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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 三 兩京風雲第八章 凶蹤再現 文 / 鷹揚三國

    隨著金烏西沉,咸陽原漸漸被夜色吞沒,遠山近水也因黑暗降臨而變得矇矓起來。一切歸於沉寂,迷離的夜色中,只偶爾傳來一些細微難辨的雜音,似乎在預示著什麼詭異之事即將發生。

    驀然間,細碎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死寂,十餘名騎士正沿著渭水一路西行。

    「且住!」一名騎士突然低喝道:「張待詔,現在到什麼地界了?」

    十餘名騎士紛紛勒馬,靜立於道旁。

    「回靈台丞大人!」一名騎士策馬行到那人身後道:「日落之前我們已經行經新豐縣,此時應距陽陵不足三十里了!」

    「好啊!」那靈台丞輕輕吁出一口氣道:「皇命在身,本官不敢怠慢啊!早些至陽陵,也好早些完成使命!」

    「大人!下官認為此次任務有些怪異啊!」那張待詔憂心仲仲道:「我們靈台只負責記錄各地呈報上來的妖祥災異之事,為何今日竟會令我們親臨現場查證?」

    那靈台丞怔怔的望著前方一片混沌的黑暗,彷彿一條永無止境的不歸之路,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低低道:「這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啊!一個處理不當,你我均是滅頂之災!」

    「什麼?」張待詔身軀微微一晃,壓低聲音道:「大人的意思是?我們接受了這項任務,便已經捲入了一起陰謀?」

    「陰謀?不!本官並沒有這麼說!」那靈台丞苦笑道:「

    可是你不要忘記,多少年來,凡是與妖祥災異之事扯上關係的,動輒便是朝綱傾亂、天崩地裂的大禍之始!多少權勢滔天的顯貴,甚至是……」

    他突然停下話頭,伸手向上指了指天空,才道:「連那樣尊貴之人都在劫難逃,你我這樣的小吏亦不過是螻蟻一般罷了!」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呢?」張待詔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道:「如何才能獨善其身?」

    「很簡單!本官傳你八字真言!」那靈台丞微笑道:「那就是避重就輕、無所容心!」

    張待詔低誦了幾遍,輕笑道:「原來如此,多謝大人指點!」

    那靈台丞再望了一眼深邃漆黑的遠方,沉聲道:「各位,只要再趕上兩個時辰的夜路,天明時分,我們便可與南鷹揚和劉京兆會合,早日完成使命便可早日回京覆命,立即動身!」

    「是!」十餘名屬下一齊應道。

    「哇——哇——」,夜空中突然傳來幾聲夜鴉那粗劣嘶啞的叫聲,「噗啦啦」的振翅之聲響起,幾隻黑影從遠處的深草中向天空騰去。

    一眾靈台屬下吃了一驚,一齊向那夜鴉飛起之處瞧去。

    一人低罵道:「呸,真他奶奶的不吉利!」

    「咦!」突然有人失聲道:「那!那是什麼?」

    前方那夜鴉驚起之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緩緩移動著。

    一陣夜風吹過,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腥風。

    那靈台丞見多識廣,他大力抽動著鼻翼,不由面色大變,伸手奪過一名屬下手中的火把,遠遠的擲了出去。

    火光的映照下,現出草叢中一隻龐大獸影的輪廓,那怪獸似乎絲毫不懼近在咫尺的火光,緩緩轉過猙獰的獸首,兩道綠瑩瑩的寒光令所有的人心中彷彿浸入了雪水。

    「保護大人!」一名屬下抽出刀來,便要勇敢的挺身而出。

    「不!」那靈台丞終非常人,他發出淒厲絕望的吼叫:「所有人,立即分開逃走,一定要將這裡的情況傳遞出去!」

    話音剛落,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哨聲,那只仍然看不清外形的妖獸卻驀的動了,用與其龐大體形絕不相稱的可怕速度,左右騰挪著直向馬隊衝來。

    「快!分開跑啊!」那靈台丞的聲音幾乎完全走了調,「活著……啊!」

    龐大的獸影如風一般躍起,毫不費力將他與跨下的駿馬一齊撲倒。在人馬徒勞的掙扎中,可怕的撕裂聲響起,馬嘶和慘叫聲一齊沉寂下來。

    「走啊!」張待詔熱淚不受控制的狂湧而出,卻撥轉馬頭,狠狠的以刀尖刺入馬股,馬兒原本已經受了極大的驚嚇,此時更是疼痛難當,瞬間將速度提升至極致,一人一馬瘋狂的向遠方狂奔而去。

    屬下們如夢方醒,紛紛大叫著縱馬奔出,向四面八方衝去。

    淒厲的風聲在張待詔耳邊嗚嗚作響,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天地似乎都為之顛倒傾覆,他乾脆閉上雙眼,緊緊抱著馬首,雙腿夾緊馬腹,任馬兒狂奔不止。

    悲嚎的夜風中,一聲接著一聲的厲聲慘叫有如從地獄傳出,又好像就在身側,每一聲都令人生出撕心裂肺之感。

    張待詔的淚水再度湧出,他很想用一聲悲憤的大吼來渲洩內心中那種悲痛欲絕和喪魂落魄的複雜心理,卻終於沒有敢叫出聲來,只將自己的嘴角都咬破了,淚水混著血水流入口中,儘是苦澀與恐懼的滋味。

    天明時分,咸陽原上突然喧囂一片,近千名面目冷峻的漢軍騎兵將方圓數里之地圍成了一個大圈,緩緩向中央收攏過來。

    雪亮的長矛此起彼落,在長長的枯草叢中不住刺出、拔起。騎兵之中還有上百名善she之士,他們神色凝重的張弓搭箭,銳利的目光在草叢中來回掃視。一隻受驚的兔子剛剛躍出草中,便被三支利箭同時釘在了地上。

    一具屍體血肉模糊的倒斃於地,身上儘是可怕的抓痕和咬痕,觸目驚心的大攤血跡淌滿了身側。

    「除了已經死難的七人和那報信的待詔外,我們還發現了另外兩名倖存的靈台屬下,但仍有兩人至今下落不明!」馬鈞站在一旁道:「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得無影無蹤了!」

    南鷹緩緩站直了身體,眼皮止不住的輕輕跳動,心中禁不住生出一絲驚悸。並非是因為死者死狀奇慘,更不是因為這是已經發現的第七名死者,而是因為,在那平坦的黃土地上,終於現出了兇手的蹤跡----那大的難以形容的沾血爪印。

    「這爪印通向何處?」南鷹向高風瞧去,卻見他神色迷茫的立在一邊,似乎有些失神,不由喝道:「阿風,我在問你!」

    「啊!是!」高風失魂落魄道:「屬下一直追出數里之外,那沾血爪印終於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屬下無能,無法繼續追蹤!」

    南鷹打出手勢,見近處的騎兵們一齊退了下去,才重重道:「我們輕敵了,更低估了形勢!」

    「不錯!據那報信的靈台待詔說,他們共有十三人,除了靈台丞首先遇害,其他人均是分開逃跑,卻在短短數里之內,竟有七人被追上殺死!」高順罕有的露出了驚容:「賢弟不是說之前陽陵遇害的士卒身上出現了兩種傷痕嗎?現在如何?」

    「一樣!」南鷹呼出一口氣道:「仍然與上次一樣,七名受害者分別是被兩種不同的攻擊致死的!」

    「莫非真有兩隻妖獸?」高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否則無法解釋七個人為何分散逃跑,仍然難逃毒手!」

    「不!這不可能!」高風突然大叫道。

    「阿風,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新的發現?」高順亦是疑惑道,高風亦算得上是精明強幹之人,更兼見多識廣,遇事沉著,實在是鷹巢中有數的人物,否則南鷹又豈會屢次遠行之時均將他帶在身側。可是如今,他卻明顯有些失常。

    「這,這爪印!」高風的聲音突然出了一絲顫抖:「有兩隻妖獸?這絕對不可能啊!」

    「有話說,有屁放!」身負皇命的靈台丞一行在陽陵附近全軍盡沒,這令南鷹無比的煩悶,更生出對未知事物無法掌控的無力之感,再見得自己一向倚重的大將如此彷徨,不由怒從心起道:「在這裡繞來繞去的廢什麼話?小心我抽你!」

    「是!是!」高風目光呆滯道:「長官、高帥,我雖然沒有向楊大哥學過馭獸之法,卻最喜與那些老虎在一齊玩耍,這你們是知道的……」

    「風哥!你能不能說重點!」連馬鈞都聽得頭大起來。

    「我,我是想說那只黑虎,你們覺得它的體形如何?」高風終於叫出聲來。

    「黑虎?」三人一齊一怔,南鷹訝然道:「你,你究竟想說什麼?那只黑虎體形巨大,遠超同類!」

    「不,你難道是想說!」南鷹突然駭然道:「從爪印上看,它比咱們的黑虎還要龐大?」

    「我就是想說這個!」高風似乎恢復過來,他急急道:「平日裡我和黑虎常在一齊上山捕獵,它的爪印和步幅我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面上再次泛出恐懼之色:「可是,剛剛我簡單測量之下,卻發現這只妖獸爪印和步幅竟在黑虎之上。如此巨大的猛獸,這世上能有一隻便令人匪夷所思,若說有兩隻?我,我不敢相信!」

    「兩隻!兩隻都是妖,妖怪嗎?」馬鈞脫口而出道。幾人一齊悚然動容,眼中均現出驚懼之色。

    一瞬間,南鷹心中有如重錘轟擊,差點呻吟出來。當日那黑虎的恐怖,至今仍然令他記憶猶新,若說世上再有什麼猛獸能夠凌駕其上,連南鷹也是萬萬不能置信的。他突然想起了那只在草原上僥倖馴服的龐大金鷹,心頭不由一片懍然,從聞所未聞的黑虎,到那只只有傳說之中才會出現的金鷹,一直到這兩隻夜行殺人的恐怖巨獸,這個世界真是太詭異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降臨,已經無意中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可惡啊!」南鷹猛然大叫道:「我絕對不會相信這世上會有什麼妖獸!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這,這是人為製造出來的圈套!」

    他緊緊握拳,恨恨道:「想辦法,給我找出這兩隻畜生,老子一定要把它們剝皮抽筋,看看到底是何方怪物?」

    「可是主公!」馬鈞苦惱道:「如今天干物燥,地面凍得硬如堅石,怎麼可能尋到怪物的蹤跡呢?」

    「事實上,若非此次這妖獸殺人時太過血腥,又恰在黃土地面之上!」馬鈞雙手一攤道:「我們只怕連它的爪印也發現不了!」

    「我不管,你小子不是聰明嗎?」南鷹咬牙切齒道:「想出辦法來,一定要令它無所遁形!」

    「是!」馬鈞沒有現出愁眉苦臉之色,相反卻目光閃動,似乎心中正在形成什麼醞釀。

    「賢弟啊!」高順沉聲道:「事態緊急,我們不可自亂陣腳!我的意思是,在鷹巢援軍和楊昆未至之前,我們幾乎沒有能力應對當前危局,為了避免那妖獸繼續夜間行兇殺人,我們應該立即疏散附近民眾,並設法化解恐慌情緒和流言蜚語!同時,收縮兵力,退守陽陵,以圖自保!」

    「以圖自保?」南鷹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不能置信之色道:「難道大哥也相信,真有什麼妖獸?」

    「你錯了!」高順傲然一笑道:「別說我不信,就算真有什麼妖獸,你我兄弟怕過誰來?」

    「可是,你不要忘記!」他現出沉痛之色道:「現在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你難道希望我們自己的兄弟,因為你的輕敵冒進,而白白折在此處?」

    「你說得對!」南鷹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動容道:「我確是氣暈了頭!唯今之計,我們只有等待楊大哥攜黑虎前來,借助黑虎的超常嗅覺,探明這兩隻怪獸的巢穴,然後再……」

    「稟將軍!」遠遠的,曹xing大叫道:「陽陵衛什長李進,說有重大發現要面稟將軍!」

    「李進?對了,這小子看來頗有幾分能耐,又做過獵戶!」南鷹精神一振道:「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發現!」

    他提聲叫道:「叫他過來!」

    李進一路小跑著奔了過來,劈頭就道:「將軍,卑職發現七名死者的身上,分別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抓痕!」

    「你說的是這個?」南鷹微微失望道:「上次在殉職的陽陵守軍身上,本將便已經發現這一點了!」

    他話一出口,見李進一愕,不由拍了拍他肩膀,鼓勵道:「什長,你做得很好,繼續努力!」

    「不,將軍!」李進搖頭道:「卑職想說的不僅如此!」

    「將軍請看!」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屍體道:「死者共有七人,三名同時身負咬痕和抓痕,另四名卻只有抓痕!」

    「這一點,本將也注意到了!」南鷹疑惑道:「那又如何?你是不是也想說,有兩隻妖獸分散殺人?」

    「是的將軍,據卑職判斷,確實有兩隻妖獸同時殺人!可是,還有一件怪事!」李進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只有同時身負咬痕和抓痕的屍體附近,才留下了沾血爪印,而那些只死於撕抓的死者身旁,卻根本沒有……」

    「***!有古怪!」李進的話彷彿是一道亮光,瞬間在南鷹腦中閃過,他不由脫口大叫道。

    幾名死者死狀淒慘,身上儘是利爪留下的可怖傷口,既然如此,那麼殺人的凶獸爪上必定染滿了死者的鮮血,怎麼可能不留下爪印?

    「你是怎麼看的?」南鷹一邊暗罵自己粗枝大葉,一邊向李進問道,這小子確有真材實料。

    「回將軍!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李進猶豫了一下才道:「那只妖獸是以前爪傷人,卻以後爪直立行走!所以沒有留下爪印!」

    「什麼!」高風和馬鈞一齊驚叫道:「你說那妖獸是人立行走的?」

    劉陶和幾名陽陵官員恰好行了過來,聽清了幾人的後半截對話,那食官令寧紹膽子最小,聞言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怪叫道:「人立行走?慘矣哉!真的是妖怪啊!」

    「哈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南鷹突然放聲大笑,他狠狠的拍著李進道:「好好好!你小子立了一功!」

    眾皆愕然。

    「怎麼?」李進亦是一頭霧水道:「難道將軍已經明白這兩隻妖獸的真相了?」

    「那只留下爪印的,本將還沒有想明白!」南鷹摸著下巴道:「可是另外一隻嘛,本將卻已經有些眉目了!」

    「就是那只人立行走的妖怪嗎?」馬鈞又驚又喜道:「將軍已經知道它的來歷了?」

    「呸!什麼妖怪?」南鷹轉過身來,背對著眾人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色,低聲:「這根本就是古代版的金剛狼嘛!打兩把鐵爪就成!」

    ps:謝謝可可不吃大米的打賞。

    另外請求書友們諒解,並非是白雪更新太慢,而是既要查閱大量資料,又要構思案情,確實無法保證速度,但是請大家相信,白雪一直是抱著細緻嚴謹的態度來寫作的,若是重速度而輕質量,白雪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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