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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176) 心移樣變 文 / 紫菱幽蘭

    自陳忠孝三月份轉業先回到老婆孩子身邊,陳家炸營開始訓導整治他到六月份上縣辦手續回陳家為止,一共是兩個半月的時間,陳忠孝終於轉變過去了。這次轉變,可以說是自他和肖蘭相識、相處、結婚、生子、子病等一系列過程中,是最大的轉變,雖然說不是很徹底,但是也是很嚴重的了。

    在這以前,陳忠孝雖然有家裡尤其是父親從小對他的封建主義倫理的教育,在他的心靈深處已經紮了根,但他通過他的結婚、生子、子病等一系列事情,家裡的態度和表現,使他還對家裡的所作所為,能夠有一定的認識,還知道一些是與非,尤其是肖蘭寫的信以及談話啟發說理,他能夠認識到位,在思想意識上不是苟同。

    家裡人對他是訓導、壓制、整治,他沒有反抗,也沒有敢說服父母及家人正確是對人處事,他在家裡的高壓下,遷就、妥協、屈從,表現出來的有很大的無可奈何。在對肖蘭的態度上,還不是離心離德,同床異夢,雖然,他有時對肖蘭很酸性,甚至於粗暴,但不是很凶狠的,也不是天天如此的。

    儘管他不能像許多年輕人一樣,關懷體貼妻子,疼愛自己的孩子,但也不是冷酷。即使是有時和肖蘭發生了口角,過後也就和解了。

    可是,從這次辦手續回陳家以後,他就態度大變。主要的是,他在自己的主觀世界裡,和家裡的觀點接近甚至於苟同,他不再認為是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不對,做的不好,而認為是肖蘭不對,做的不好。他認為家裡人尤其是父母,沒有什麼不當之處,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當的,而是肖蘭不通情達理,心胸狹窄,好挑毛病,不賢惠,不老實。

    所以,他接受了父母家人要求他管教肖蘭的意願,他也決定對肖蘭進行管教,哪怕是打罵。正因為陳忠孝有了這樣的心理轉化,他帶著一股怒氣和怨氣回了家,想大打一場,以瀉對肖蘭的怨恨,以表對家裡的忠心。可是,回家以後,肖母和肖蘭讓他無法耍鬧下去!

    從此以後,陳忠孝大變,總是氣呼呼的,用一種不正常的眼神看著肖蘭和家裡的一切,壞脾氣更常發了。

    也就是說,陳忠孝從他和肖蘭結婚之後,他背對著肖蘭,走向了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這走的步子加大了,距離也拉長了,前次從縣裡辦手續回來的那天的首次的干仗,雖然是小吵小鬧,但是量化的大轉變的開始。

    這樣的情況,是與日而增,他的神態表情,他的舉止言談,都離了譜變了味,對肖蘭也是日益冷淡,那麼,對岳母和小舅子,也不會怎麼樣。至於對自己的兒子陳強兒,也逐漸地淡漠下去,陳忠孝這人,也許是怪,也許是他的家裡的訓導和熏染,他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也根本不像那時候的年輕人,對自己的種,可是的愛之切,喜之絕,與人相比,淡漠多了,這一轉變,更是冷漠下去,他幾乎都不抱抱兒子,更談不到照顧了。

    肖蘭也很有感觸,對自己不鹹不淡的,對兒子應該親熱吧,可這個怪物卻不這樣,肖蘭對陳忠孝說:「這強兒,可是你的兒子,是你的親骨肉,你稀罕稀罕他,常抱抱他,你怎麼好像不是他的親爹呢?」

    陳忠孝聽了,不以為然,不耐煩地說:「你囉嗦個啥,抱啥抱,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總抱個孩子,像什麼話?不就是個孩子嘛,有啥稀罕的。」肖蘭聽了陳忠孝的話,看他那樣子,心裡真是翻了個兒,這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月後的一天,肖蘭開箱子找東西,忽然發現少了東西。肖蘭就問陳忠孝:「你拿回來的軍衣、軍鞋怎麼都沒有了?」陳忠孝一扭頭:「給他爺他們了。」肖蘭說:「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陳忠孝不以為然地說:「他們要,我自己的東西還沒權給,還得請示你嗎?」肖蘭聽了,覺得他太不說理了:「你怎麼這麼不說理?兩口子過日子,怎麼也得告訴一聲呀。」

    陳忠孝沒好氣地說:「告訴個屁,我就這樣了!」肖蘭覺得他和以前大不一樣:「你以前也不這樣說話,現在怎麼啦?」陳忠孝怒氣沖沖地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肖蘭聽了陳忠孝這麼說話,心裡很不舒服,也就不顧忌什麼了:「看來,以後得防備點兒,有家賊呀,警察變成小偷——偷自己家的東西。這是家賊——家賊難防啊。」

    陳忠孝又羞又怒:「**,你說的什麼驢子話?」肖蘭也大怒:「你罵誰?你個牲口樣,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滿足你家的貪心,你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真夠缺德的!」陳忠孝不知廉恥,故意地氣肖蘭:「哼,什麼缺德不缺德的,我不在乎!」肖蘭餘怒未消:「你那顆心被燻黑了,哪知羞恥?」

    肖蘭和陳忠孝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各不相讓,劉志斌和肖華都不在家,鄰居們聽見了都過來相勸。陳忠孝見大家來了,更凶了,他搶先說話,倒打一耙:「你們大家說,她懂不懂人味?我爸他們要軍衣、軍鞋,她都不給,我給了,她還和我干仗!」

    肖蘭見陳忠孝如此卑鄙就生氣地說:「你怎麼胡說八道?你和我說了嗎?你給我都不知道,你是偷走了給的,我發現東西沒了,我就問問,你就炸了,怎麼說是我不給?」鄰居們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都是覺得應該和肖蘭說一聲,兩口子過日子,就是得互通有無,不能偷偷摸摸。

    肖蘭接著說道:「為了你家,你啥事都幹,瞅瞅你家那個樣兒,真是的。」

    陳忠孝一聽說他家了就不高興了:「我家咋地啦?」肖蘭用鼻子哼了一聲:「裝什麼糊塗?也好,我說給大家聽。你家——」陳忠孝聽肖蘭要說他家的不是,就急忙說:「啊,你還講究我爸我媽?」

    肖蘭看看陳忠孝,然後說:「這不是講究,是你提出來的,也是事實。咱們不是要弄清誰是誰是誰非嗎?不說遠的就說近的。生小強為什麼不要?轉業回這兒為什麼炸了廟?小強有病為什麼連青黴素都不借?」陳忠孝遞不上報單,只好蠻不講理,狡辯三分。

    鄰居們議論紛紛。陳忠孝見勢不妙,忙進屋:「得得,都因你不懂人味。我不和你吵,丟人!」

    一個星期過後,劉志斌和肖華在家裡,娘倆天南海北地嘮嗑。肖華也就二十來歲,他非常懂事。對人也很好,有禮有節,寬宏大度,而且非常熱心腸,無論誰有了困難,他都盡力地去排憂解難。

    他也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地學會,他也很會說話,而且邏輯性很強,說話能抓住要害。他特別善解人意,他孝敬父母,善待親朋,大家都很喜歡他。

    肖華的個子不算高,大約有一米六七,他的眼睛很有神,眼眉不太長但是很濃也很黑。嘴不太大也很薄,一笑臉上就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肖華和母親嘮了一陣子,話題自然的說到肖蘭和陳忠孝身上。肖華看著母親的臉,輕聲問道:「媽,我姐他們還沒有說話?」劉志斌歎氣道:「沒有。我說你姐讓著他得了,你姐覺得太受委屈了。」肖華皺了皺眉頭:「前些日子也沒這樣啊,也吵,吵過就說話了,可是現在——」

    劉志斌打斷兒子的話頭:「可不是?就從你姐夫上縣裡辦手續回來以後,他就像變了個人兒似的。以前瞅著脾氣不好,現在看心差了。」肖華點點頭:「我也覺出來了。不對味。」劉志斌又歎氣:「唉,我真瞅著上火。他們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出去自己過,看看還啥樣?」

    肖華聽了母親的話,沉思了一下:「咱們娘倆也礙不著他們,又不吃他們的,這家裡的活兒我都包了,收拾屋子,上街買菜,挑水做飯,哪樣不是我幹的?我上哪兒去也是到點兒回來,他們回來吃現成的,還咋地?就是在他家,也能這樣嗎?」

    劉志斌點點頭:「你說的是啊,咱們礙不著他們。吃的喝的用的,你姐你哥給的錢足夠了,那強兒有病我還拿錢了呢。平時咱們對他都挺好。他好了壞了的咱們啥也不說,啥也不計較。」肖華說:「是啊是啊。可我看我姐夫從他家回來就變樣。」

    劉志斌又點點頭:「我也覺得這樣。唉,我真為你姐擔心,她太老實厚道了。這以後咱們走遠了,我咋能放心?上封信你大姐來信說秋天差不多?」肖華伸了下懶腰:「嗯。媽,我上磚廠去一趟,快開工了。」

    晚上,陳忠孝進屋,見沒人做飯就不高興,也不去做飯,打開收音機就聽。

    後來肖華回來了。劉志斌看著自己的兒子問:「華,你怎麼回來晚了?」肖華說:「是管分活的人辦事去了,回來才晚了。」志斌又問:「幹活的事兒妥了嗎?」

    肖華說:「妥是妥了,被分到土源幹活,這是個累活,還不容易幹上,人太多了。」肖華說完了,就去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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