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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磐都 文 / 召喚萌妹

    不破之城「磐都」是帝國前帝王親自命名的要塞城市,原稱「磐城」。一國之都城稱為都,而稱這所遠在帝國邊境的大城為都。則是告訴整個帝國的人,磐都在,帝都存;磐都毀,帝都亡。

    磐都,掌握著整個帝國的命脈,是對抗無窮無盡獸族聯軍的最終關卡。一旦磐都易手,數百萬獸族將直入南域,通向中省帝都。到時,或許不用一年。整個人族都將在大6除名。

    磐都前,是邊境唯一一處平原。無盡的獸族軍隊與人族展開生死之戰,不斷消耗人族新血。

    被戲稱為處女地的這片平原,經過鮮血的灌溉隱隱透著暗紅。每當陽光初透,總會散出一種別樣光澤,那是被稱為「瑪麗莎之誘惑」的勝景。瑪麗莎,帝國前帝王公主,帝國最美的玫瑰,天才戰職者。曾在此喋血。

    當她被獸族殘忍撕碎時,整個帝國都在咆哮。那一戰,是人族對獸族唯一的一次反擊,憤怒的帝**將獸族生生逼退近千里,但最終依舊遺憾而歸。正面對決,人族已經遠遠不是獸族的對手了。

    當子凡眾人踏上這座傳奇之城時,要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但是身臨其境,其中感受卻並不理想。眾人因空間轉移而不斷翻騰的胃還未平復,便迎來更劇烈的抽搐。堪堪接近磐都,那一股無法形容的焦臭便衝擊著眾人神經。除了那些身經百戰的增援軍,整個無盡榮耀都顯得很狼狽。

    來迎接眾人的那數千磐都士兵則毫無反應,顯然已經適應許久。

    子凡忍住不去想這氣味的成分,要知道這可是帝國最著名的絞肉機戰場。深究只會讓胃部更難受,要是像胖子那樣吐得七葷八素可就丟人了。但顯然還是有人深究了,頓時嘔吐聲起。子凡看到,那些磐都士兵眼裡有著淡淡嘲諷。

    不想丟人,子凡忙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磐都在結構方面很是特殊,總共分三部分。比起城市,更像是一座巨型要塞,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最前方的是主城牆,也就是戰爭的主要戰場。高達數十米的大型城牆,加上六座防禦類煉金塔,是它的主要結構。也就是著名的「鋼鐵絞肉機」。

    每當抵禦大型法術攻擊時,煉金塔將會極大地加持防禦類法職者撐起的大型屏障。而在平常時期,自動運轉的防禦屏障同樣是一種必要防範措施。磐都並沒有護城河,一是因為對職者來說護城河道如同虛設,二來也是戰爭爆後,不用幾分鐘這裡便會被屍體填滿。毫無意義。

    第二部分則是磐都主城,這裡正如一個真實城市。城市中心的法術高塔常年運轉著大型法術保護整個磐都。一旦獸族軍突破前方主城牆,磐都將成為堅固的龜殼,阻擋一切外敵。

    而最後方則是由數百座高塔組成的大型法陣,磐都建造至今,它從未啟用過。但磐都主城內還有著一座小型高塔法陣,與其相似。

    無盡榮耀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便是高塔法陣的正後方。這裡的一塊巨大營地顯然是為迎接趕來支援的各地援軍而建。

    磐都三個部分之間都隔著數千米,但儘管如此,無盡榮耀的眾人依舊能聽到聲嘶力竭的廝殺。雖然看不到戰爭場景,但聽到廝殺聲,這幫年輕氣盛的新軍無疑希望去浴血。但是眾人也都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去了也只算是送死。

    軍團長遠遠站在馬車前,眼裡有著些許懷念。對他來說,這裡曾葬送了巖家無數先輩。包括數年前犧牲的巖家唯一一位九級職者,他的父親。之後,他便被送出了磐都,在曙光之牙等待無盡榮耀誕生。

    「巖壑大人,請稍等。這場戰爭很快便要結束了。」青袍法職者微笑而言,手指前指。那裡,一陣青色光芒如伏獸洶湧。「我的導師正在準備法術,法爾團長應該已經成功消耗了對方的防禦屏蔽。」

    身穿風系九級法袍的老人正無聲開口,地面上一座小型法陣正隱隱光,無數珍惜的法術寶石被敲碎直灑地上。因為戰爭儲備的嚴重損耗,儲存的寶石粉末早已告罄。那些直接被敲碎的寶石是屬於老法職者的私人財產。

    十多萬金幣的寶石就這樣如垃圾般橫陳。

    長達數分鐘的準備時間,地上的寶石全部粉碎,那是內蘊元素被完全抽空的表現。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斷形成的巨大風刃。以九級職者的能力,花費無數寶石構造陣法才塑出的無盡風刃,在主城與絞肉機之間數千米的上空密集的堆滿,無可計數。

    終於,老法職者伸出手,沖獸族軍方向揮動的瞬間,一抹快意在嘴角生成。豎起的領口因身體擺動而露出一絲縫隙,那裡一道猙獰的疤痕浮現。數十年前,那是一道致命的傷。不單切斷了他的聲帶,更將他八級法職者的道路完全摧毀。一個無法吟唱的法職者?那不過是個廢物。

    到如今,似乎是復仇的時候了。

    老法職者緩緩升空,看著下方不斷被風刃切碎的獸族屍體。聽著那無比悅耳的呼喊與絕望,每當這時,這位平素冷漠的老法職者便會露出驚心動魄的微笑。整整二十七年的恥辱,這點血液,似乎還不夠償還。

    老法職者面色扭曲著,但很快便回復常態。他知道,很快就有更加慘烈的戰場。戰爭,總是最出色的瘋人院。而你是醫生,還是病人?

    這場戰爭在傍晚結束,這時天色昏紅如血。無數磐都軍離開主城牆,在戰場上收割。拖回焦糊的,與獸族粘連一起的戰友屍體。又或是對奄奄一息的獸族補上輕描淡寫的一劍,生命在這個戰場上不算什麼。

    士兵屍體會清理出來單獨掩埋,其他的獸族屍體則就地處理。這時才是那些青澀的年輕法職者的舞台,在有資格走上戰場前,他們要學會的事僅僅只有一件。熟悉死亡。而其中的土系法職者們則開始修塑城牆,大量的法術消耗令他們面色慘白。

    無論高階又或是低階職者,一旦死去,唯一的歸宿便是在此埋骨。只有在戰場上消逝,才能得以瞑目。沒有同情,沒有淚水。每個身經百戰的磐都士兵都沒有眼淚,又或是早已哭干?

    有些將死的磐都軍會央求搜尋的士兵補給自己最後一劍,他們知道自己的哀嚎只會降低戰友士氣。但如果有人有生的希望,周圍搜尋的磐都軍便會將其救出。被救助之人往往會苦苦抵抗,連年戰爭,任何傷者都是一份沉重負擔,他們不願拖累戰友。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但卻決不會放棄,這是磐都的傳統。

    死亡沒有教會他們漠視,反而令他們懂得了生命之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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