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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文 / 伯格

    「別激動,先聽我說完。」牧歌趕緊安撫她,「據說,這是來自隱世的一部書上的記載,只有高層人員才知道這件事,隨著時間的流逝,知道這件事的人也越來越少,而真相,估計沒人知道,所以這次古墓開啟,我才會進來,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竟然還有人對那麼久遠的事情好奇,而且上面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是一個叛族者,你還好奇什麼呢?」瑤嘲諷著,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某處,似在回憶。

    這裡面怕是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悲情故事,直覺這樣告訴牧歌,但他不想去揭開這道傷疤,當曾經發生的一切鮮血淋淋出現時,眼前這個靈體一定會痛苦萬分,但如果什麼都不做,他身後那些人該怎麼辦。

    這樣想著,牧歌的目光也越發柔和,也許是發現了牧歌眼中的憐惜,瑤突然覺得心中的陰霾似乎散開了不少,「你說,你想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如果這是小事的話,不會被記載下來,但是為何隱世一直探訪的古墓,突然再也不去了,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既然是大事,為何又只有這隻言片語,連知曉這件事的人都少得可憐,有人只是詢問了這件事,就被下了追殺令。」

    「原來,最後會變成這樣,那麼,看來他一定是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了吧。」瑤臉上寫滿了哀傷,與之前那個面目猙獰不似一個人。

    「你一直重複說著他,這個他究竟是誰,是害你變成這個地步的人嗎?」

    瑤苦笑著點點頭,陷入過往的回憶,「他是我師兄,我和他一前一後拜在師父門下,我們的師傅就是隱世最高掌權者,而我們兩人從小就天賦異稟,不出意外,下任掌權者也會從我們兩人之間選出,正常情況應該由師兄繼承,沒想到我的出現卻是一個意外,雖然我是女人,師傅卻不輕視我,感到地位受到威脅的師兄,開始策劃一場陰謀。」

    說到這裡,瑤又是苦笑,「他開始千萬百計追求我,而我原本就和師兄比較親,所以就那樣輕易陷了進去,如所以熱戀中的女人一樣,幻想著能與他天長地久,為了能長相廝守,我更是努力修煉,我卻不知道,我的努力只會讓師兄更加仇視我罷了。」

    牧歌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前世他不也是一頭陷了進去,最後卻落得一個被侮辱致死的下場。

    「相傳古墓裡面有一件至寶,那是我們隱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那次古墓開啟時,師傅曾許諾,誰能得到那件至寶,就是下任掌權人,我和師兄一路歷經困難,終於讓我們發現了,原本我打算讓給師兄,卻沒想到,至寶居然會更親近我,看著師兄那黯然的眼神,我不忍心,最後還是把至寶給了師兄,看著他欣喜的把我抱在懷裡,我想那就是最幸福的時刻了。」瑤綻放了一個短暫的笑容,想起了那些美好的記憶。

    「但是,沒想到。」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痛苦,瑤緊緊捂著心臟的部位,即使已經成了靈體,卻依然感覺心在滴血,如刀割般痛,「他卻一掌從背後穿透了我的胸膛,當時我震驚了,他卻無情的告訴我,他的存在只會阻礙他,只有我死了,至寶才會完全接受他,呵呵,多麼可笑啊,原來他根本不愛我,他對我的種種好,只是為了想讓我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無心修煉,然後他就會成功接下下任掌權人!」

    看著瑤臉上兩行清淚流下,魔獸又是幾聲嗚咽,不停用巨大的頭去蹭半空的靈體,那麼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煙消雲散。

    「所以你才會這麼仇視外面那些人嗎,看那些人為了私心而自相殘殺。」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看著最愛的人把自己殺死,再絕情的告訴自己,他有多恨自己,這種痛他無法想像。

    「是,看見那些人為了自己,心變得醜陋不堪,我就想殺了他們,這種人為什麼要活在世上,還不如直接死在這裡!」

    原來,這就是你一直沒有把目標,放在隻手遮天傭兵團的各位身上的原因,只因為他們一直共同扶持,一同面對眼前的困難,所以你才沒有傷害他們嗎,「謝謝。」

    瑤從半空中飄到牧歌面前,歐普尼亞立刻戒備起來,卻被牧歌擺手制止了,給了他一個眼神,她並不打算傷害我,不用擔心,既而轉頭望著瑤,「你可以放他們出去嗎?」

    「為什麼,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你不知道你那些所謂的團員,他們的內心有多少骯髒。」

    「我知道。」牧歌平靜的打斷瑤的憤慨。

    即使他們有人覬覦你的納戒,想要據為己有,認為現在的你不配當團長,想把你拉下台取而代之,又或者想著如何能讓自己活下去,做任何事都可以,哪怕殺了身邊的所有人,「這樣的他們,為何要救他們,不值得啊。」瑤不明白,明明都懂,為什麼還要放過那些人。

    「我只想他們能活下去,如果不是所有人都一起出去,他們會很麻煩,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平靜的生活下去。」

    而我,能陪伴他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原本以為古墓之行會有一絲希望,可是現在這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如果真的可以修復靈魂,那麼瑤就不會是靈體狀態了。

    聽出牧歌話裡的訣別,瑤有些疑惑,「那你呢,你不出去嗎?」

    「我啊,也許我可以將餘下的日子,留在這裡陪你一起度過。」牧歌笑了笑,兀自走到巨大魔獸的腳邊的台階上坐下。

    瑤更加疑惑了,也跟著飄了過來,「你那麼在乎他們,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出去,我可以把你們所有人都送出去的,不需要犧牲任何人。」

    「因為,我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與其在他們面前消失,讓他們痛苦不已,還不如給他們一絲希望,讓他們以為我還活著,這樣每個人都能開開心心的生活。」

    「怎麼會!」瑤驚呼,「你還那麼小,又怎麼會命不久矣,生了什麼病,這個古墓裡應該有很多珍貴藥劑的,等等我。」說著,瑤就立刻閉上眼睛,然後操縱整個古墓,分佈在不同房間的各種珍寶全部騰空飛起,包括憶如煙他們所在的地方,只要沒有被收進納戒的東西,也跟著飛向同一個方向。

    「啊,我的寶貝。」一個人驚呼,看著自己的包裹突然騰空飛起,頓時跳起來伸手去抓,無果,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批又一批奇珍異寶,如河流般向漆黑的通道飛去。

    看著房間瞬間被各種珍寶堆滿一半,牧歌有些無奈,「靈魂受損,沒有用的。」

    正在珍寶堆裡找藥劑的瑤聽見這話,頓時呆滯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你靈魂受損?為什麼?怎麼會?」

    「我不知道。」

    接著把自己靈魂附在這具身體裡重生,和身體沒有任何變化的情況和瑤說了一下,瑤才名色沉重的坐在那裡,手搭在膝蓋上,撐著下巴,儼然也在思考牧歌的話。

    眼看,半天過去了,瑤依然坐在原地冥想,「瑤,讓他們先出去吧。」他過來這麼久了,歐普尼亞施的魔法也快到極限了,與歐普尼亞來說消耗也很大,西迪他們一定很擔心。

    「好吧,你真的不和他們一起出去嗎?」瑤最後鄭重的問著。

    見牧歌搖了搖頭,好吧,瑤閉上眼睛,「今天算你們走運,我就不陪你們玩了,全部都滾吧,永遠都別再來了。」震耳的聲音穿透耳膜,隨著一陣勁風,刮的人睜不開眼。

    待再睜開眼,就發現所有人竟然都在古墓外了,眼前哪還有古墓的影子,連一絲裂縫都沒有,顯然不是他們進去的地方。

    「終於出來了!」有人喜極而泣,抱著身邊的歡呼著。

    「我沒有死,真的沒死,我還活著。」哭泣聲伴隨著歡呼聲。

    進去時幾千人,而現在,只剩下幾十人,斷胳膊斷腳的不在少數,有人傷口還是汩汩流血,卻擋不住他們此刻的心情,舒了口氣,放心的同時,都如沒有骨頭的軟泥癱坐在地上。

    也有人感慨,這算什麼?死了那麼多人,結果卻一無所獲,親人,好友,夥伴,死的死,傷的傷,連他們能夠出來,都是那麼幸運。

    想著在古墓裡,為了利益廝殺,為了吃食爭搶,為了獨活,暗中殘殺,在裡面的兩個月,彷彿隔世,現在猛的出來,竟有些恍惚。

    憶如煙和西迪在附近簡單搜尋了一圈之後,得出一個結論:牧歌不見了!

    「你說什麼,團長不見了?」奇格拉聽見憶如煙和西迪的話,頓時忍不住大吼起來,怎麼會這樣,那人最後明明說放過所有人了。

    「牧歌他不會真的犧牲自己,才讓那個暗處的人放過我們的吧?」西迪捂著嘴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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