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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緣∼龍魂歸來之緣 文 / 超神戰紀

    已經是零晨一時十八分,納蘭龍還在書桌前看。他下意識的不想睡覺,怕又再做那個一模一樣的夢。覺著有點眼睏,本來想到露台伸展一下筋骨,只是外面下著酸性極高的酸雨,氣象局說這酸雨只要觸及皮膚,便會立即造成皮膚潰爛,納蘭龍只好一邊收聽自由廣播一邊閱讀著名青年作家桃默最新出版的科幻《死神來了》打時間。

    ……今天傍晚生了兩日內第三起殺人事件,受害人同樣是年青女性,雖然警視廳那邊還沒為案件定性,但據可*路邊消息透露,受害人似受野獸襲擊。現在市內年輕女士人心惶惶,新香港動物保護區正檢查有沒有走失了區內野獸……

    甚麼嘛!被野獸咬死嗎?還真恐怖……納蘭龍捽了捽鼻子,雖然竭力想要聽下去,然而疲累沒有人能夠扺擋得住,睡魔永遠是最終的勝利者。

    當納蘭龍重又醒來的時候,一時間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四周很是昏暗,只得頭頂一點微弱的光線,與及嘀嗒、嘀嗒的水聲,伸手摸去,觸及的是冰冷而潮濕的山壁。

    看來他竟是身處於一個巖洞之內。

    又是夢嗎?納蘭龍伸手按著頭部用力搖了兩搖,轉念一想,卻和以前大不相同。

    這次他沒有看見那兩個打鬥的男人,而且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以往的夢中只是在旁邊看著兩人戰鬥,像看電影一樣,一切與自己無關,今番卻能夠捉摸到東西,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我到底在甚地方?如果是作夢的話,今次又是甚麼怪夢?

    轟的一聲巨響,納蘭龍只覺地動山搖,竟站不住腳,跌到在地上,頭頂落下了不少碎石,打在身上好不疼痛。他雙手擋住頭臉,過了好一會,才停止了震動,納蘭龍抬頭望去,現經過這次地震後,左邊山壁裂成兩半,中間露出一道恰恰容得下一人通過的夾縫來。夾縫的另一邊還不斷傳來聲響,雖然未知是甚麼東西出來,但納蘭龍知道繼續待在這兒也是沒用,只好鑽進石縫,摸索著向那邊尋去。

    終於走出夾縫,不過是走進另一個更大的巖洞裡面。這個巖洞卻好像在哪兒見過。

    突然間又一下巨響,頭頂嘩啦嘩啦的跌落無數大小岩石碎塊,更伴隨著兩團黑影。納蘭龍忙閃過一旁,避開砂石才不致受傷。

    那兩個黑影落到洞底,相對著站起來,各自睜大雙眼瞪視對方,那眼神閃著凌厲的光芒,教旁邊的納蘭龍也覺心寒。納蘭龍極目望去,黑暗中隱約能看清楚兩人臉面:到了最後還是你們兩個!結果還是那個夢的延續!

    那兩個男人沉默地相對著,納蘭龍站在旁邊,兩人竟似渾然不覺。

    敖玉!你能夠弄傷我的修羅魂,我要對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不過你也命不久矣!

    你的確好厲害,是我數百年來所遇見過最可怕的對手……就算用我龍魂作攻擊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如今我就殺了你,然後將人世間千萬生靈盡情殺戮!先前那人仰天長笑:天界不知弄甚麼玄虛,竟眼睜睜的看著你就此犧牲……就連天界也捨棄人類,敖玉,你到底為了甚麼而來?

    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白色長的男人還未說完,波的一聲,腹部已中了對方一拳,往後便倒。站著的男人哈哈大笑,身體徐徐升起:你就在這裡睡一覺好的吧!我出去好好大幹一場,再回來跟你玩玩!

    倒在地上的人陡然伸出右手,抓著浮在半空那人的腳跟,用力向下一扯,嘿的一聲硬生生將他拉回地面。

    被拉到地上來的男人怒不可遏,瞪著紅色雙眼,反手一肘重重撞到對方胸口,然後換成手刀切在他的後頸,想要他放手。但那白色長的男人並不認輸,即使要害連番被重創,仍死命的捉緊強敵腳踝不放。

    你已是窮途末路,敖玉!那人忍無可忍,一雙眼睛彷彿燃燒著地獄的火焰。他把手掌打開,一個光球在掌心形成:真不放手?頓了一頓,冷笑道:你雖然遠不及我,畢竟也是個好對手,我真的不想就這樣殺了你。說著,光球脫手飛出,瞬間將那白色長的男人右手炸斷。

    見他轉身就要離開,白色長的男人右臂雖斷,卻不知從哪裡來了氣力,鼓足了勁一下子翻身站了起來,伸出剩餘的左手從後緊緊箍著對方頭頸。

    敖玉!你真的想死?那人實在意想不到:除了阿修羅外我從來沒遇見過你這種不怕死的戰士,因為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才不殺你……你若不知好歹,我下一次攻擊會把你的身體打穿!

    白色長的男人並沒有鬆手。他一邊痛苦地呻吟著,一邊說道:我感覺到自己就要消失了,生命和力量已經開始離我而去……我剩下的就只有這些,而我是不會帶著這僅餘的生命回去天界。

    那人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力量正在急醞釀,語帶驚恐道:敖玉你幹甚麼?立即放開我!

    算是我的最後執著吧……以我的生命來把你打倒!

    廢話!這算是龍將的尊嚴嗎?

    與尊嚴無關!白色長的男人只然只有一隻手臂,卻越箍越緊:我只是不容許你再傷害人類而矣!

    荒謬!宇宙之間哪有像你這種戰士?那人努力想掙脫束縛,但面對不要命的對手,竟然無能為力:為了別人連性命都不要了?

    我早說過你不明白。力量越來越強,四周的空氣充滿了張力,甚至中和了地心吸力,地上的碎石紛紛浮起。那個白色長的男人大喝一聲,自他身體散出來的能量形成一股光束包裹著二人。

    被緊箍著的男人抓住架在自己頸上的手臂,用盡全身力量使勁扳,終於拉開手臂得以脫身,但來到這地步,在巨大力量形成的光束之中已是不能動彈,跪倒地上。他已知道對方意圖,聲嘶力竭的叫道:你這笨龍!你知道你這樣做的結果嗎?

    白色長的男人左手從腰間拔出長劍,嘿的一聲用盡全力將之插進石地之中:你和我會一起沉睡在這裡,直至天地壞滅為止!

    敖玉!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時候又是強烈的震動,四周景象變得模糊之極,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納蘭龍立即便恢復了視覺。巖洞裡比先前變得更加昏暗,更加平靜,兩個男人都已消失不見,除了納蘭龍之外,就只餘下插進地下的那半把長劍。

    眼前這情形更是似曾相識。納蘭龍搜索枯腸,終於記起來了:這裡不就是陝西那個地陷之後,我們跌了進去的巖洞?除了沒有這把劍之外,其餘所有也一模一樣!

    一把空洞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你記起我了嗎?

    誰?納蘭龍心中一慌,大聲問道。

    我在這兒……一個人像投影有如全息映像一般逐漸出現在納蘭龍眼前,那是一個身披白色斗篷,一頭白色長垂至後腰的高大男人──他便是夢境之中最初出現,直到最後犧牲自己的那人。

    你究竟是誰?

    我是天界神將,龍族的白龍敖玉。

    天界?神將?白龍?忽然聽到這些詞語,納蘭龍自是不明不白,忍不住冷笑道:你說你自己是天神?別胡弄人了……

    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沒有分別,但我只是聽從天神命令的神將。那影像打斷了納蘭龍的說話,徐徐說道:這個地洞你仍然記得嗎?還有這把白龍劍呢?

    地洞我知道,我和幾個同學因為地震引的地陷跌了進來。但這把劍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對了!說起上來一切都是宿命,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你也是無意中將它拔了出來,難怪你會完全沒有記憶。

    納蘭龍指住了自己:甚麼?你說是我……拔出這把劍?可不可以說得清楚一點?

    我的名字叫做敖玉,系龍族之中的白龍,在千年以前被天帝任命為天界一級神將,守護三界五行,維持宇宙間的和平。八百年前,殺神不死修羅私自從修羅界來到人間大肆殺戮,本來這是違反諸神協定,天界應該出面干預,但那個時代人間充滿了邪惡和罪行,戰爭、屠殺無日無之。天界第二把交椅的西王母認為這是宿命,要我們在天界目睹人類遭受這個來自邪惡的天譴。

    我看著覺得非常難過,多次前去晉見西王母,自動請纓下凡對付不死修羅,可是西王母堅決不允。到得後來我終於隱忍不住,私闖凡界企圖阻止不死修羅。但正如你先前所見,不死修羅的修羅力太過強大,最終我還是不敵戰死。

    可是我並沒有放棄。一想到死去之後人類會遭受的禍劫,我便痛心疾……在最後關頭,我燃燒自己僅餘的生命,用龍魂將不死修羅封印在這個巖洞裡面。

    龍族的龍魂相等於你們人類的靈魂。而靈魂,便是生命所擁有的最後亦是最大能量。天界既然不肯助我,我的力量又不足以和不死修羅抗衡,沒有辦法之下只好出此下策,放棄輪迴轉世、浴火重生的機會,決定和不死修羅一同沉睡。理論上這個封印應該經歷千萬年而不變,豈料因為一次地震,讓你們數人跌進這個地底巖洞之中,而你更在無意間拔出了用來鎮魂的白龍劍,解放了我寄存於劍內的龍魂。

    那你不是重獲自由了嗎?一直細心聆聽的納蘭龍覺得難以置信,卻又無從反駁,沒好氣的拱了拱手,說道:真是可喜可賀!

    何喜之有?儘管你也可以這樣說……但我本來就是耗盡龍魂才能把不死修羅勉強封住,我的龍魂既然得到釋放,封印力量亦隨之消失,不死修羅不久就會甦醒過來,重臨人間,再次把這個世界變成煉獄修羅場。年青人,你是人類來著,一定不忍看見自己的世界遭受如此破壞,所以你一定要幫我!

    等一等!納蘭龍雙手亂搖,乾笑道:等一等!你這是戲弄我!先不要說我相信不信你的說話,但我看見過你們兩人打架,還有少許自知之明……你以為我一個人類可以怎樣阻止那個惡魔?

    所以我會把我的力量交給你……只要你接受我的龍魂,便能得到我的力量。

    你不是說過龍魂甚麼的和我們人類的靈魂一樣嗎?你還是快點兒投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和那個甚麼修羅鬼再大戰三百回合!

    等不及了!敖玉的影像十分焦急:我若輪迴重生不知需時多少年,而且也不知道西王母會否加以阻止……,我畢竟違背了她的命令,即使受到嚴懲也是理所當然。為今之計,只有用我的力量、你的身體去阻止即將甦醒的不死修羅再次為禍人間!

    慢!我絕對不會把身體交給你的!納蘭龍退後一步,大聲說道:無論你是人神鬼,是神是魔,唯獨這句說話不可以……你別走過來!我就是我!我是納蘭龍!你休想取去我的身體去和那惡鬼打架!

    敖玉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緩緩說道:年青人,你誤會了!我不是要你把身體交給我,而是我把龍魂交給你。頓了一頓,說:我放棄重生,放棄自己,和你合而為一……八百年前我已經放棄過一次,今日也不過是依樣葫蘆。只要你答應,我的龍魂便和你的靈魂結合,你將得到我的所有力量,而我會從此消失,是真真正正的永遠消失於天地宇宙之間。

    納蘭龍完全不能相信,過了好一會,忍不住摸著鼻子,開口問道:為甚麼……為甚麼你要這樣做?我不能明白,這對你完全沒有好處……當然,維護正義、對付邪惡是應該的,但用不著做到這地步,還有許多其他辦法呀!連同伴都不你,這樣犧牲自己值得嗎?

    聽到這個問題,敖玉的神色有些痛苦,但還是微笑著道:你們人類是很難明白的……但願有一天你能夠體會上天慈悲好生的決心。

    我實在很難接受……這一切都是那麼難以置信!納蘭龍不斷搖頭:不如你告訴我,這個其實只是普通的夢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請你把它當做是夢,然後讓我隨心所欲好了!敖玉說著,影像逐漸朦朧,然後幻化成一團白光:就當是夢境也好,請你答應我這個無理要求,把世界的安危背負到自己的肩膊上。敖玉的聲音忽遠忽近,傳入納蘭龍的腦海之中。納蘭龍不知道是否應該接受,可是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那團白光在巖洞裡面飄來蕩去,然後慢慢的飛到他面前,終於嗖的一聲,白光射進他的胸口。

    多謝你了,年青人……納蘭龍!你讓我寄居於你體內一隅,足證你懷有慈悲之心。從今開始,你便是我龍族戰士,天界神將──白龍了。

    哥!哥!聽到納蘭蘭的聲音,納蘭龍爬了起床,看見他的好妹妹便站在自己床邊:快起來,否則便要遲到了。

    納蘭龍揉了揉雙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因為很晚才睡……對不起,我這就起身。

    昨晚睡得好?納蘭蘭轉身走出他的房間,隨口問道。納蘭龍雙腳踏到地上,苦笑道:別說了!我又做了惡夢啦!忽然間,覺自己再也說不下去。

    是不知道怎麼說還是不敢說?

    夢中一切如潮般湧上腦海,不能排遣。

    甚麼八百年前,甚麼白龍敖玉,甚麼不死修羅,甚麼天界神將,甚麼白龍神劍……所有事情都是難以置信,感覺卻又偏偏那麼真實,直教納蘭龍忍不住要相信一切。

    想到這裡,右手不其然的放到胸口上面。

    那個真的是夢?

    你真的與我同在了嗎?

    中午時候,各處食肆都擠滿了來自數間不同學校的學生,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午膳時間,爭位子爭排隊的情況是司空見慣。

    難得是星期六,你們全都不用上學,沒有藉口可以推搪了吧!在一間越南菜館裡頭,一個男生站在桌子前面,揮著雙臂大聲說道:是朋友的話,你們明天便來看我比賽,哪個不來我要他好看!

    秦崎,星期一開課日那天你不來上課,原來便是去和人打架?梅玲把兩條長辮子挪過一旁,不讓侍應捧來的飯菜沾到,對那男生說道:如果讓班主任知道了,不給你氣死才怪!

    所以我請的是病假!那男生笑道:你們別說出去啊!

    如果有留意體育新聞的話便知道了!我認為明天你最好打輸,若然贏了的話,被電視台和報紙報導出來,到時候一定會驚動班主任的。陳愷怡甜甜的笑道,露出兩個小酒窩。

    葉芷菁很易說話,我不怕她。

    梅玲指住後面,嘴唇圈成一個圓圈:呀呀!站在你身後的不就是她?一句說話輕易把那個男生嚇個半死,引來眾人的訕笑。

    在梅玲的笑聲之中,那男生坐了下來,問坐在對面的納蘭龍道:阿舒一向不怎麼說話,怎麼今日連你也不作聲?梅玲也道:這幾日他老是這樣子!除了開課日那天還正常一點外,之後都不曾見過他多說話,我看定是被阿舒影響到。

    舒樺一直坐在一旁喝湯,這時抬起頭道:別怪到我身上,你知道我只會說錯話。

    納蘭龍笑了一下,放下筷子說道:這叫做食不言,你看秦崎嘴裡的東西都噴出來了!那個男生連忙掩住嘴巴,骨的一聲把菜都吞下,這才道:哪有!你少胡說八道。

    說話的人叫做秦崎,和納蘭龍、梅玲等是同班同學,自幼跟隨父親修習武術,是個打架十分厲害的男生。他的身材雖然不是高大健碩的類型,比起納蘭龍還要矮上少許,但長得結結實實,加上曬成古銅色的健康膚色,總給人精力瀰漫的感覺。而他臉上經常掛著陽光一般的笑容,同學們都不會因為他喜歡打架而害怕他。

    況且秦崎不是隨便在街頭找人打架,而是到道場去和同門較技。眾人聽說他在暑假參加了一個名為新香港學界格鬥大賽的比賽,豈料他一直過關斬將,不斷晉級,結果到了暑假完結還未打完,星期一那天更是四強賽期。秦崎請假出席,結果又打贏了,這個週末也就是明天,就是總決賽的大日子。

    好吧!我抽時間去看。梅玲把一個春卷放進口中,含糊著道。

    既然你叫我,我一定會去。納蘭龍也道:我把阿哲他們都帶來,可以了嗎?

    秦崎很是歡喜,笑著道:既然大家這麼賞面,這一頓飯就由我宴客!

    舒樺呆了一呆,道:這不成,我可沒答應……明天我沒有空!

    不相干!我知道你到時候一定會來的。秦崎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靜一點!靜一點!嘈吵中有人叫道:是特別新聞呢!菜館一角擺放著的全息電視播放著新聞報導,全息映像中的虛擬報導員正說道:今天上午十時,警視廳又現一具女性屍體,估計是被野獸殺死,是一個星期內的第十二宗……動物保護區已經出聲明,區內合共二百三十七頭野獸並沒有走失。另外,次有聲稱目擊事件經過的目擊者向警視廳提供協助,但警視廳拒絕就事件表任何評論和資料……

    用過了飯,一行五人走出菜館,朝學校方向漫步走去。

    喂!這個星期怎麼啦?開課後整個人都變了樣,你真的沒有事吧?梅玲走到納蘭龍身旁問道。納蘭龍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聳了聳肩。梅玲忽然想起,又問道:對了!你還有沒有做那個怪夢?

    自從星期一夜晚,在夢裡和那個叫做敖玉的男人對話過後,納蘭龍便再沒有做這個相同的夢了。本來應該是很輕鬆的心情,不知何解,反而變得比以前更沉重。那個到底只是個夢,還是真實生了,納蘭龍已經搞不清楚。他反而希望能夠再見到那個男人,然後問清楚究竟生了甚麼事。

    夢裡敖玉幻化成一團白光,射進他的胸口,他還記得敖玉說過的每一句話:我放棄自己,和你合而為一,只要你答應,我的龍魂便和你的靈魂結合到一起。、多謝你讓我寄居於你體內一隅。……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納蘭龍不禁又想著這件困擾了他三日的事情:但除了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外,便沒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可能我真是神經過敏,又或許是那次意外造成的心理陰影……難道我自己神經病,是個變態?

    龍!阿龍!聽到梅玲的叫聲,他才回過神來,梅玲望著他說道:你別嚇我呀?

    沒甚麼……納蘭龍搖了搖頭。總之他已決定了不把夢境的最後內容說出來,甚至把事情當沒有生過,因為他害怕其他人會用怪異的目光看自己──連自己也覺得詭異,別人的看法更不問可知。為了這個,先前三日他也沒有到研究會的活動室去,免得易哲等人問起,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幸的是梅玲比較容易應付。聽到納蘭龍那敷衍的回答,梅玲不再理他,自顧自的說道:阿哲那個所謂玄光鏡打開來之後便沒有甚麼特別,就連那兩個字跡都消失不見了──我根本不認為是字來的,但阿哲一口咬定,我也沒法。對了,既然那玄光鏡沒有用,看來我們要另外再找新題材去做研究。轉頭朝納蘭龍的手臂重重的打了一拳,問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們提過我住的地方附近傳聞有鬧鬼?

    納蘭龍撫著疼的手臂,登時從迷思中回到現實,苦笑道:你是這麼說過……

    梅玲神秘兮兮的笑道:就這麼決定,今晚你陪我去調查一下。

    甚麼?納蘭龍訝然反問。

    哲和轟兩人全神貫注研究那玄光鏡,我們若能找到震撼的題材,保證嚇他們一跳!對了!阿哲畢業了之後,我打算做會長的啊!你別和我爭!說著又不自覺的舉起拳頭。納蘭龍知道她有這個大力打人的習摜,忙避了開去,梅玲說:一言為定羅!今晚我們好好約會吧!或許會讓你回復正常!

    前面三人陡地站住,回頭望著納蘭龍和梅玲二人。

    為甚麼我一定要在夜晚九時陪你來到這種鬼地方?

    埋怨的是納蘭龍,此刻他正和梅玲在一條僻靜的小徑上餐風飲露。

    因為要找題材研究啊!梅玲說道:我告訴過你,這裡鬧鬼呀!梅玲住在這個叫做綠楊新村的屋苑裡,雖然叫做新村,但已有數十近百年的歷史了,如今大多數人都住到重建過後的第二市中心,這個昔日的舊市中心反而變得冷冷清清的,尤其是在入夜之後。

    兩個月前,一個少女在回家途中,被變態奸魔跟蹤至此,在路邊草叢姦殺……兇手至今仍未落。之後有人經過這裡,聽見少女的叫喊聲,還有人見到少女的鬼魂在這頭飄飄蕩蕩,因此來這裡的人就更少了。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怎會還有鬼魂出現?納蘭龍嘀咕了一句,當然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尚在懷疑是否真的天神存在……這麼說只不過是洩自己那不安的情緒而矣。想到這種矛盾的心理,他不住的用力搓揉著鼻子。

    有便是現在也有,沒有便是從來也沒有,我認為鬼魂斷不會因為人類文明進步而躲起來的。梅玲一邊打亮小型手電筒,一邊喃喃說道。她可能只是隨意說說,納蘭龍卻聽得呆住了。孫老頭講神話故事的時候,他總希望真的有天神存在,而且也確實相信古代曾經出現過神明。為甚麼現在他不再相信了?還是不願相信?

    喂喂!看見梅玲越走越遠,納蘭龍叫住她,道:我不知道找鬼魂也要用電筒……那是找非法入境者的方法吧?頓了一頓,說道:我反而怕你找著了那個變態奸魔!

    梅玲吃了一驚,慌忙跑回納蘭龍的身邊,囁嚅著道:那奸魔還在這裡嗎?

    不怕鬼的你反而去怕奸魔?不過對於女孩子來說倒也有點道理。納蘭龍聳了聳肩,要梅玲留在那兒,逕自走到草叢邊,蹲下身去說:你一個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就算上街也要揀那邊的大路走……這兒太僻靜,遇著意外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灣岸區始終是舊區,重建未完成這些問題很難解決……雖然說人類越來越文明,但那只是科技上而言,講到人心,倒和野獸沒甚麼分別。納蘭龍也想不到會越說越遠,竟扯到人心上面去:還有呢!就算撇開奸魔,最近也盛傳妖獸殺人事件,雖然至今還沒有在灣岸區生,但你不能掉以輕心啊!

    梅玲並沒有答話,四周靜得出奇。納蘭龍覺得很不自然,慌忙回頭望去,看見梅玲呆呆的站在那裡才鬆了一口氣,便失笑道:別嚇我嘛!突然不作聲……還以為你讓人捉了去!頓了一頓,又道:剛才我只不過是隨便說說,你為了哪個沉思?是奸魔還是妖獸?所謂食色性也,人類在現階段不能擺脫本能並不出奇,但是為了一己私慾而使他人受到傷害,那和古代未開化的野人有甚麼分別?一點也沒有進步……不!應該說是退步,所謂人心不古,沒有了道德規範,不知廉恥,人類早晚會毀了自己。

    梅玲依然沒有說話,怔怔的站在那裡望著納蘭龍,目光之中少有的空洞無神,和平日幹練的她大不相同。納蘭龍心中不知怎的有點兒害怕,緩緩站了起來,走近兩步問道:梅玲,你沒事吧?見她沒有反應,便伸出右手去扶她肩膀。

    就在指尖要觸及梅玲手臂的同時,她陡地縮了開去,一陣淒厲嚇人的尖叫聲從她口中出,反手一推,把納蘭龍推得仰天跌倒,那力度大得出奇,納蘭龍一時間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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