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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一回 冰唇 文 / 赤血邪龍

    休息站坍塌地無垠沙漠

    新約歷843年5月7日

    pm:18oo

    沙漠已經平靜下來,倒在沙漠之中的屍體已經被風沙掩埋了大半,遠遠看去,已經看不出那鮮艷醒目的紅色了。雅庫扎人的腳印早已經消失不見,但是這裡卻堆滿了新的凌亂腳印。應該是鮮血和死亡引來了沙漠的狼群,殘忍的盜賊,帶著罪惡的氣息他們來這裡探查消息,可是這一次他們注定是要空手而歸了,這裡除了死人就只剩下被千百噸沙土掩埋的休息站了。可是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對沙盜來說都是沒有用處的,他們只要物資,只要可以在沙漠之中順利生活下去的東西。

    這些沙盜也許是壞事做的比較少,因此十分幸運,就在他們失望而歸後不久,這一片沙漠之上突然綠光一閃,再一閃。平整的沙土之上突然開了個巨大的圓洞,圓洞之中,一道紅色身影趁著旁邊的沙土填補這個空洞之前,竄了出來,「呼啦」一聲,拍打翅膀帶起的風吹散沙粒,在淡淡的黃色之中,賽巴斯塔冷冷地低頭看著腳下死寂的沙漠,看著半掩在沙土之中死不瞑目的人們,他的心「咚咚」跳個不停,目光從一具死屍游移到另一具死屍,擔心,害怕交織在一起,他生怕在這些還沒有冰冷僵硬的屍體之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此時此刻,他完全無法感覺到莉莉絲……

    半晌後,賽巴斯塔鬆了口氣,慢慢落在地上,低頭思考起來,已經確認沒有女孩兒的身影存在,看來是被殺死這些人的傢伙抓走了,那麼是這個基地之中的人還是之前襲擊己方,自稱是沙盜的傢伙?前者幾率更大,但是後者也不能排除,關鍵是,在這茫茫沙漠之中,不知道身在何方的賽巴斯塔要如何追蹤那些抓走女孩兒們的人呢?尋著那些凌亂的腳印?很明顯這些傢伙是後來才到的,根本和殺人的不是一夥,尋找他們毫無用處……

    另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埋了多長時間,成噸的沙土落在他身上,讓他陷入昏迷之中,無法準確得知時間的流逝,這樣對尋找更加不利,如果選錯方向,那就永遠也無法追到了!

    正想著,賽巴斯塔身旁的沙土突然一陣抖動,一隻蒼白的手「啪」的一下抓住了賽巴斯塔的腳脖子,嚇了賽巴斯塔一跳,連忙向一旁閃去,可是那隻手抓的很緊,賽巴斯塔移動腳步時,竟然從沙子裡帶出個人來,看身形應該是女子,面朝下看不清楚是誰,但是從那從身上掉落的猶如床單一般的布片和後背的傷痕來看,這人正是之前賽巴斯塔救出的可憐女子,也就是那叫做莫拉的人!她竟然還沒死去?

    「咦?」賽巴斯塔蹲下身,將女子翻過來,果然是莫拉!她臉色蒼白,被埋在沙漠之中,全身沾滿了沙土,胸前的血跡濕透了整個裹在身上的床單,上面也是沾滿了沙。爬_書_網】失血和缺氧讓莫拉氣若游絲,似乎片刻之後就會失去生命一般。

    「喂,你沒事吧?」賽巴斯塔輕輕搖晃著莫拉卻在心中歎了口氣,從傷口的狀況判斷,這人已經沒救了,能堅持這麼長時間還未死去,已經是奇跡之中的奇跡,也許她還有什麼心願未了,才能如此堅持麼?突然賽巴斯塔想起襲擊自己的人不正是她的丈夫,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賽巴斯塔搖動,莫拉長長地出了口氣,慢慢地睜開眼睛,從茫然到聚焦一處,莫拉的氣色竟然漸漸好轉,最後原本蒼白的臉色竟然變得紅潤,氣息也非常有力,只見她掙扎著,靠著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喘息幾聲後,慢慢說道:「先生,我,終於等到您了……呵呵……」淒涼一笑,莫拉歎了口氣。

    迴光返照?賽巴斯塔心中悲哀,這個受盡折磨的女子也要去往幽深的地獄了麼……「你,在等我?」

    莫拉點點頭,一陣咳嗽:「咳咳……是的,我在等您,因為我有些話要跟您說,如果不說出來,我想就算墜落地獄,我的靈魂也不會得到安寧的……」

    賽巴斯塔輕輕點頭,示意她將要說的全說出來,實際上他已經想明白了一些,漸漸能夠將碎片拼接起來了。

    「我的丈夫卡洛,是個平凡的挖掘者,而我是他的助手,我們兩個一起挖掘遺跡,一同度過艱難困苦,那時日子雖然辛苦,卻十分幸福,呵呵……」莫拉歎口氣,接著說道:「可是有一天,卡洛很晚才回家,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說他去賭博了,贏了許多錢……我曾經勸過他,可是……後來,後來卡洛輸了,輸了。我們欠了許多錢,也許一輩子也無法還清的債務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們的頭上,唉,後來才知道,那個賭局原本就是地獄天使開設的,呵呵。」莫拉蒼涼地笑著,似乎是想起之前那些不堪回的日子。「幾天前,有個在地獄天使中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來找卡洛,說要我們幫個忙,如果成功,以前欠下的債務就一筆勾銷,卡洛連考慮都沒考慮就答應了,之後我們就……」

    「這個忙就是刺殺我麼?」賽巴斯塔冷聲問道,要不是卡洛突然出手襲擊,賽巴斯塔也不會被埋在沙漠底下,莉莉絲三人也不會被人抓去,應該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卡洛,因為這一對可憐又可恨的夫妻。

    「刺殺?不,不是的,卡洛並沒有答應要刺殺您,只是,他只是答應做內應,幫忙監視您和您的朋友們,還有負責聯絡雅庫扎巡邏隊,殺死,恩殺死您的任務是由地獄天使或者雅庫扎巡邏隊來完成的……」莫拉有點語無倫次,但是賽巴斯塔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正如她所說,卡洛夫妻二人負責的是監視和聯絡工作,殺人的工作時其他人的事情。沒想到為了自己四人,托阿斯會下這麼大的本錢。不但說動了工會,就連等同於競爭對手的雅庫扎也牽扯進來,更是煞費苦心地佈置了這樣一個龐大的局。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先是有沙盜來攪局,之後有渡邊獸這個色鬼,種種干擾之下,這個局就變得面目全非,原本應該只是死亡幾個人而已,現在卻是……這一下工會方可不會善罷甘休,而地獄天使和雅庫扎之間也要有口角爭端,可以說托阿斯這個白癡一下就將平靜的水面變得滿是漩渦了,也不知道這一次事件到底會醞釀出什麼結果。

    聽了莫拉的解釋,賽巴斯塔一陣沉默,原來眼前這些人的死亡和卡洛夫妻也有間接關係,如果不是他聯絡雅庫扎,在這茫茫沙漠之中,他們也不會那麼快那麼巧遇上巡邏隊,如此他們也不會身死了。不過卡洛害人終歸害了自己,最後也沒能逃出死亡的懲罰,真是循環報應啊!

    歎了口氣,賽巴斯塔問道:「莉莉絲她們被誰抓去,去了哪裡?」

    聽他問起,莫拉的眼淚不禁流了出來,嘶啞著聲音說道:「那個禽獸,惡魔,地獄的蠕蟲,竟然沒有被壓死,嗚嗚嗚……」哭了幾聲,莫拉突然停了下來,對賽巴斯塔說道:「我已經不行了,之所以堅持到現在,正是為了告訴先生您的所問的問題,來補償我夫妻二人的,的……」莫拉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難道是無法堅持了?不過在喘息一陣之後,她又繼續說道:「抓走您的朋友的名叫渡邊獸,他就是這個休息站的頭,也是……他們就是雅庫扎巡邏隊,他們要返回美度拉斯,在,在那邊!」莫拉伸手指著一個方向,那裡正是太陽升起的東方!

    「是那邊麼?」賽巴斯塔突然站了起來,打算離開,莫拉已經不行了,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處。賽巴斯塔惱恨卡洛出手向襲,以至於弄亂了一切,因此對莫拉也沒什麼好心情。

    見賽巴斯塔要走,莫拉不禁一把;拉住他的腳,急聲說道:「先生,先生我還有一件事……」

    「嗯?什麼事?」被抓住腳,賽巴斯塔只能再次蹲下,人死為大,既然如此就聽到最後吧。此時莫拉臉色已經蒼白,看來是命不久矣了。

    「先生,您的名字是賽巴斯塔吧,如風一樣瀟灑,如火一般熱情,您的名字真好啊……如果,如果我的丈夫能像您一樣,那該多好。那時當我受盡凌辱,奄奄一息的時候,就盼望著他能來救我,呵呵。賽巴斯塔先生,您不知道,當您一拳擊破地下室大門的時候,那瀟灑的模樣一直留在我心底,我想我在那一刻開始,就愛上您了……」莫拉說著,竟然羞澀的笑了起來。

    以為莫拉還有什麼遺言要說,沒想到卻聽到她對自己的表白,賽巴斯塔大感尷尬,但也沒辦法,只好繼續聽著,好在莫拉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賽巴斯塔先生……」

    「叫我賽斯就可以了。」

    「賽,賽斯,我知道,我和卡洛給您添了許多麻煩,也知道這些死人全部是因為我們,如果不是我們聯絡雅庫扎……可是,可是我們只是想,想好好生活啊!咳咳咳……」莫拉一陣咳嗽,更加虛弱了。她的聲音也變得細小許多,賽巴斯塔不得不蹲下身去,湊得很近,才能聽清楚她在說什麼:「賽斯,我想,想問你,我們這樣做對麼?」

    賽巴斯塔歎口氣,慢慢說道:「這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你們自己,我想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這樣的選擇吧,對於我來說,如果這選擇對自己以及親密的人有好處,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剩下的事就交給老天吧,不過當一件事情決定後,就要有承擔其後果的心理準備,如果不能承擔的話,也許就會產生不好的後果,如果你們勇於承擔那些債務,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謝謝您呢,賽斯先生!」莫拉淒然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是卡洛和自己不好……「賽斯先生,您知道嗎,這樣近的看著您,真的很迷人啊……」說著,莫拉突然用盡全力,湊了上去……

    唇,溫暖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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