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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十六章 妖孽少年的賴皮勁兒 文 / 傲世邪妃

    「惹禍精,睡這麼早?」風流少年又坐到了窗台上,那般瀟灑姿態,那般妖孽俊美的模樣……

    仿似他們之間,從未冷戰,從未吵架,從未有過鬥氣傷人心的對話。仍舊一如既往的熱絡,一如既往的親密。

    邱寒渡沒答話,將頭埋進被子裡,汗大滴大滴流下。咬唇,捏拳,全身緊繃,疼痛難忍……她倒是想有骨氣呢,可有骨氣就能不疼嗎?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撐著顫抖的身子去抓藥瓶。

    聶印這才發現不對勁了,蹦下了窗戶,墨衫輕舞,向她疾步奔來:「惹禍精,又痛了?」不需她回答,搶過她的藥瓶,手在她背上熟練地遊走。

    他一邊從懷中拿出新的藥瓶,一邊嘮叨:「你說,你離得開我麼?」那語氣簡直語重心長,痛心疾首。

    邱寒渡自然而然地環住他堅實的腰身,就那麼倒在他懷裡,緊閉雙眼,眉心緊皺。

    一粒藥丸入喉,帶著薄荷的清香,漸漸讓她鎮定下來。她軟軟地靠在聶印懷裡,有氣無力:「謝謝……」

    「莫忘報。」聶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提醒,如同追債的黃世仁。

    想到黃世仁,邱寒渡竟然軟弱地笑了,扯了扯嘴角,說話異常溫存:「你不是在聽曲兒麼?怎麼有空想起我了?」

    聶印沒好氣地替她擦了一把額上細密的汗:「聽曲兒,你給我唱?我一直在給你調製藥丸,忙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吃。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後面是一頓低低的咒罵,什麼良心被拖兒吃了,什麼豬腦子腦花。

    「……」邱寒渡的心驀然有暖流緩緩淌過,挨罵挨得無比舒坦。

    「惹禍精,以前的藥不要吃了,吃這個。」聶印又給了她一個新藥瓶:「一次只能吃一粒,再不聽話,拿你去餵野狼。」

    邱寒渡沒回話,接過藥瓶寶貝似的放在枕頭底下,軟軟的,想從他懷裡掙扎起來,卻被聶醫生抱得更緊。

    「別動,我抱抱怎麼了?」聶醫生理直氣壯地質問:「我餓到現在,飯都沒吃……」

    「你抱抱就能飽了?」邱寒渡哭笑不得,用手撩了一下髮絲,髮香盈盈。

    「我是餓了。」聶印明明是用寬大的懷抱包裹著邱寒渡,卻偏表現得一副賴皮樣兒蹭著她:「你陪我吃飯?」

    他不賴皮行麼?不賴皮的後果是跟惹禍精漸行漸遠,離身離心。他萬般無奈,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纏住惹禍精。

    他不能怪惹禍精性情涼薄,誰知道曾經那個叫安遠喬的男人怎樣傷過她的心呢?他只怪上輩子欠了她,沒法抽身,無法與她形同陌路。

    他既然撿了她回來,就得負責她一生。

    過不多久,兩個之前還準備冷戰到底的冤家,這會子坐在桌前,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看在采華眼裡,喜上眉梢。

    菜可口了,飯也香了,邱寒渡完全不覺得這是第二次用晚餐。呼啦呼啦,吃得很開懷。

    這會兒輪到聶帥哥提問了:「今兒晚上,你也沒吃飯?」

    邱寒渡聽到問話,嗆了一口,方覺得失態,這可是餓了很久的表現。

    還未來得及開口,牙尖嘴利的丫頭采華立即接上了:「回王爺,王妃晚上吃是吃了,就是沒吃多少,好像胃口不好,身體又有些不舒服。」報告了一大串,結論是:「王妃相當於沒吃。」

    邱寒渡囧得沒邊,聽起來像是沒他聶帥哥在,她真是連飯都不用吃了:「采華,胡說什麼?去沏壺茶來。」

    采華笑嘻嘻地去了。

    聶印歪著頭,一張俊臉沉靜的時候,異樣成熟的味兒:「寒渡,承認喜歡我,有這麼難?」

    「咳,什麼?」邱寒渡低下頭,避過他灼熱的目光:「不要說這些,沒意思。」末了,還煞風景地補充一句:「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最後這話明顯沒有底氣,訥訥的,像蚊子嗡嗡。

    聶印一點也不生氣,像逗一個小姑娘:「那惹禍精倒是說說看,你喜歡什麼類型?」

    「年紀大點……」

    「打更的福伯年紀就夠大,六十多了。」聶印邪妄地眨著眼睛盯著她,唇角漫出的笑容能迷死一大片花癡女人。可是很不幸,他面前坐著的,是一個沒有心的女人。

    邱寒渡不笑,也不反駁,繼續道:「成熟……」

    「田里的西瓜,快了。」

    「穩重……」

    「清涼寺的方丈。」

    「聶醫生,你存心跟我作對。」邱寒渡輕顫了一下長睫,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

    「張嘴,這個好吃。」聶印壓根兒不理她,塞了一筷青菜在她嘴裡:「多吃點,對身體有好處,以後盡量讓廚房裡多做少油膩的菜。」

    跑題跑出了千萬里,聶帥哥卻又收線似地給拉回來了:「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類型,我只知道,你做我的王妃,我很高興。我總在想,要帶你一起去看日出日落,帶你暢遊月河,我們可以躺在甲板上看星星。如果是我一個人,我可能沒這個心情……」

    他說得緩緩的,少了些賴皮味兒,成熟,穩重,至於年紀,他沒法要求他娘親將他塞回肚子裡重造。

    他能做的,就這麼多:「每天醒來,第一眼可以看見你,每次你發病的時候,我都守在你身邊……少讓你痛一些……」

    邱寒渡的心,像被小針輕輕刺著,麻麻的酥酥的,卻又夾雜著酸楚。她沒有回應他的暢想,只是那麼低著頭,像個小姑娘。

    「寒渡,明天太子殿下設宴,我們送什麼禮物?」聶印不在乎對方回不回話,就那麼像個居家的男子喋喋不休:「他什麼都不缺,乾脆啥也別送了。會不會顯得咱小氣?」

    「我還沒收他診金哩,幹嘛給他送禮?太虧了,你說是不是?」聶印拿出一串鑰匙,交到她手上:「這個是咱家的家當,以後歸你管了。當家主母都要管家的,你要努力啊,豬腦子又不夠用,唉,怎麼辦呢?我的王妃。」

    就那麼死乞白賴地把鑰匙放在她的手心,很是鄭重其事了一把:「惹禍精,要精打細算哪,家大業大,可不能隨便揮霍!」

    「……」邱寒渡握著沉甸甸的鑰匙,再次有掉入陷阱的感覺,抬眼看到妖孽少年的眼裡,滿滿都是「莫忘報」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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