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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七十五節 盧耀陽心中憂急 文 / 最後的漢人

    盧耀陽心中憂急,提一口氣,颼颼的向前急奔.半個時辰後,天色已經濛濛亮,盧耀陽已經和清軍的前鋒齊頭並進了,就在這時,聽的號角嗚嗚,清軍停止了前進。同時聽得遠方也是馬蹄陣陣,擂鼓聲聲。

    盧耀陽停下腳步,找處高地,向遠方眺望去。

    只見晨曦之中,旗幟飄揚,「明」字大旗,不只一面的在重重疊疊著,前方人頭湧湧,刀槍林立。一陣白霧罩著遠處,軍陣不見盡頭。

    軍陣的前面,一桿黑底紅色帥字大旗,高摯而立。黃得功全身甲冑,單手勒馬立於旗下,他的身邊,十幾個大將各執長槍大刀,騎著大馬,一列而立。

    也就在這時,太陽於東邊露出一弧,霎時間金光萬道,白霧漸消,明軍陣後的情形也清楚起來,只見無邊的兵馬中,有一隊黃旗軍,非常的醒目。軍中搭著一個高台,台上一面黃龍大旗,依稀看見一個黃袍人,在紅色錦衣的護衛下,緩緩登上高台。

    緊接著,明軍陣中鼓聲響起,三通過罷,鼓聲止住。萬萬明軍用盡所有的肺活量,齊聲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震四野,天地鳴響。

    對面的清軍見了,也是慄然。

    清軍此時也已列好了陣勢,中軍是白衣白甲,是鐵銀花親自統領的一萬滿清正白旗的精銳騎兵。它的左邊是李成棟的一萬鐵騎,右邊是佟養甲的三萬漢旗兵,再外面分別是劉良佐的三萬降騎和南京派出的兩萬降兵。一共十萬,也是軍容鼎盛,浩浩蕩蕩,一眼看不到邊。

    聽的鼓聲響起,一個清騎急奔到中軍的四爪黑龍將旗下,對著鐵銀花一抱拳:「將軍,劉良佐請令,願出陣說服黃得功!」

    鐵銀花雖然是主將,但軍中的一切事務均是由副將愛阿星負責執行,現在聽到劉良佐請命,卻少有的表態:「勸降?哼,黃得功會降嗎?」俊俏的小臉上,滿是不屑。

    愛阿星卻對鐵銀花道:「無論如何,先禮後兵都是應該的,更何況,劉良佐和黃得功都是四鎮總兵官,說幾句話,也不會有什麼壞處。」

    鐵銀花嘟起嘴,不說話了。

    愛阿星對那清騎:「傳令給劉將軍,准他出陣勸降!」

    清騎答應一聲,撥馬而走。

    接著清軍陣中緩緩走出一騎,只見他清將的裝束,尖帽紅纓,騎著一匹斑斕大馬,雙手在馬上一抱拳,大聲道:「黃得功----劉良佐有禮了--」聲音洪亮,遠遠傳播開來。

    黃得功在對面軍陣中看得清楚,立刻縱馬出了幾步,手指著劉良佐,大罵道:「劉良佐,奸賊!背主賣國竟還有臉目來見我!」

    劉良佐遙遙答道:「得功,天命如此,你我又能奈何?不如順了天命,也挽救了麾下萬千的弟兄啊,得功,你三思啊!」

    黃得功睚眥皆裂,大罵:「奸賊休的再言!回去,洗好了脖子,等我取你的級!」

    劉良佐搖搖頭,歎息一聲,撥馬回陣了。

    黃得功望一眼對面軍陣,見「李」字大旗正飄揚在滿清騎兵的身邊,依稀還可以看見李成棟立馬旗下,正注目著自己。想來一切沒有變化,於是轉對著身後的田雄:「田雄,準備衝擊!」

    田雄在馬上抱拳:「是。」撥馬轉身,一揚手。他的麾下鐵騎本就列在身後,立刻紛紛提韁弓身,準備進行衝鋒。

    今早凌晨在中軍帳裡,黃得功已然詳細交代了各個將軍的任務,並命田雄為攻擊前鋒,不過對於李成棟之事,黃得功卻沒有明說。因為此事太過機密,越少人,越晚知道,可能就越好。

    黃得功左手吊在肩膀上,右手勒著馬韁,壓低聲音,對田雄說道:「田雄,有件事,你還沒有和你交代……」田雄一抱拳:「大帥吩咐。」黃得功面色凝重的說道:「其實,今天的衝鋒是有」就在這時,忽聽的一聲尖銳的破空之聲,「哧」!黃得功覺得側面有股勁風撲到,未及反應,「噗」一支羽箭正射中黃得功的咽喉!

    對面清陣,李乘風勒馬立在義父李成棟的身旁,緊緊地凝望著對面的明陣。

    昨晚從黃得功處歸來後,李乘風又和李成棟商議了很久,把每個細節都想到,覺的萬無一失,這才作罷。現在對陣軍前,滿清將軍愛阿星也並不意外的同意由李成棟部作為突擊的前鋒。

    一般來說,突擊第一陣的都是精銳,而且要承受極大的傷亡,所以不是每個將軍都願意擔任這個重任的。現在李成棟自己提出,愛阿星頗為滿意,當時就答應了,而且是連連稱讚。

    現在一切皆備。李乘風轉望著列在自己身後,跟隨義父

    征戰各地的老部下。這些老部下自從隨著李成棟投降之後,雖然也都剃易服了,但內心裡卻始終都有一些牴觸,不滿和憤懣一直在孕積中。有兩次,幾個酒醉的將官甚至撲到李成棟的腳下,放聲大哭,胡言亂語的,顯是對降清之事,十分的不滿,更有人直接揪了腦後的辮子,就要削。

    李成棟沉下臉,立刻大聲叱喝,並將胡言亂行的將官責打軍棍,送往多鐸處。多鐸卻是寬容,只是將幾個將官革職,並沒有深加治罪,而且還好言寬慰李成棟。

    由此,多鐸對李成棟也更加信任。這回攻打黃得功,多鐸並沒有親征,主要是因為南京的事情脫不開身,可卻又要疾風驟雨,在江南的明軍還沒有聚集起力量前,一舉掃蕩江南,所以便派愛阿星輔佐鐵銀花南下。

    鐵銀花在鎮江之戰,以少破多,大敗了劉良佐,這讓多鐸有些喜出望外,也讓他看到了鐵銀花身上的統帥之才。多鐸雖還有兩子,但年紀尚小,不能上陣,鐵銀花如果能立了功業,雖是女流,但滿人並無重男輕女,所以在滿清朝堂中,可能會有一席之地。

    而且江南也沒有什麼勁旅了,黃得功雖號稱十萬精兵,但在與左良玉激戰後,實力大損,不及以前的三分之一,以清軍的氣勢和實力,又有愛阿星的輔佐,鐵銀花對黃得功,可立於不敗之地了。

    多鐸的心思,李成棟和李乘風早就揣摩明白,因此心裡也有些遺憾。想來這此出征如果是多鐸親征,那樣突然在軍前反正,倒戈一擊,打他個措手不及,不但能大敗清軍,說不定還能擒殺了多鐸!不過多鐸不來,於李成棟的反正,卻也少了些顧慮。畢竟,鐵銀花和愛阿星,比起多鐸更容易對付。

    而身後的這些老部下,雖然並沒有和他們進行商議,但多年的指揮,已經是如心使臂,如臂使指,只要在陣前一聲號令,忽拉拉的,都一定會執行,絕不會遲疑!兄弟們的怨氣,早已堆積很久了。

    李乘風轉過頭,望向義父李成棟。李成棟臉色凝重,頜下的黑鬚無風自動,眼睛閃著光芒,瞬也不瞬的望著對陣,見黃得功罵退劉良佐,已經開始派將,明軍陣中旗幟搖動,有支人馬正在集結。

    李成棟立刻轉身對李乘風道:「乘風!準備!」

    李乘風看到了明陣的動靜,立刻大聲回答:「得令!」

    也就在這時,聽的明軍陣中傳來震天的驚呼,其聲漫天滾滾。「啊啊」的像沉雷一般的滾過天空,所有的十萬清軍都伸長了脖子,向對面望去。

    明軍陣。

    一支羽箭突的洞穿了黃得功的脖子,沒人知道是從哪射來的,只看得黃得功在馬上一個踉蹌,有血噴出,便是中箭了。

    黃得功左右的護衛驚的青筋暴凸,「嗆」的拔出了刀,有護衛左右縱馬上前,欲扶住黃得功。而一排而立的,那些總兵將軍也都是驚呆了,一時都說不出話。

    黃得功瞪著眼,喉嚨間格格做響,右手緩緩上抬,握住了釘在脖子上的箭桿,「猛一用勁,「喀嚓」將箭桿折為兩段!明軍官兵齊聲驚呼。

    只看黃得功握著斷箭,臉上沒有疼痛之色,眼中卻湧滿了無力的悲哀,他費勁的扭頭,望向陣後的黃龍大旗!兩面軍陣,所有的人都望向他。連清軍的將官都有些驚呆了,他們實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鐵銀花也是滿臉驚異,不過想了一想,卻是明白了。愛阿星呵呵一笑,對她道:「格格,巴圖魯到明軍中勸降,一直沒回來,只傳信說,今天有驚喜給我們,想必這就是了,」

    鐵銀花卻不怎麼高興,撇嘴道:「我要光明正大的擊敗黃得功,哪用的著他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愛阿星知道她們師兄妹間,關係有些微妙,因此也不多言,只說道:「格格,下令攻擊吧。明軍將帥無主,軍心大亂,必可輕易擊潰!」

    明軍陣。

    黃得功望著陣後的黃龍旗,嘴角抽搐,突然一聲大叫,倒撞於馬下,氣絕身亡。

    「啊啊」一陣的驚叫,明軍將官紛紛滾鞍下馬,跪到地上,有人已經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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