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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如雲過往 文 / 伯格

    不,牧歌並沒有看錯。

    謝如雲想著出來就把契約解除,讓牧歌放土風狼一命。

    掙扎著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他應該是可信之人吧,把土風狼托付給他,他一定會把土風狼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的。

    像是感受到了謝如雲此時心中所想,風行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可是他現在根本不能口吐人言,只能發出不斷嗚嗚嗚的哀叫,然後內心不斷阻止著謝如雲。

    眾人只當是牧歌重傷了謝如雲,所以作為謝如雲的契約獸,風行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牧歌眼中閃過一抹訝異,突然快速衝向謝如雲,一道霧白色的冰盾也隨之出現,但是這次的冰盾沒有任何傷害,只是為了把台上的情況隔絕起來。

    「你想要解除契約然後等死。」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說著。

    「呵呵,沒想到你觀察力竟然這麼敏銳,不錯,我本想在接觸契約之後在你一擊之下死去,再請求你把風行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想到你竟然會看出來我心中所想。」

    謝如雲頹然的垂下眼瞼,這樣牧歌應該就不會再答應自己的請求了吧,苦笑著摸了摸風行的毛,你也要跟著這樣的我一同死去了嗎。

    「嗷嗚。」感受到了謝如雲的心思,風行嚎叫一聲,然後用頭使勁蹭著謝如雲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死,就算比賽輸掉了,也至於如此,牧歌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是他相信謝如雲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呵呵,為什麼呢。」謝如雲淒苦的笑了起來,不斷重複著為什麼,他更想知道為什麼,比牧歌還想,可是誰有能給他答案。

    牧歌沒有打斷已經有些癲狂的謝如雲,笑了好久,謝如雲才嘶啞的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讓我在離世前能把壓在心中的事吐露出來。」不管牧歌是否同意,謝如雲便自顧自的說起來:

    「從前有個身份卑微的女人,有一天她的主人喝多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所做的荒唐事,那時候男人已經有了摯愛的妻子,那個妻子當下雖然沒有處死女人,但也女人貶到了雜役房,即使是男人犯了錯,受懲罰的也只是可憐的女人。

    就在男人和他妻子都要遺忘這件事時,一場意外讓他妻子從此不能受孕,而那時他們還沒有孩子,父母得之不斷給男人施加壓力讓他再娶,但他是那麼深愛妻子,不忍看妻子傷上加傷,所以一直和父母鬥爭著。

    一次偶然,竟然讓他聽見下人中有人私通懷孕,而且馬上就要生子,可是那個女人卻怎麼也不肯說出對方是誰,男人突然想起自己曾醉酒犯事,立刻找到女人,而女人也承認確實是那一次而有了。

    男人當時開心壞了,想著這樣他就有孩子了,只要孩子出生就放到妻子名下,這樣父母也不能逼他了,立刻把女人好好的養了起來,而女人還以為男人是出於對他腹中孩兒的愛,因而對她愛屋及烏,就這樣開心的準備孩子的出生。

    然而孩子的出生讓她徹底絕望了,剛出生的孩子被男人抱給了他的妻子,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女人,只吩咐下人好好照顧女人之後就離開了。

    從此,女人由一個下人升級成了主人,雖然沒有任何名分,但是她不再需要在做幸苦的活,也不用再挨餓被人罵,但是她就像一隻籠中的小鳥活著。

    她每天聽著下人講著小少爺現在多大了,每天又發生了什麼事啦,老夫人又有多喜歡這個孫兒之類的,每每此時她就更加難過,不知什麼時候一顆名叫仇恨的種子在她心中埋下。

    她恨那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她覺得是她奪走了男人所有的愛,當初他沒有出生時,男人每天都會來看他,然後陪在她的身邊,對她的生活噓寒問暖,可是孩子一出生,這些美好的生活都如泡沫一般破滅了。

    她好恨,恨那個無憂無慮享盡寵愛的孩子,而這些男孩都不知道,他一出生就有一個疼他的『娘親』和護他的父親,還有把他捧在手心裡的爺爺奶奶。

    這一切卻在他七歲那年被打破了,最愛的『娘親』突然中毒去世了,他才知道原來他的娘親另有其人,而下毒之人竟然是他的生母,看著生母聲淚俱下的跟他講訴是養娘如何拆散他們母子兩時,幼小的他當時就信了。

    血緣的關係讓他義無反顧的相信女人所有的話,當父親暴怒之下要處死女人時,他跪了七天七夜,才七歲大的孩子就那樣不吃不喝跪著,直到發燒昏倒在地,最後老夫人心疼不已開口求情,女人才免於一死。

    後來女人仗著男孩慢慢也變得有點小勢力了,當她想著慢慢可以接近男人時,男人卻開始納妾,每個進門的女人都有男人亡妻幾分影子,女人更加恨了,她是給他生了兒子的人,她到現在連一個名分都沒有。

    男人每次納妾,女人都會把心中的恨撒到男孩身上,然後在男孩驚恐的目光中再給男孩上藥,告訴他她這樣是愛他,一旦他有弟弟妹妹降生,那他就會被人遺忘,什麼都會失去。

    男孩很驚恐,他不想再失去娘親了,隨著男人妻子的離去,在男孩為女人求情之後男人就不再看男孩一眼,彷彿從前的疼愛都是一場夢,所以男孩更加珍稀女人的愛。

    所以他刻苦修煉,春夏秋天不畏冷熱的修煉著,功夫不負有心人,成果顯著,他的修為蹭蹭上漲,一度為人人羨慕的對象,男人這時也再次注意男孩了,只是這也是男孩噩夢的開始。

    男人把男孩當作工具,那一年男孩才剛滿十二歲,男人把男孩叫到面前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候他過的好不好也不是他現在的生活,而是交給他一項任務,那就是殺人!

    男孩很驚恐,但是女人卻告訴他,要聽男人的話,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去殺人,而且他從未接觸過外面的複雜世界,不管男孩如何不願,女人說如果你愛我,當我是母親就聽男人的話去做,最後男孩妥協了。

    為了他心中最愛的母親,為了愛而去殺人,當溫熱的血液噴灑在臉上時,他感覺整個人如墜冰窖,他踉蹌奔跑著想回去尋求女人安慰時,女人只是滿意的看著他說著,不愧是我的兒子,完美完成。

    看著女人難得露出的笑容,男孩覺得之前的一切都值了,所以就這樣男孩不斷執行著男人給他安排的任務,到後來女人也漸漸會給他安排一些陰暗的事情,但想著那是為了母親,而母親只是為了鍛煉他,所以他每次都會出色的完成。

    直到有一天在幫女人做事時,男孩手起刀落解決完所有人準備立刻時赫然發現其中有個人的身影那樣熟悉,他想如果當時他沒有好奇去看或許才是對啊,但是永遠都不會有如果,男孩發現他的父親就那麼躺在地上。

    男孩抱著滿身是血的男人回去了,女人像發了瘋一般拍打著男孩,哪怕身上已經被女人的髮簪戳出幾個血洞,男孩也彷彿感覺不到痛一般。

    沒人知道男孩為什麼會抱著渾身是血的男人的屍體回來,除了女人,那時男孩十八歲,因為男人沒有子嗣,所以男孩被當作下任家主,女人也迎來了光明,因為他是准家主的母親。

    但是女人沒有因此對男孩有一絲的感情,甚至連施捨都沒有,她的心隨著男人的離開而死掉了,所以男孩成了她最痛恨的人,所以她想盡一切辦法折磨男孩,卻忘了當初是她派男孩去幫她做事的,而她教給男孩的就是不留任何後患。

    後來老夫人讓男孩去一個地方求學,也是為了接任家族做準備,所以男孩暫時解脫了,在之後的幾年他漸漸明白了女人對他那所謂的愛,但是那是他的母親,男孩以為血緣勝過一切,只要他對女人好,女人一定就會慢慢接受他。

    直到一次重大比賽快要開始,男孩以為五年未見女人一定如他一般想念著對方,可是等他回去他才知道什麼叫做相見不如懷念,女人一句話打碎了他所有的熱情。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不得你從未出生過,為什麼那麼多次骯髒的暗殺都沒讓你死掉,這次比賽如果你勝利了就可以風光接任家主了,那我的身份也就恢復了,所以哪怕死你也要取得最後的勝利。

    女人殘忍的話徹底粉碎了男孩的幻想,一瞬間什麼親情,什麼是愛,男孩感覺他的世界崩塌了,在這場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親情的路上他滿腔熱情都潰不成軍。

    但是他又不想自殺,因為他還有那個從小疼他的奶奶,他不想那麼懦弱的死去,哪怕戰死,也要光榮的死去,讓他的奶奶不至於那麼傷心。

    在賽場上,男孩一直都沒有遇到對手,他想著是不是就要這樣繼續回去面對那讓他滿心傷痛的地方,直到一個人出現了,男孩覺得他可以解脫了,但是他放不下一路陪伴在他身邊的夥伴。」

    說到這裡,謝如雲從回憶中回過神突然抬起頭鄭重的看著牧歌。

    ------題外話------

    哎,寫這章的時候一度有種鼻酸的衝動,然後怎麼也停不下來了,所以偶就把多寫了一點關於他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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