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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回憶 文 / 無來

    「黑色?」洛西表情十分驚訝,對於羅本的這個說法看起來相當的意外。

    而拉菲斯除了驚訝之外,眼中似乎還隱含著什麼東西。

    望著拉菲斯,羅本暗中點頭,看起來關於那些黑色鎧甲的戰士拉菲斯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是洛西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安……你別瞎猜了,怎麼可能有黑色的鎧甲,那種東西就算是有人弄出來也不會有人去用的,就算是送給你你也不會要的。」洛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的確是,就算是送給我我也不會要的,黑色的鎧甲……就算有時候行動的確會方便一點,但是肯定也不會被戰士們接受的。」

    洛西理所應當的繼續說道:「當然啦,那種顏色可象徵我們的敵人,象徵死亡,沒有誰會把那樣的東西穿在身上的。」

    象徵死亡……羅本心中輕輕的動了一下,難道這也是那黑色鎧甲代表的一層含義嗎?恰西的眾人眼前已經是一個過往的戰士,那麼西德,他的過去可能也是如此,不同的只是西德現在使用的可能是假名,已經和從前那個戰士再沒有任何的聯繫了。

    拉菲斯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望著拉菲斯的表情,羅本憑直覺就這麼認為。

    聲音低沉,拉菲斯歎氣的說道:「這種假設……不會存在吧,誰也不會把黑色的鎧甲穿在身上,那意味著背叛了自己昔日的戰友。背叛了忠誠的信仰,那是絕對不能被饒恕的行為。」

    說完,拉菲斯換了一種口氣問道:「安,你怎麼會這麼問。就算是魔法師的話,你也肯定知道關於這些的事情,你們法師之中沒有誰穿著黑色的法袍吧,這很顯然是一個道理。」

    「的確,我這麼說也只是稍微猜測一下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從那天晚上的事情來看,你們如果有相應的裝備或許會行動的更加迅速和安全。」

    拉菲斯淡然的笑了笑。「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依靠的堅強的心和對戰神大人的忠誠,而不會把失敗的原因歸咎到裝備上,這一點希望你清楚。」

    「當然,我現在已經瞭解了。」

    拉菲斯的目光忽然慢慢移動。落到了洛西身上,輕聲說道:「洛西,能再添點茶嗎?」

    洛西滿眼古怪的看了看拉菲斯那機會還滿著的水杯,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拉菲斯這顯然是隨便找個理由就想支開洛西。

    「洛西。我倒是也想……」羅本晃了晃自己快要喝光茶水的茶杯,嘿嘿的笑了。

    「你們……」洛西感到有些無奈,「臭男人們……」站起身,洛西順手把羅本和拉菲斯的水杯都收走了。

    很快。洛西消失在門口,拉菲斯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更加僵硬起來。

    「真沒想到。現在你的話比我要來的有效了。」

    羅本自然的笑了下,「你是說洛西嗎?這個很自然。好多人都是對身邊的親人不理不睬,甚至苛刻的要求著什麼,並且對其他們十分親近,但……那是他們知道身邊的親人與自己有怎麼都割斷不了的聯繫,就算漠視,爭吵……一切也都不會改變。」

    拉菲斯眉梢慢慢的抬了一下,「哼!果然是花言巧語,想必洛西一定很喜歡聽你說話。」

    羅本只好無奈的鬆鬆肩膀,「好了,我知道對於洛西你十分的關心,不過我們時間有限,關於洛西的話題就先進行到這裡吧。」

    拉菲斯自嘲似的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容,「也好……」

    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似乎想一次調整心情的拉菲斯說道:「自從上次的行動後,到現在已經半個月的時間了,因為你的原因我們的任務失敗不說還打草驚蛇,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在如願的潛入那座城市尋找機會,為此戰神大人十分不滿,我們所有人都受到了懲罰,這一段時間我甚至回家的機會也變少了,必須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待命才行。」

    聽到這個羅本只好苦笑的擺了擺手,「真是抱歉,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們會在那裡有所行動,撞上你們純熟偶然而已。」

    拉菲斯若有所思的說道:「的確,從我調查的資料來看似乎也更多的把原因指向這個解釋,但……你第二天卻找到了我們的秘密藏身地點,這是為什麼?為了這次行動戰神大人給我們配備了特別隱蔽道具,本該沒有人會找到我們的。」

    「而關鍵的地方是,你當時到底為什麼會去那裡?」

    「這個……」羅本仔細的思量,答道,「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只要一件事存在了,那麼就不可能百分百的不為人所知,我想這個世界上不為人所知的事件或許還不存在,我找到你們其實並不算不可理解。」

    羅本直接選擇性的忽略了拉菲斯後面的問題。

    「是洛西給你的消息,讓你去那裡的,對嗎?」羅本打算含糊的回答,但是拉菲斯卻問出了羅本有些意外的問題。

    見羅本愣了下,拉菲斯目色稍凝,「我就知道是這樣,洛西她現在果然有些分不清事情的輕重了。」

    羅本對這個說法略顯不滿,什麼叫做聯繫自己過去就是不分事情的輕重,雖然說自己的身份比較敏感,但這麼說未免太不厚道了。

    沒待羅本說話,拉菲斯似乎已經打算結束這個話題,說道:「雖然任務失敗了,但是對於剋剋羅的監視卻沒有停止,你也該明白,在那城市裡有我們的眼線,對於剋剋羅的行動一致都在密切的關注,而就在我們離開那座城市之後,剋剋羅的家中卻發生了事故。你知道這件事情吧?」

    「當然,整個城市的人,應該說現在整個財團對這件事情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家後院的一塊地面整個的被炸上了天,我當時也是看到的,正好是夜晚,一道光柱從他家升起,發出了好大的響聲,整個城市都被震的顫抖。」

    拉菲斯微微點頭,「的確,我們的眼線給我們的描述說。事故過後城市上空的雲一掃而光,那一刻他們似乎看到了神罰。從消息上看,剋剋羅家裡被破壞的比較嚴重,那個後院的大洞更是深不見底。我們懷疑……那可能是獸戰士的秘密製造基地,似乎……最近財團對這件事的介入也讓剋剋羅十分的焦急,財團對獸戰士的事情已經十分忌諱,剋剋羅可以說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嗯……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拉菲斯目光更加凝練了幾分,「當然。情報是很重要的,不過我所不知道的是……那場事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如果說剋剋羅這樣的謹慎的老傢伙接下獸戰士的研究,但是最後卻純粹因為意外事故落得了這個下場……我想就算你也不會相信的。」

    什麼叫做就算是我……我本來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情,羅本肚子裡嘀咕。

    「有人在這其中做了什麼。我十分相信這一點。」拉菲斯近乎於肯定的說道。

    「不是你們的人做的?」羅本明知故問,「當時我一看到這個情景還認為是你們沒有離開而強行突擊的後果。」

    「我們是執行命令的戰士。不會頭腦發昏,也不會做那種沒有理智的事情。如果被抓住把柄的話,那麼財團和戰神大人的矛盾將會瞬間被激化,那……我們就算是死也無法謝罪了。」

    「不是你們幹的?」

    拉菲斯輕輕歪了下頭,目光奇異的問道:「這句話似乎該是我來問,安……不是你幹的嗎?」

    「我?你說我?」

    「我拿到了你當時的行蹤情報,只是……情報上語焉不詳,無法描述出你具體的位置和在做什麼,似乎你本來也受到了懷疑,還是後來溫蒂小姐說出了原因,你的嫌疑才稍稍減輕了一些。」

    「怎麼聽起來我好像是個犯人一樣,我當時只是在陪著溫蒂而已。」羅本滿臉無辜。

    「是你。」拉菲斯斬釘截鐵。

    「啊?」羅本的表情帶著誇張,「你說是我幹的?你有什麼證據嗎?你可別說是你猜的,這種事情只有洛西才說的出口。」

    拉菲斯的表情稍微的遲滯了一下,之後揚起雙眉,「不錯,是我猜的。」

    羅本差點暈倒,這兄妹倆看起來差距很大,但是骨子裡卻是無限接近,這完全就是洛西在很多時候的思考模式。

    「我說……你別拿自己的猜測來對應這樣影響巨大的事情好不好,要倒霉的可是我啊!」

    拉菲斯靜靜的,卻也是緊緊的盯著羅本,「我有一種直覺,知道這件事情的,能去做的,並且成功了,還沒有留下什麼痕跡的傢伙……就是你!」

    這個拉菲斯難道是半仙嗎?什麼證據都沒有就這麼肯定是自己做了那件事情?

    壓下心中的怪異,羅本面色嚴肅的說道:「拉菲斯,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的,你隨口的話可能會讓我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緊張了嗎?」拉菲斯似乎對於羅本嚴肅的面孔很有成就感,「我說了這是我的猜測,我沒有證據證明什麼,自然也不會對戰神大人說明,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相信就是你做了那件事情,你承認與否都沒有關係。」

    羅本只能歎氣,看來就算不是自己做的,拉菲斯在這裡也已經把自己板上釘釘的認為是罪魁禍首了。

    「而且,要說證據的話,我也不算沒有……只是不能說明罷了。」

    拉菲斯的話讓羅本微微驚訝,「你有證據?」

    「當然,只不過……這是禁忌,安,你是在哪裡見到那些黑甲戰士的?能告訴我嗎?」

    「呃……我,我剛才只是說說,難道真的有黑甲戰士?」

    拉菲斯的嘴角拉出了笑容,「安。是男人的話就不必遮遮掩掩,我已經支開洛西了,你……難道看見恰西了嗎?」

    這句話讓羅本更是意外,拉菲斯的推測似乎有些太準了吧!

    緊緊的盯著羅本的面孔。拉菲斯緊繃的臉慢慢的鬆弛了下來,忽然輕聲一歎,「難道最後真的變成了這樣嗎?恰西他……邁出了不該邁過的一步。」

    「你到底在說什麼?」

    拉菲斯靠在了身後的靠背上,雙手交叉在身前,神色顯得有些落寞,「我很想念那個傢伙,當初我之所以實力會急速的提升,一是為了洛西。而第二,也是因為對那傢伙近乎於完美的強大而吸引。到了後來我終於成為了六翼戰將,我見到了他,雖然只是互相通報了姓名。聊了幾句,算不得朋友,但總算互相認識,還沒等向他請教更多的東西,他卻發生了意外……」

    閉上雙眼。拉菲斯無比遺憾的說道:「真的是太可惜了,他的強大無法形容,除了在實力完全壓倒對手外,學識。品格,信仰。所有的一切都近乎於完美,他是所有戰士的楷模。」

    吐了口氣。拉菲斯從簡短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羅本問道:「你見到的那個黑甲戰士,真的……是叫恰西嗎?」

    羅本搖頭,「拉菲斯,我想你搞錯了,我沒有見過什麼黑甲戰士,恰西這個名字也是我從別的地方聽說的,關於他有不少的傳聞,我比較好奇,所以才問問的。」

    「哦……原來是這樣。」拉菲斯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羅本感覺,拉菲斯的眼神似乎微微有些怪異……

    「安,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或者說我們來達成一個協議。」

    「什麼?交易!?」羅本掏掏耳朵,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東西。

    「是的,雖然說交易不那麼好聽,但……就算是那樣吧。」拉菲斯似乎有些不習慣談論這樣的話題,口氣顯得有些生硬,「我想知道恰西的事情,如果你能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一群身份奇特的戰士不為人知的情況。」

    「我沒有見過你說的那個恰西。」羅本直接拒絕。

    「呵呵。」拉菲斯難得的露出了個很正常的笑容,但接下來望著羅本的眼神裡卻透出了鋒銳的精芒,「安,似乎你很自信,自信我妹妹會相信你,會站在你的一邊。」

    羅本皺了下眉,拉菲斯的話題似乎和洛西一樣很具有跳躍性,一下子就到了和剛才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上來。

    「所以你也確定我不會是你的敵人,所以你才會坐在這裡,我說的沒錯吧?」

    這一下羅本心中倒是微微亮了一下,拉菲斯的話倒是不錯,自己現在能在這裡的,真的是沒有把拉菲斯當作敵人,羅本相信一心維護洛西的拉菲斯會在這個最大到心願上和自己的行動統一,他絕對不會是自己的敵人。

    「你雖然有所防備,但是作為在當時能擊退我的古怪人物,你現在的警戒狀態實在太鬆懈了,我不知道你有什麼強大的力量作為後盾,但是就在剛才,有好多次機會我幾乎可以斷定我最起碼能擊傷你,而迅速追殺,在洛西反應過來殺掉你的幾率甚至高於百分之五十,而你,對此沒有太多的戒備。」

    「呃……」羅本愣住,這個倒是被拉菲斯說著了,雖然有所防備,但是在心理上自己倒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時候拉菲斯還會暴起傷人。

    「感覺自己是安全的,感覺自己不是在敵人面前,所以你鬆懈了,安!甚至說出了不該說的東西,你或許真的不是很清楚你剛才的話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很清楚,而且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那是我們每一個到了這個層次戰士都無比畏懼的事情,安,那些黑甲戰士,都曾經是我們的同伴!而現在……他們只是黑暗裡的亡靈!」

    羅本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發現自己的確是疏忽了,這次來之前就打算問一下拉菲斯這個恰西的事情,當時根本沒有多考慮拉菲斯會對這件事情由什麼反應,到了這裡也是冒然的就問了出來,現在倒是不好解釋了,如果自己說見過恰西的話。那麼無疑當天在剋剋羅家裡進行破壞的就是自己了。

    如果西德放出了消息,說那個入侵者就是人類羅本,或者說這個消息現在只是在很小的範圍內秘密的傳播的話,那麼自己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是。現在不承認的話似乎也有些解釋不了了,畢竟恰西可是不會自己跑到自己面前來逛一圈然後離開的。

    拉菲斯略帶琢磨之意的看著思索的羅本,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會顧慮很多東西,所以我說這是一次交易,這對我……很重要!我們各取所需,並且各自保守秘密。」

    站起身,拉菲斯走到了窗前,「我現在只想知道關於恰西的消息。最好可以找到他,而相對的,你想知道什麼的話可以問我,我可以在我最大限度內回答。並且……不會把今天談話的內容告訴給任何人聽。」

    「當然,我知道你們魔法師和我們不同,你們相信魔法契約更多於相信別人的信譽和信仰,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保證這件事情的秘密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羅本知道自己就算說完全不知道也不行了,而且關於那些黑甲戰士的事情自己也的確像知道,從洛西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可以預知,這一定是十分機密的事情。想要依靠十一他們的情報網來收集消息恐怕並不會得到任何的結果。

    看來……以後行動還是要小心才好,這件事情如果稍有不慎的話。說不定會立刻暴露自己來到神界的消息。

    「好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當讓我只是碰巧看見,知道的並不多,還好我要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拉菲斯轉過身來,「沒關係,不管你是怎麼得到恰西消息的,我只要知道這些情況就可以了。」

    「好吧,為了表示誠意……」羅本很大方的笑了笑,然後說道,「那你是不是該先告訴我一些事情呢?」

    拉菲斯還以為羅本說要先敘述他知道的事情表達誠意,卻沒想到這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吧,但是……我想先把契約寫好吧,這件事情的隱秘性……遠遠超過你的想像。」

    羅本心中不由思量,貌似……拉菲斯擔心自己把他的話說出去甚至多餘自己擔心拉菲斯洩露自己的秘密。

    「好的,這個很快就好。」

    羅本拿出魔法卷紙來,十分熟練的擬好了一份保密契約,之後自己在上面鄭重的簽下了名字,遞給了拉菲斯。

    拉菲斯十分小心的反覆審核了三遍,終於點點頭,「我看了三遍才完全看懂你寫的是什麼……真是難以想像,一個魔法師的文字居然會難看到這個地步。」

    「…………」

    契約達成,一式兩份的被羅本和拉菲斯分別收好,羅本發現拉菲斯似乎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對於他來說將會是十分沉重的負擔,而這契約為他減輕了許多壓力。

    「你知道,神界一共有多少位六翼戰將嗎?」拉菲斯開口問道。

    這個羅本倒是真不清楚,想了想回答道:「幾百上千吧,也不可能再多了,你們這樣強大的戰士想要培養一個出來實在太難了。」

    拉菲斯沒有因為羅本的恭維而露出半點笑容,只是點點頭,「差不多吧,具體的數字我不能告訴你,而且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這個數字的真實性,但總的來說,整個神界的六翼戰將是十分稀少的,而且隨著年代的變遷,數量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增長,在這幾千年內,甚至還慢慢的減少了一些。」

    「減少了?」羅本似乎覺得拉菲斯的口氣少稍稍有些不同。

    「的確,是減少了……和數千年相比,六翼戰將的數量在呈一個下降的趨勢,不過……和以前相比,逐漸靠提升實力進階為六翼戰將的戰士卻並沒有減少……」

    羅本頓時明白了拉菲斯的意思,「你是說……損傷在變多嗎?」

    「不錯,有的是在執行任務中,有的是犯了重罪,重重原因,最近幾千年來六翼戰將的數量在慢慢的減少,當然這些事情你們不會去在意,因為這個數字變化也不是很大。而且……即使是減少,但其實也在一個可以接受,並不惹人注意的幅度之內。」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奇怪的說法開始在我們之中傳播,這令所有的現役六翼戰將都十分不安,當然……也包括我。」

    「奇怪的說法?」

    「是的,與其說奇怪的,或許說恐怖的更為準確。」

    拉菲斯的神色似乎隱隱有幾分恍惚,「每一個六翼戰將都是經過千錘百煉,在生死線上無數次徘徊的戰士,每一個神將想要慢慢的進階成為六翼戰將要付出的努力和艱辛是沒有這份決心的戰士無法想像的。」

    抬起自己的手。拉菲斯說道:「你知道這雙手殺掉過多少生命嗎?」

    羅本微微愕然。

    「我無法記得……」拉菲斯輕輕說道,「我並不喜歡殺戮,但在成為六翼戰將,在成為今後對魔族的強大戰力之前。必須要變得心志堅強,甚至是冷血,一次次的試煉都是在鮮血中度過的,可以說神界那些該殺的傢伙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六翼戰將的試煉與考核中秘密的,或者公開的被殺掉了……起初。我記得我殺死的每一個傢伙,雖然說他們都該死,但其實我並不是為了那樣才去殺他們,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我並不內疚,但我只想記住一個數字。我想我保持清醒,不要在殺戮之中迷失。那些滿身殺氣的六翼戰將並不是我希望的樣子,但是後來……我不再去留意這件事情,有男有女,有年邁有年輕的,甚至,還有小孩子……我實在記不住那麼多的數字了。」

    「小孩子?」羅本有點吃驚,小孩子就算犯了再嚴重的罪行用得著那樣強大的戰士出馬去追殺嗎?

    「是的,小孩子。我當時有過猶豫,甚至懷疑,但那是命令,懷疑只在一瞬間就消失了,神是不會錯的!」

    羅本無法爭辯。

    「當我真的成為六翼戰將的時候,我理解了那些滿身殺氣的六翼戰將為什麼看起來有些不正常,因為我也從前不大一樣了,如果不是早就留心克制,或許和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樣子。我覺得……我已經完全的是一個再合格不過的戰士,忠誠,強大,沒有恐懼,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洛西,但我相信以我的力量我可以保護好她,這麼多年過來,我也兌現了我自己的諾言,我時常覺得……儘管我不是無敵的強大,但我無所畏懼,直到我聽到了那個說法……」

    頓了頓,拉菲斯摸了摸胸口的金色徽章,「你該知道,這金色的徽章是高等戰士榮耀,是力量的象徵,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甚至為此感到倨傲,而後來的一天,我在同伴那裡聽說了一件事情。」

    慢慢的,拉菲斯的手蓋住了自己胸口的徽章,「那是一枚黑色的,純黑色的徽章!和我們的一模一樣,我不知道那個傢伙是從哪裡得來的,但是他當時無比激動,甚至有點瘋癲的樣子,我們在他的家中聚集,都無比吃驚,因為那種東西根本不應該存在,而且那個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惡意偽造的,我們的徽章都是特別的材料進過嚴密的工序製作的,那枚徽章除了顏色不對外,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黑色的……」羅本腦子裡極速的開始旋轉,回想起當時自己見到恰西和西德的景象,當時被他們渾身黑色的鎧甲吸引,倒是沒有注意他們身上是不是存在著什麼徽章一類的東西,但是似乎在的確是有什麼玩意在他們的鎧甲上,只是自己沒有仔細的去留意。

    「值得遺憾的是,當時那件東西並沒有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那位不知從什麼地方得來那塊徽章的朋友雖然十分激動,但他似乎也說不清楚太多的事情,大概就是有一個戰士來找他,居然是黑色的鎧甲,他們發生了衝突,最後那個戰士退走了,但被他拿下了那枚徽章。」

    拉菲斯的口氣微微沉了下來,「過了幾天,我們忽然發現他消失了……」

    「消失了……」羅本眼角抖了一下。

    「是的,消失了,消失的乾乾淨淨,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我們曾經向戰神大人詢問過。得到的答案是他已經被調派往其他的地方,但具體事宜卻是機密,我們無權,也沒有必要過問。」

    「就這樣……他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情稍微有些奇怪,互相打探之下居然誰都不知道他可能去了哪,也沒有任何線索,我們這才意識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他的消失可能和那枚黑色的徽章有關,當然,隨著他的消失。那枚徽章也再找不到了,實際上……他的家裡空空如也,甚至連最後一片灰塵都跟著他消失了。」

    「那……他的親人朋友呢?」羅本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問了出來。

    「消失了……」拉菲斯淡淡的回答。「和他一起被派往了其他的地方,總之……關於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一切的一切……只在不久後那棟房子就有了新的主人,他殘留下最後的空洞痕跡也完全不見,我在後來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那……他到底……」

    「我不知道……」拉菲斯輕輕搖頭。「我只能說,他消失了……」

    把手從胸前拿開,拉菲斯似乎想要呼吸的更加順暢一些,「我一直以為到了我這個位置已經算是達到了戰士的頂峰。可是……他同樣是六翼戰將,同樣是高貴強大的戰士。但是就在我們所有人沒有察覺到的情況……詭異的消失了,這讓我感到十分的不適應。甚至,有點恐懼……我不知道這種消失意味著什麼,但……似乎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那,後來呢?」

    「後來?準確的說就沒有後來了,這件事情完全結束,只是經歷過這件事情的我們心中還有一些疑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疑惑也就漸漸淡薄了,我們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沒有任何的通知或者告誡,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可疑事情發生在我們身上,你知道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消失的話,周圍的人視情況而定都會受到一些處理,這種事情我們也是做過的。」

    羅本點頭,這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本來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但是過了很久之後,不知道從誰那裡傳來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感覺奇異的消息,又有黑甲戰士出現了。」

    「黑甲戰士!那是多久之前?」

    「那位朋友得到徽章的時候那該是六百多年前了,而那次黑甲戰士的出現我記得很清楚,正好是五百年前。」

    「那個黑甲戰士,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我不知道,但是……讓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六翼戰將心裡根絕壓力倍增的是,那個傢伙雖然只是煙花一樣一閃而逝,很快消失掉了,但在幾天後,他出現的地區,一位六翼戰將再次消失了……」

    「又消失了!?」羅本瞪大了眼睛。

    「是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什麼都沒有留下,我們開始關注這件事情並且有意收集情報時,他居住的地方已經換了新的主人,並且……從其餘六翼戰將那裡得來的消息表明,他的親人們也都已經消失了,他也是被調派往了其他的地方,但是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羅本皺起了眉,「六翼戰將這種戰士不可能就這麼消失掉吧?無論在哪裡都會是重要的人物,想要找的話……不可能找不到。」

    「是啊……」拉菲斯點頭,「就拿我來說,雖然不是所有的六翼戰將都知道我,但……只要稍微打聽一下,都會知道我在雷姆大人手下任職,有一個妹妹,許多的資料很快會彙集到他們的手上,但是這個辦法對於那兩個消失的傢伙完全沒有用處,我們不少人都仔細的搜索過,但是毫無結果。」

    「也就是說,他們或許……」

    「或許死了,或許是被派往了什麼機密的地方執行極為秘密的任務,我們當時是這麼想當……」拉菲斯輕聲說道。

    「但……時間推移到四百年前的某一天,一個讓我們所有六翼戰將愕然的消息又傳了出來。」

    「黑甲戰士又出現了嗎?」

    「是的,而且……這一次這個黑甲戰士被人看到了面孔。」

    「啊……」羅本驚愕,「難道……」

    「是的,雖然時間過了好多,而且他也變化了好多,但是畢竟當時他是有許多朋友的,通過後來極力恢復的魔法影像,我們都認出來他……他就是五百年前消失的那個六翼戰將,德珂斯。」

    「消失了一百年,之後以黑甲戰士的身份出現了?」

    「嘿嘿……」拉菲斯忽然笑了笑,「不錯,這個傢伙又出現了,很快就又向當年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你知道他是在什麼情況下被看到的嗎?」

    「什麼情況?」羅本隱隱覺得拉菲斯似乎要說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當時,由於地域性的紛爭,有一批戰士帶著具有很高價值的情報向著敵對勢力的地盤上轉移,並且事先發出了求救的信號,希望他們即將投靠的勢力可以去營救他們,因為追兵離他們越來越近,而他們已經疲憊不堪。」

    「後來,在一個狹窄但是多植被,可以很好掩藏行跡的山谷中他們躲了起來,等待著救援的到來,而當時那個誘使他們叛逃的勢力也的確派出了救援部隊前去接應,而且為了避免雙方實力相差不多而發生火拚的情況,那一次救援部隊的規模大到驚人的程度,簡直和要發動戰爭相似,當然這只是想要讓對方知難而退,不要再做無謂的戰鬥。」

    吸了口氣,拉菲斯的表情顯得有些激動起來,「那批援軍之中,有一位六翼戰將和我關係不錯,他告訴我等他們按照那些戰士留下的標記到達山谷的時候,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又消失了!?」羅本本能反應似的問道。

    這一次拉菲斯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他們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包括其中一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六翼戰將,全部都已經變成了死屍。」

    「死了?是被追兵追上了嗎?」

    「是的,而且當救援部隊到達的時候,還正巧看到了這個追兵在把那個最後還有一口氣的六翼戰將腦袋扭掉。」

    羅本不覺一愣,拉菲斯似乎說:這個追兵?

    「這個追兵……是什麼意思?」

    「追兵……只有一個人而已,穿著好像惡魔化身似的黑色鎧甲,就在那那個滿是殘體斷肢,而且已經被強大的力量拓寬數倍的山谷裡,德珂斯再次出現了……」

    羅本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一個人就把包括一位六翼戰將,十三個高等神將,還有四十九個大戰士的隊伍全部屠戮一空,當時的場景就好像地獄一樣,所有的戰士身體都被扯的粉碎,那種戰鬥痕跡,甚至已經接近於恐怖的魔獸。」

    「一個人……就殺掉了那麼多?」

    「之後他就消失了,只是淡淡的看了前來救援的大部隊一眼,然後在所有人面前從容離去,竟沒有人敢去追他,神族歷史上有記載的最大一次戰士叛逃的事件就這樣落幕了,這次事件後來成為了機密,所有的細節和過程都被掩蓋,而德珂斯也再沒有出現過……可是,我們所有的六翼戰將都意識到了一件讓自己感到恐慌的事情。」

    「那種惡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然後自己的一切都會隨之消失,若干年後,或許自己就會以一個惡魔的姿態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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