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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渡雲公主的名聲 文 / 傲世邪妃

    這是一場更大的煙霧彈遊戲。

    印王爺與太子殿下不醉不歸,把酒言歡。直到深夜,才由印王爺帶人將太子殿下親自送回東宮。

    各種傳言不脛而走,各種版本渲染得五顏六色。其中最多的一種傳聞是,印王爺用毒藥控制了太子殿下……這弄得秀妃也坐不住了,帶著鳳喜親臨印王府,來證實這件事。

    聶印的話似是而非,笑容意味深長。他問秀妃,真的想坐上皇太后的位置?

    秀妃終於泫然而泣,搖頭道:「印兒,母妃當日糊塗,才會無端挑出那麼多事來。後來你掉崖之後,母妃想通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以後母妃再也不會逼你做不願做的事了,也請你答應母妃,不要捲進皇位的爭鬥中去……」

    鳳喜也抹淚道,秀妃娘娘近日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就怕王爺出點什麼差錯。

    這一次,秀妃娘娘召見了邱寒渡。

    邱寒渡也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見到聶印的親生母親,那種感覺好奇妙,醜媳婦兒見公婆的忐忑不安,讓她有些侷促。

    邱寒渡行禮,秀妃娘娘賜坐。

    氣氛有些尷尬。

    「渡雲公主,近日坊間傳聞可有聽說?」秀妃娘娘端坐在正椅上,一身華服,光彩照人。

    如此開門見山,如此咄咄逼人。

    邱寒渡抬起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不急不徐回話道:「略有耳聞。」

    「傳聞並不好聽啊。」秀妃娘娘的語氣很冷。

    邱寒渡再笨,也聽出了這位娘娘不喜歡她,這便微微點頭道:「寒渡並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渡雲公主,話不能這麼說。」秀妃娘娘久居高位,說話的氣勢越來越強:「渡雲公主雖然以公主的身份被皇上指婚,但畢竟渡雲公主來自民間,可以不在乎流言。只是,印王爺是貨真價實的皇子,他不能不要臉面。」

    邱寒渡的臉一白,心極速下沉。聽出來了,這未來婆婆不僅僅是不喜歡她,而且是嫌棄她出身寒微。

    自古以來,門當戶對。為何她和少年在一起時,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問題?

    印王爺忽然朗聲笑起來:「臉面?一個忽然從天而降在民間長大的皇子,就算賜以『王爺』的封號,也只是皇上收的義子罷了,何來臉面?又何來身份?貨真價實,怕是母妃自己的想像吧?」

    「印兒!你什麼意思!」秀妃被駁斥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母妃是聰明人,難道我說的意思還不夠明白?」聶印的眸色變得冰冷,那模樣哪裡是在跟自己的親生母親講話:「母妃胸懷大志,又豈能甘心我只是皇上的義子呢?」

    秀妃淒厲地指著聶印道:「你的意思,是我把真相洩露出去的?」美目淒然,哀傷又絕望。

    鳳喜「撲通」一聲跪下,眼淚直流:「王爺冤枉秀妃娘娘了……當日是英蓮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奴婢已經極力阻止了。後來就沒在意,心想哪裡會那麼巧就傳了出去……可是後來確實傳出去了,為此秀妃娘娘還打了英蓮三十板子,現在還躺著下不了床呢……」

    聶印被這兩個娘給鬧得頭都大了,趕緊上前扶起鳳喜,安慰了幾句,又沉著臉給秀妃道了歉。

    總之娘比天大,但娘要欺負他的惹禍精,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秀妃擺了擺手,並不和他計較,只是悠悠道:「母妃也並不是惡毒之婦,非要拆散你們這對孩子。母妃的意思是,讓渡雲公主先回大唯國可好?等大婚時日一到,你再去風風光光把她接回來。」頓了一下,又道:「如今你們這樣子,坊間已經傳得不像話了,皇室的顏面終究也是要顧一下的。」

    邱寒渡的臉火辣辣地疼,仿似被人重重扇了一耳光。百口莫辨,卻又羞愧不已。

    作為聶印的母親,她說的每個字,其實都是沒錯的。她自然是偏向自己的兒子,這完全沒有錯。正因為此,她連回話反駁都沒有勇氣,只得沉默。

    「不行!」拒絕的是聶印,臉上一抹絕然之色:「寒渡她……她中了毒,她必須要時刻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什麼?中毒?」兩個娘異口同聲,一個聲音大,一個聲音小,但驚訝的程度卻是一樣的。

    聶印看向邱寒渡,見對方低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有種莫名的疼痛在擴散。

    「那,那印兒,你要跟母妃說句實話……渡雲公主中了毒,能生孩子麼?」秀妃問話時,嘴唇都在打顫。顯然,她沒想到一個歡天喜地的指婚,搞成這樣了。

    「能!」聶印偷換了概念,腦子一熱,就給了個肯定回答。邱寒渡不是不能生,是中了毒暫時不生,這是有區別的吧?

    只是,在他的肯定回答之後,邱寒渡從座位上緩緩站了起來,微微向秀妃娘娘行了個告退的禮:「說實話,不能。寒渡身體不太舒服,先行退下,請娘娘恕罪。」

    「寒渡!」聶印拉她。

    「請王爺放手,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她挺直背脊,慌亂地甩開他,急步奔出大廳。

    身後是聶印叫她名字的聲音,那麼焦急。可是他不能追出來,他的面前,還有一個生母,一個養母要急待安撫。

    邱寒渡並沒有哭,只是面染寒霜地衝了出去。她的心生疼生疼,有種被人嫌棄的自卑和恥辱。

    她不在乎名聲。前世,她不知道名聲是什麼。一個特工,永遠隱在暗處,用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的,要名聲來做什麼?她以為不重要,只有那些高官富賈有錢有勢的人,才看重名聲。

    這一世,她穿越時空而來。這裡,甚至都不是她熟知的歷史。她要名聲來幹什麼?她沒有親人,沒有熟人,她到底要名聲來幹什麼?

    曾經最不在意的事,現在竟然變得重要了。

    不止如此,她曾經自己糾結的事,也成了一塊橫在她和聶印之間的巨石。清白,孩子,這每件事,都是大事。

    可她能怪別人嗎?不能。這是一個母親起碼的要求。要求媳婦兒名聲清白,能生孩子,這不過份吧?

    她悵然若失,走在湖畔的小道,像一個遊魂。心,在一點一點撕裂……疼痛延伸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懊悔,那晚,為什麼那麼衝動?明明一直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卻為何仍是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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