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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五十七】英雄膽 俠腸伴(上) 文 / 魔法戰紀

    「痛苦」一詞中,「痛」就是短暫而劇烈的苦,「苦」其實就是漫長而持續的痛。

    「破魔之瞳」賦予洛洛克的力量,過他的**所能承受的極限。痛苦,一種火焰焚燒,慢慢炙烤肉身的痛楚,席捲他的身內。

    柔柔的紅光是魔力,紅光護住洛洛克,同時也帶來巨大的力量壓迫。一層無比堅硬的紅色「魔力鎧甲」保護著他,就算當今最強者托爾曼、莎斯蒂翁這些人物,也難以輕易攻破他的「魔甲」。

    魔神的力量,曾經挑戰「創世之神」,曾經統治人間。現在,他的力量正賦予自己血脈中的一個分支,洛洛克的母系血統。

    作為人魔後裔,當然不可能與「魔神」相提並論。人類的血肉之軀畢竟不能完全承受乎想像強大的魔力。

    洛洛克此刻所擁有的「魔神力量」或許只是僅僅開啟了而已。但,這已足夠毀滅他的精神、意志、**,熔化在極其強大的「魔力壓迫」。

    洛洛克的母親,從來沒有獲得過「魔神力量」,就是因為她的**無法承受,也不具備開啟這層力量的條件。

    掉入火山熔岩石中的熱力極張之感,洛洛克承受著漫長而劇烈的「痛」與「苦」,他的表情冰冷。這是極盡全力克制體內熱焰所造成的「冰冷」。

    洛洛克潛意識中,漠視自身所承受的極致痛楚,彷彿身體並不是自己的。

    每一分每一秒,洛洛克都會被巨大的「魔力能量」壓迫致死。

    無以形容的痛楚,催生力量渾渾雄雄、源源不絕湧動在洛洛克體內。

    聯軍戰士陷入冰窟冷窖,他們眼前的洛洛克,似乎是「烈火中燃燒的死神」。洛洛克腳下周邊地面沙土「哧啦」暴響、跳動,沙土受到強大魔力感應,惶恐不安!

    洛洛克身軀柔動的紅光如火焰撩舌,**拭周空紅光赤赤、空氣熱絲漫漫,虛空中彷彿生出無數死亡之眼,「恐懼」著每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戰士,這樣的一個「烈火戰士」,這樣的一個敵軍戰士,就是他們的「死神」!

    聯軍戰士不自覺地後退著、後退著,空出大片地方,戰場四周殺聲不絕、血流凶光噴張,唯有這裡,沉寂!

    隆凱爾和奧爾索斯暴露在洛洛克眼內。兩人撥開護身的戰士,走進空地場,直面洛洛克,相距兩百米左右。

    「奧爾索斯!」隆凱爾倒抽一口冷氣,緩緩道:「他究竟是不是人類!」

    奧爾索斯凝視洛洛克,歎息一聲:「對我們來說,他或許不是人類吧!天下能人輩出,看來,這是一個風雲激盪的時代,英雄的序幕就是我們的落冪!」

    隆凱爾「呵呵」輕笑,緩緩抽劍,朗聲道:「西澤戰場,便是英雄塚!」

    兩人感受到洛洛克散出的強大力量氣息,這恐怕遠遠出他們自己的力量。或許,這是一個少年「英雄」誕生的時刻,也就意味著兩人**昏的「落冪」。

    不論生與死,這都是一場「英雄戰歌」,西澤戰場是「英雄塚」!

    「戰士們!」奧爾索斯揚劍指向洛洛克,高聲道:「你們要好好看著,記住這一幕!這是你們的主將最後的一戰!」

    「主將!」聯軍戰士的勇氣恢復,他們被主將的英雄豪邁激,齊聲叫道:「將在軍在,將亡軍亡!」

    戰士們不願讓主將冒風險,他們勇敢地朝洛洛克走去。

    「退下!」隆凱爾厲喝一聲,阻止戰士們上前「送死」,「全部給我退下!」

    聯軍戰士駐立不動,全部看向兩大主將。

    「不要作無畏的犧牲!」奧爾索斯歎息道:「他,多少個戰士都不夠用的!」

    眼下的洛洛克,憑這些戰士的「力量」,即使再多的戰士,也只是命喪魂歸,無濟於事。隆凱爾和奧爾索斯以自己的直覺,知道末日已經來臨。

    他們,在盡著「軍人」的職責,盡著「武士」遵循的精神。身為「主將」,只能戰死,不能投降!

    能夠突破二百多個大魔法師共同動「魔法陣」的「禁制」力量的人類,奧爾索斯和隆凱爾清楚,這只能說是個「奇跡」。

    一個少年,他們的敵人,洛洛克就是一個「奇跡」!

    兩人相視一笑,忽看向洛洛克,迎劍衝刺,吶喊著從洛洛克兩側越過,飛身脫離「魔法陣」範圍,落到遠處回身凝視冷傲如霜、紋絲不動的洛洛克。

    兩人從洛洛克兩側飛身越過時,洛洛克兩耳響起**,人影如光。他手執魔劍身下,冷然而靜默,任由奧爾索斯和隆凱爾逃離「魔法陣」。

    洛洛克願意與他們「公平對戰」!

    如果半途截住兩人,他們受到「魔法陣」的「禁制」,根本不堪魔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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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將!」無數聯軍戰士撕心裂肺的吶喊傳揚天空,嫵媚睛日之下,所有互相拚命撕殺的人心神震動,戰士們的聲音如此鑽心透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伴著聯軍戰士驚聲呼叫,洛洛克身影一閃,現身在奧爾索斯和隆凱爾面前。

    「洛洛克!」費卡羅驚得叫出,縱身跳到一隻鐵犀牛巨背,魔獸兵早就喪命,鐵犀牛不願承載殺害自己主人的費卡羅,咆哮劇動,想摔下他。

    「喝!」費卡羅一拳砸在鐵犀牛背部,爆開裂痕,鮮血向四處濺開。鐵犀牛吃一劇痛,暴烈之**激,橫衝直撞,卻怎麼都摔不開背上的費卡羅。

    一拳又一拳落下,鐵犀牛終於屈服,乖乖地站立著,不敢再動。它氣惱又驚恐,鼻孔火焰直噴、煙霧重重,只是怕再受拳頭滋味,不再反抗。

    攻擊西蒙的大軍退開一邊,望向主將與洛洛克。西蒙心裡奇怪,順他們視線方向看去,又是一呆。

    千軍萬馬、魔獸大隊,全都安靜下來。撕殺近十五個小時,人與獸都處於脫虛狀態,這安祥的場面怕是千古奇觀,罕有一見!

    天空的大魔法師也不再動魔力,罩住眾軍的「魔法陣」金光隱約閃動晃影幾下,消失。壓在人們身上的「禁制」力量褪去,身體一下子輕鬆起來。

    上午的太陽暖暖的,風和日麗,撕殺的人們心情頓時輕爽。只是,一場決戰懸著所有人的心,靜靜的、安然的數萬隻眼睛,注視!

    「退兵!」洛洛克面向奧爾索斯、隆凱爾,緩緩吐出兩字。

    他不知道,退兵也只能給兩人帶來「不光彩的判決」。「加-富聯軍」的軍力遠遠出「西澤軍」,這種情況「退兵」,兩大主將必死無疑!回去後必定會受到國王「賜死」以清洗「恥辱」。

    事實上,即使「加-富聯軍」兩大主將同意退兵,費卡羅也絕不答應。

    「兵不厭詐」,倘若聯軍主將假意退兵,退守一方等待神聖帝國兵支援,西澤必亡。除非聯軍繳械投降、願為戰俘,否則戰鬥結局只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奧爾索斯和隆凱爾並不是「狡詐」的將領。他們是武士,他們「言行一致,言出必行」。他們敢於戰死沙場,卻不會以「欺騙」換取勝利。

    後人稱這場戰役為「英雄會戰」,認為洛洛克、奧爾索斯和隆凱爾都是「英雄」。

    後代史學家評論:「聯軍將領奧爾索斯和隆凱爾無疑是英雄楷模,他們的壯烈成就奧斯帝國費卡羅創造以少勝多的偉功戰跡,被後人頌揚為戰神象徵的『鐵血將軍』;他們的豪邁成就洛洛克成為一代少年『英雄』。」

    史學家普遍認同這一觀點,如果奧爾索斯和隆凱爾是「智將」而不是「勇將」。如果兩人退守等候神聖帝**支援,費卡羅只有戰死沙場的命運;如果兩人在洛洛克失去戰鬥力時給予「致命一擊」,洛洛克早就碧血**沙,也就沒有他後來傳奇的英雄人生。

    這場會戰,是後世詩人的「詠歎調」——英雄膽,俠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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