真的可以嗎?」

    杜小鳳笑道:「我覺得你的歌聲比那些明星要好聽的多!」說著話,他拍拍風真和風寧的肩膀,笑道:「不要猶豫了,就這麼定吧!明天中午,我在市體育場門口等你。風兄,你沒意見吧?」

    風真精神一振,笑道:「這是好事,我當然沒有意見。」說著,他轉頭對風寧道:「小寧,試試吧,就當去鍛煉一下,長長見識!」

    風寧早已心動,聽到哥哥的鼓勵,心中更沒有了顧慮,她喜出望外地抓著杜小鳳的衣袖,道:「明天中午,不見不散!」

    第二天,杜小鳳在體育場門口見到風寧。

    她今天稍微打扮了一下,著淡妝,粉紅的面頰紅撲撲的,一身米白色洋裝,將她雪白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白淨,整個人看上去,光艷照人,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多瞅兩眼。

    杜小鳳也不例外,盯著她上下打量。風寧玉面更紅,嬌嗔道:「看什麼嘛,沒見過美女嗎?」

    杜小鳳笑呵呵道:「只是這個美女今天可格外漂亮啊!」

    「油嘴滑舌!」風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進了體育場,杜小鳳很容易就在工作人員中發現王先生肥胖的身軀,領著風寧快步走上前去,笑道:「王先生,我來了。」

    王先生聞聲轉過身形,笑呵呵的迎上前來,他沒有忽視杜小鳳身旁的風寧,猛然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他有種驚艷的感覺,小眼睛瞪得滾圓,目光落在風寧臉上,半晌沒有移開。杜小鳳心中暗笑,在旁低咳了一聲。王先生反應過來,老臉一紅,向他歉然地笑了笑,問道:「這位小姐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杜小鳳點頭道:「王先生覺得如何?」

    王先生又目不轉睛地打量風寧好一會,方感歎道:「太漂亮了,甚至比那些當紅的明星還要漂亮。像這樣的姑娘,即使站在台上不唱歌,也能贏得人們的掌聲。」他萬萬沒想到,杜小鳳竟然還有這麼美艷動人的朋友。

    杜小鳳道:「我這位朋友可不僅僅模樣漂亮,歌聲可更加漂亮!」

    王先生喜道:「現在正好沒有人綵排,讓……讓這位姑娘上台試一下吧!」說著,他問風寧道:「小姐叫什麼名字?」

    風寧對這位王先生印象並不好,覺得他的眼睛總是色瞇瞇的,盯著自己猛看。她面無表情,冷聲道:「風寧!」

    呵,好冷的姑娘!她態度的冰冷,反讓王先生感覺風寧身上帶有高貴冷艷的氣質。他笑道:「風小姐上台唱首歌吧!」

    風寧轉頭,目光帶著詢問,看向杜小鳳。後者微微點頭,說道:「去吧!」

    「可是……」風寧為難道:「我沒有帶伴奏的錄音帶。」

    王先生聞言,立刻道:「這個好辦,風小姐就清唱一首,沒有伴奏,更能顯示出歌手的唱功如何。」

    在杜小鳳的鼓勵下,風寧走到台上。王先生讓工作人員準備好麥克風,交給她。

    風寧清唱一首《隱形的翅膀》,這首本就是曲調唯美、憂傷的慢歌,配上她略帶沙啞、低沉磁性的獨特嗓音,讓人不自覺地迷失在歌曲的境界中。通過高質量的音響,風寧的歌聲覆蓋全場,輕柔的歌聲象小溪一樣,從人們的耳朵裡慢慢流到心田最深處,那是一種真正精神上的享受,似乎能讓人忘記一切,跟著她的歌聲去喜去悲,去快樂,去難過。

    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各個忍不住站直身軀,看著台上彷彿仙子的風寧,聽著她悅耳流暢、沁人心扉的歌聲,皆忍不住發起呆來。特別是王先生,眼睛緊緊盯著風寧,眼珠差點冒出來,一旁的杜小鳳見他癡呆的模樣,很擔心他的口水會流到衣服上。

    在風寧的歌聲中,時間彷彿停止,又好像轉瞬即逝,不自不覺,她一首歌終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掌聲。

    場中工作人員不多,但掌聲卻持續好長時間,鼓掌之餘,人們也相互議論,台上唱歌的這個姑娘是不是哪家大唱片公司挖出來的新星,不然人怎麼長得這麼漂亮,歌又怎麼唱得這麼好呢?

    杜小鳳拉了拉身旁仍在愣神的王先生。他看風寧時那火辣辣的眼神讓杜小鳳心裡生出異樣的感覺,他不知道這感覺代表著什麼,總之讓他很不舒服。現在,他反而有些後悔把風寧領來。他問道:「王先生,我這位朋友的唱功如何?」

    王先生恍然驚醒,連連點頭,挑起大拇指稱讚道:「好!好!唱的太好了!」

    杜小鳳笑在臉上,暗中卻在皺眉,又問道:「讓她上晚會唱歌,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有!」王先生雖然在對杜小鳳說話,眼睛始終沒離開風寧,心不在焉地說道:「像這樣的小姐,我們請還請不到呢!」

    這時,風寧從台上走下來,王先生立刻扔下杜小鳳,快步走上前去,滿面帶笑,肥臉上的五官都快擠成一團,誇讚道:「風小姐不僅貌美如花,而且歌聲更彷彿天籟之音,即使用懸樑三日來形容,也一點不過份啊!」他幾乎把能想到的讚美之詞都用上了。

    看著他的大肥臉,風寧覺得一陣噁心,微皺眉頭道:「王先生過獎了。」

    王先生笑哈哈道:「不過獎,一點都不過獎!」說著,他瞄了一眼身後的杜小鳳,壓低聲音,問道:「不知道風小姐今晚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談談讓你上晚會的事!」談上晚會的事自然是假,請吃飯才是真,吃飯時順便多勸風寧喝幾杯酒,如何她能喝醉,那更是王先生希望發生的事。

    他說話聲不大,按理杜小鳳聽不到,可是他的耳朵偏偏異常靈敏,把他的話聽得一字不漏。杜小鳳眉頭大皺,剛要上前阻攔,風寧開口回絕道:「對不起,我今晚沒空。」

    「那就改天。」王先生不死心,又問道:「明天,後天,或者大後天都可以!」

    風寧心煩地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王先生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杜小鳳走到風寧身旁,親密地拉起她的手,含笑問道:「王先生有事嗎?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談!」

    被杜小鳳拉住手,風寧先是一怔,接著,心裡充滿歡喜。察覺到他下意識地慢慢握緊自己的手,身體被一股暖流緊緊包裹著,風寧偷偷看了一眼面露笑容、眼中卻寒光四射的杜小鳳,能感覺得到,他在保護自己,像保護女朋友一樣的保護自己。這種感覺讓風寧心喜若狂,懷裡好似揣了只小兔子,心跳加速。

    王先生在他精亮目光的注視下,身子忍不住一哆嗦,心底沒來由地生起寒意,他急忙打個哈哈,搖手道:「沒什麼事,沒什麼事……」

    「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先告辭了!」杜小鳳慢悠悠地說道:「如果有問題,王先生可以去找李書記,讓他通知我。」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把李書記的名頭拿出來壓對方。

    果然,王先生不清楚他和市委書記究竟是什麼關係,聽他這麼說,暗暗打了冷戰,雖然心裡對他破壞自己的『好事』很不滿,可臉上不敢有絲毫表露,笑呵呵道:「好的,好的!」

    「再見!」「我送你!」「不用了。」

    走出體育場,漫步好一會,杜小鳳覺得手裡軟綿綿的,這才猛然發現自己還握著風寧柔若無骨的小手,他忙鬆開,不好意思地把手插進口袋中,臉上寫滿尷尬,不知該說什麼好。

    風寧反而比他輕鬆自然得多,嬌柔的一笑,問道:「小鳳,你說我能參加晚會的演出嗎?」

    杜小鳳道:「應該沒有問題。」

    風寧故意裝做情緒低落,說道:「那位王先生是晚會的負責人吧,剛才他邀請我去吃飯,我沒有答應,他肯定對我產生不滿的。」

    杜小鳳笑道:「他即使不滿,也不會影響你上台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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