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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五十四章 遊子身上衣 文 / 舒本凡

    半天沒說話的李滿屯緩緩開口說:「在我家附近有一個少數民族,他們是信薩滿教的。當然也只是老年人才信,現在的青年人是什麼教都不信只信錢。好像,似乎,薩滿教巫師的法器很隨意,除了長柄鼓和腰鈴是統一的外,其他的就什麼都有。也有用骨頭的。但我所見的骨頭都是很大很長,拿在手裡像棒錘一樣的。用指骨的還沒見過。」

    五個人這一晚就圍在一起研究這骨頭,提出了各種假設,甚至連外星人的骨頭都被提出來。當然也免不了爭吵,更少不了胡說八道。孫不武與人爭論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水後突然說:「咦,我想起來了。你們看啊,這根指骨比阿仁的指骨要短上那麼一點。對吧?其實比我們的指骨都要短上這麼一點。這說明什麼?」

    除吳痕外另外三個人心有靈犀的同時一拍桌子:「這是女人的指骨!」

    吳痕唱反調:「就不能是小孩的指骨?小孩的指骨更短!」

    切,四個人鄙視的望著吳痕,一副不與邏輯思維差的人說話的神態。既然知道小孩的指骨更短,你還說這是小孩的指骨?

    既然是女人的指骨,那它的主人就很有可能是美女。美女吔,這想像空間太大了,多麼的令人遐思啊?

    張秋生突然撈起左手旁的一件毛衣,也不知怎麼右手上就多了一把水果刀,手揮刀落就割下半截衣袖。孫不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大叫:「我-cāo,你怎麼把我毛衣袖子給割了!」

    「這可是美女的骨頭,」張秋生理所當然的說:「能這樣放在冷冰冰**的桌子上嗎?」

    剛才瞎吵吵,吵熱了大家就將毛衣脫了扔床上。這是張秋生與宋念仁的房間,兩張床中間一張桌子。五個人有坐床上的有坐板凳的,骨頭就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孫不武叫道:「怎麼不割你自己的?單單要割我的?」這不是孫不武小氣。在這天寒地凍的西伯利亞,室內都有暖氣。上哪兒都是脫去外衣,只穿一件毛衣的。即使去商店都是先去寄存處將外衣寄存,然後你再逛商場。孫不武的毛衣現在是一隻袖子長一隻袖子短,你讓他出去怎麼做人?在商場,在咖啡館,在小酒吧,你一隻袖子長一隻袖子短,人家不罵你傻-逼也是怪。那就乾脆不穿毛衣了,脫去外衣就是襯衫?那就更是**。如何穿衣是有一定的社會風氣約束的。

    張秋生不理睬孫不武的叫嚷,小心翼翼無比虔誠的將骨頭放到那半截毛衣袖子上。李滿屯卻對孫不武嗤之以鼻:「切,你那是什麼破毛衣?人家老張毛衣是他媽媽手工織的,你的毛衣是在商店裡買的。工廠裡一分鐘能織幾百件的東西,能與慈母織出來的比嗎?」

    呃,這個,是沒法比。尤其張秋生的媽媽是梁老師,那就更沒法比。再看看李滿屯身上毛衣,也是手工織的,宋念仁的毛衣還是手工織的。只有吳痕的毛衣同樣是工業品,雖然是名牌但卻掩不住機器的那種冷漠。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啊!

    孫不武朝吳痕望望,眼中明顯的黯然。他與吳痕的母親都是高官。不能說母親不愛他們,但卻很少親手打理孩子,家務事一般都是讓保姆去做。身為高官的母親當然很忙,忙到沒時間照顧自己的孩子,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梁老師也很忙啊,她一人帶兩個班的班主任,而且這兩個班還全都是些歪瓜咧棗,沒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吳痕與孫不武同時都在想,自己的媽媽要是像梁老師那樣多好?其實當不當官,當多大的官是無所謂的。能穿上媽媽親手織的衣服,吃到媽媽親手做的飯,這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張秋生突然將毛衣袖子連同指骨一起揣進口袋,又從枕頭下面取出一副撲克,也不洗牌就分做四份,給每人發了一份,當然吳痕除外。

    四個人配合默契,裝模作樣的玩起撲克來。

    房門沒關,阿廖沙來找這些中國的中學生玩,看見他們正在玩撲克就站在一旁觀戰。張秋生客氣的請他也一起玩,阿廖沙搖搖頭拒絕了。

    撲克是世界流行的遊戲,幾乎人人會玩。雖然各國各地玩法不同,但總是有規律可循。比如大牌壓小牌,再比如某種花色壓另一種花色。可是阿廖沙楞是看不懂這些中國學生玩的是什麼。張秋生一張梅花八壓了李滿屯一對K,而孫不武一張方片五又壓了張秋生的梅花八,等等等等。

    這種玩法不會,站在一旁看就看不出個明堂。阿廖沙有點無聊,突然注意到孫不武那半截衣袖,好奇的拎著看。半截衣袖,這是小事,問題是還沒絞邊。阿廖沙雖然是男生對服裝不太懂,但這毛衣不絞邊的後果他還是懂的。

    阿廖沙牽牽這衣袖問:「喂,孫。你這衣袖怎麼了?」

    孫不武作認真思考下一步如何出牌狀,頭都不回的說:「酷。」

    「cool?」阿廖沙被弄糊塗了:「今天是零下十八度。孫,至少我認為,少半截衣袖並不能使你更涼爽。」

    更加認真思考如何出牌,更加頭都不回:「流行。」只蹦出一個單詞。張秋生就在眼前,不能在他面前說英語,實在要說也只蹦單詞。這叫現醜不如藏拙。

    孫不武經過艱苦的努力英語會話能力已經很好了。這些天他經常與阿廖沙談心,那可是長篇大論,說的那叫一個順溜。可是他知道,就這樣與張秋生比還差的很遠。

    張秋生是一口的標準美式英語,時不時的還冒一些成語、慣用語、俚語,甚至非常流行的黑人俚語。還有說話時的神態語氣動作,活脫脫像是八輩兒在美國土生土長的一樣。這傢伙就是一個怪胎,與他沒法比。

    其實孫不武與李滿屯找阿廖沙練習英語會話能力時宋念仁就在旁邊,阿廖沙也是要練習英語會話能力,他是要拜阿仁為師。

    孫、李二人也是要拜阿仁為師,只是嘴上不說而已。他們不怕在阿仁面前露怯,他們不是樣樣都比阿仁差,比如武學就比阿仁好。這樣算扯平,心理上沒有失落感。

    他娘的,與張秋生這怪胎就無法扯平。無論文武,無論做買賣撈錢,甚至打屁磨牙,他們都比張秋生不過。這就讓他們鬱悶。

    兄弟歸兄弟,最起碼也要有一樣長臉的東西撐門面吧?李滿屯從小在農村長大。雖然是被長老們強迫的,不管怎樣身上總有農民的烙印,對面子的在乎程度要好一點。

    孫不武可是大少爺出身。在家是警衛、秘書、保姆圍著轉。在外會打架、學習好、有錢有勢,長得又帥,成天也是馬屁精圍著轉。這樣環境長大的主,自尊心特別強。可自從進入二十一中他算是遇到了剋星,也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孫不武屙屎捏拳頭暗地用勁,想趕上張秋生,哪怕在某一方面能趕上他就好。在這之前能藏拙盡量藏拙,當然也不能太癟食,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對了,叫避短揚長。能與張秋生放對的盡量放對,該藏拙的一定要藏拙。

    現在孫不武就在藏拙,他不說長句只蹦單詞。

    「流行?」阿廖沙不太明白,扭頭問宋念仁:「中國現在流行這個?毛衣袖子一隻長一隻短,還不絞邊?」同時看了看孫不武手中的牌,三、四都是四張。另外三張五,剛才出了一張方片五,應當也是四張五。還有大、小王,這牌照說是很好的啊?再看看李滿屯的牌,J、Q都是四張,另外兩張K兩張十。嗯,剛才出了一對K,就是說K也是四張。這牌更好。可為嘛要拆開打呢?還小的能壓大的,單張能壓對子?看不懂!

    宋念仁似乎也在考慮如何出牌,不過還是很禮貌的扭頭回答:「是的,流行。不過,只在極少部分人中流行,這個指的是腦袋被門板夾了的人,意思就是大腦出了問題。阿廖沙,你知道,流行這東西,很難說明白道理。」

    阿廖沙點頭認可這個說法。比如明明是人頭,他非要剃個雞冠;比如明明很好的金黃色的頭髮,他非染成藍色的。好好的一個鼻子,他非要穿一個孔,還套個環。確實是極少部分人,確實是沒道理可說。孫這樣算好的了,畢竟沒傷及身體。

    孫不武無緣無故被阿仁罵了,恨得直咬牙,可一時拿他沒辦法。總不能剛才阿廖沙問你話,你苦苦思索如何出牌沒空搭理人家。現在你就有空了?就不考慮牌局了?你住在人家裡,不能太沒禮貌了。裝作沒聽見,繼續考慮如何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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