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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番外——陸瑤【終章】 文 / 奪玉

    世界上沒有人教過樊天霸五雷轟頂是什麼樣子,但是從老鼠街出來,樊天霸卻深深的體會到了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殢殩獍曉他失去了痛覺,不知道痛為何物,但是那天他也知道了。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樊天霸一個人徐徐緩緩的在大街上一步一步的走,腳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樣。

    陸瑤讓小水幫著佈置了房間,那天晚上,是準備著把她自己獻給他的。那天她約了他見面,是想在生日宴會之後去找他的?

    那麼,為什麼街口會出現一批人砍他?又為什麼在她的生日宴會上,她會跟季洺訂婚?

    當初他想不清的是為什麼前一天她還膩在他身邊,忠犬一樣不願意離開,後一天就派人來砍他。當時被那樣的情形氣的失去了理智,若非今天知道了這個訂房的事情,他還會繼續迷茫,繼續痛苦甾。

    而今知道了……他更是痛苦!明明那麼多的疑點,當初他為什麼不仔細的想想?

    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混蛋的帶給陸瑤那麼多的傷害?

    樊天霸回到無聲門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樊星星在大叫:「你這個壞女人!是你逼瘋了陸瑤妹妹!是你害得陸瑤妹妹消失了!我恨死你了!討厭死你了!條」

    樊天霸三步並作兩步的往裡面走,卻見星星掐著腰指著韋婷婷的鼻子大罵。韋婷婷柔柔弱弱的紮著眼睛,閃著斑斑淚光。

    樊天霸看到這樣的韋婷婷,心裡突如其來的一陣煩躁,當初他毀了陸瑤的生日宴會之後,陸瑤這是這樣的眼神!不,是比這個更加委屈難受傷痛的眼神!但是,陸瑤的眼神,從來不會柔弱。

    「天哥!」韋婷婷見樊天霸回來,委屈的叫了一聲,哪知樊星星動作迅速的撲進樊天霸的回來大哭:「哥哥!你去哪裡了?電話都打不通!這個壞女人罵我是傻子!說我是白癡!嗚嗚她把陸瑤妹妹弄沒有了!現在又來害我!她還用腳拌我,差點就把我絆倒了!」

    「沒有!我沒有!天哥!」韋婷婷上前,連忙解釋,一臉的焦急。

    樊天霸心裡混亂極了,聽著兩個女人的聲音,腦海裡莫名的出現了陸瑤的聲音。

    「阿滅!你娶我好不好?」

    「你敢有別人,我廢了你!」

    「阿滅?為什麼?為什麼?」

    「阿滅,求求你饒了我爸爸!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

    「阿滅,我好疼……」

    「爸爸,救我,我怕黑!阿滅……」

    阿滅阿滅!當初他給自己取這個名字是想滅了陸成的,但是最後,最後沒有毀滅陸成,卻毀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夠了!」樊天霸突然大吼,樊星星和韋婷婷都頓住,驚懼的看著樊天霸。

    樊天霸本來就面癱,如今黑著臉瞪著眼,嚇人的很。

    「哥哥!」樊星星嗚哇一聲哭了起來,樊天霸不耐煩的吼:「人都死哪裡去了?愣著幹什麼?帶小姐回房間!」這一聲大吼,下人們急忙來哄樊星星,好話說盡才哄著樊星星上了樓,一路上嚶嚶嗚嗚。

    樊天霸也沒有理韋婷婷,逕直的褪去自己的外套往沙發上一扔,隨便的自己也窩進了沙發。

    韋婷婷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害怕。樊天霸這個人溫柔的時候是讓人瘋狂的,但是狠起來,真的讓人畏懼到骨子裡去了。今天的情形,那個傻子告了那麼些的狀,他居然沒有幫著這個疼愛的妹妹,但是也沒有幫她。還有,他居然對自己從來都捨不得受一點委屈的妹妹發火了。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韋婷婷站了一會兒,走過去試探的叫了句:「天哥?」

    樊天霸手低著額頭說:「婷婷,你先回去吧!」

    「天哥?」韋婷婷坐在樊天霸身邊,小聲說:「天哥,我愛你,你愛護的我都愛護!所以我絕對不會欺負星星的!」

    「嗯!我知道。」樊天霸閉著眼睛,心煩意亂。

    韋婷婷繼續說:「你也知道,因為陸瑤,星星不知道為什麼很討厭我!可是,陸瑤失蹤真的跟我沒有關係啊!」

    「跟你爸爸也沒有關係嗎?」樊天霸睜開眼睛冷笑著瞪著韋婷婷。韋婷婷心下一驚,樊天霸冷笑著說:「陸瑤在精神病醫院受的那些罪,我嘴上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我知道了吧?」

    「天哥,你在說什麼?我不懂!」韋婷婷搖著頭,委屈萬分。

    樊天霸拍拍韋婷婷的肩膀說:「你不懂的,你爸爸懂得的!婷婷,我樊天霸絕對不允許我手下有任何的人背叛!就連心愛的人也不可以!過去陸瑤的下場,你看到了,現在,你會背叛我嗎?恩?」

    韋婷婷被樊天霸拍著肩膀,聽著他的話,心裡頓時漏跳了幾個節拍,樊天霸,果然是可以駭得人心不穩。

    韋婷婷回去之後,對自己爸爸韋明淵說了今天的事情,韋明淵抽著雪茄冷笑:「毛頭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敢這樣!婷婷你放心,爸爸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明天我就去找他,讓他跟你馬上結婚!我就不相信,他現在羽翼未豐,敢跟我翻臉!等你進了門,爸爸有的是辦法把那個傻子弄走,再也不能耽誤你的幸福!」

    「謝謝爸爸!」

    可是,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第二天,樊家大宅的大門還沒打開,開門的人就隱隱約約的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身影,嬌小柔弱。粉色的鞋子,粉色的褲子,粉色的外套,烏黑的頭髮。襯得臉頰粉嫩粉嫩的。

    陸瑤這樣的裝扮真是可愛之極,跟先前那非主流,黑幫大姐大的誇張裝扮一比,真是天壤之別。

    那人揉揉眼睛,大叫:「陸小姐?」

    陸瑤睜開眼睛說:「告訴樊天霸!我回來了。」

    掙扎了一夜,天亮才朦朦朧朧的睡著的樊天霸,就這麼被周聰叫醒,周聰站在他的床頭笑:「天哥,陸瑤回來了!」

    「什麼?」樊天霸迷迷糊糊的反問,甚至還帶著似醒未醒間的那種迷濛。

    周聰又重複了一遍:「陸瑤回來了!你的瑤瑤回來了!我已經讓人把她帶到下面客廳了!」樊天霸頓了頓盯著周聰,周聰微笑的點頭,樊天霸一下子從床上竄起來,身上穿著睡衣也來不及換下來,跳躍著就下了樓,衝到客廳,看到了坐在客廳拿著咖啡和遙控器的陸瑤,就像在自己家裡無聊的慵懶的換台的奼女。

    樊天霸止步於陸瑤坐的沙發的一米之外,愣愣的看著陸瑤,陸瑤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穿,粉紅色是她最厭惡的顏色,說是太卡哇伊太噁心!她的衣服大都是黑色灰色,了不起藍色,白色都是陸成給她買的。

    但是她如今一身粉嫩可愛的坐在他面前,甚至於抬起頭的時候還對著他甜美一笑,抿著嘴巴,不似過去那般咧著嘴笑的誇張難看。

    「天哥!」陸瑤開口,叫著陌生的名詞!

    以前她叫她程滅!阿滅!死阿滅!甚至於混蛋!也全部都比這一聲天哥來的親暱!

    「你叫我什麼?」樊天霸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盯著陸瑤,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跟過去一樣的臉,跟過去一樣的聲音,但是卻是跟過去不一樣的氣質和形象。

    陸瑤放下手裡的東西說:「天哥!」

    「誰准你這麼叫我的?」樊天霸撲過去抓住陸瑤的肩膀,重重的,看到陸瑤皺起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才一把將她摟緊懷裡。

    陸瑤定定的任他抱著,半晌才說:「我回來了!」

    「嗯?」樊天霸鬆開寫陸瑤,定定的看著她,她卻一副認真的摸樣:「你說過我成年了就跟我在一起,現在我要嫁給你。」

    「你嫁我就要娶嗎?」樊天霸皺著眉頭,總覺得陸瑤不對勁,陸瑤卻笑了:「你不娶那我就嫁別人了。」

    樊天霸還想說什麼,樊星星就從樓上衝了下來:『陸瑤妹妹!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啊!』然後樊星星就把陸瑤搶走了!

    陸瑤就這麼回來了,一切對樊天霸來說,那麼的不真實,可是陸瑤就這麼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變了很多,不在哭鬧,晚上還會主動勾、搭樊天霸,手腳像水蛇一樣纏在樊天霸的身上,彷彿不把他搾乾就不甘休一樣。

    而韋明淵想樊天霸提出讓他娶韋婷婷的事情,也被樊天霸各種理由推脫了。漸漸的,陸瑤開始名正言順的跟在樊天霸的身邊,甚至於公開的出雙入對,陸瑤絕口不提陸成,樊天霸也覺得疑惑。

    而韋婷婷氣瘋了,但是陸瑤在韋婷婷面前再也沒有出過一次丑,再也沒有示弱過一次!陸瑤還提出去上學,畢竟她才十六歲!十七歲的生日還沒有過!

    那年的冬天,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春天萬物復甦的時候,陸瑤被樊天霸送去帝皇讀書,陸瑤表現的很張揚,根本不避諱自己的身份,甚至還在學校惹是生非,但是在樊天霸的身邊的時候變得非常的乖巧。

    樊天霸對那時候的陸瑤看不懂,但是他因為旅館定房間的事情,對陸瑤採取了放任的態度,甚至於,讓人善待陸成,不在虐待他,但是卻不肯放了他。

    一切事情都開始平靜,想湖水一樣。可是在湖水裡攪起漣漪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陸瑤懷孕了!

    懷孕就算了,陸瑤不知道,樊天霸不知道!知道的時候,居然是陸瑤在醫院被人踹了一腳,流產了!

    陸瑤因為之前的罪過帝皇的一個副主任溫高鐵,這件事情被溫高鐵知道後,居然大肆的宣揚,要開除陸瑤!

    樊天霸得知事情,感到醫院的時候,陸瑤縮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淚,手覆在肚子上,見樊天霸來了,就呢呢喃喃:「天哥,孩子沒有了!我爸爸說過,骨肉相連,我的骨肉,你的骨肉,沒有了!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這麼殘忍,連個孩子都不肯給我!」

    樊天霸當時臉都綠了,抱著陸瑤,心裡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之後經調查,這件事踹陸瑤的居然是韋婷婷的好姐妹!

    這一次,樊天霸第一次公開跟韋家撕破了臉!

    之後,陸子皓跟樊星星見面的時候,這件事情被陸子皓知道了,陸子皓把樊星星罵了一通,然後丟下樊星星走了,樊星星哭著子啊後面追,可是沒有追上,然後再地上坐著哭。

    陸子皓走了半晌,在路上冷靜了之後,折回去找星星,但是回去的時候發現樊星星被人打了,打的很厲害,鼻樑都塌了。

    樊天霸把這件事遷怒到陸子皓身上,狠狠的教訓了陸子皓,然後把樊星星送出了國。

    又過兩個月,韋明淵居然跟金滿樓聯手,要反樊天霸。樊天霸早有佈置,一場火拚之後,金小樓死了,韋婷婷和韋明淵逃竄出國,金滿樓,不知所蹤。

    樊天霸剷除了異己,杜璟彥跟陸子皓功不可沒,這期間,手下最中心的謝忱跟一個女孩雲嫣然脫穎而出,於是樊天霸重組了無聲門,除他這個門主之外,還有杜璟彥,陸子皓,謝忱,雲嫣然四大修羅。

    樊天霸坐穩了無聲門,紮穩了根基,準備想要跟陸瑤結婚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了陸瑤的一個秘密!

    陸瑤一直在跟南雲鵬聯繫!南雲鵬此時已經不是醫生,搖身一變成了市公安局最年輕的局長!

    那天晚上,陸瑤拿了一些資料從樊天霸的書房出來,樊天霸就站在暗處,可笑又可悲的說:「你回來,就是為了這個是不是?」

    陸瑤下了一跳,愣在原地。

    樊天霸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著陸瑤,笑了。他本不會笑,是陸瑤逼著他學會的。此刻他對陸瑤笑了,不是冷笑,是淒婉的那種!悲自心底來。

    怪不得逃走的陸瑤,幾經周折都要不回來的陸瑤會自己回來!

    她回來原來是有目的的!

    藉著他對她的情,利用他,打擊韋明淵和韋婷婷,連帶金滿樓,一起剷除,然後,她再搜集證據,將他繩之以法!

    怪不得她閉口不談陸成,原來是想,將他法辦了之後,陸成自然就自由了,解放了!

    呵呵,原來讓他感到的甜蜜幸福不過是一場謊言!他伸手掐著陸瑤的脖子:『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

    「對我好的人是程滅!可惜,他,已經死了!而你是害我害我爸爸的仇人!」陸瑤被他掐著脖子居然也毫不畏懼!

    樊天霸看了陸瑤半晌,慢慢的拿過她手裡的東西,一把火點了扔在地板上,兩個人在黑暗的過道裡看著那所謂的證據化作一堆灰燼,樊天霸說:「今晚早點睡,明天還要去慶功!」

    而後樊天霸居然沒有處置陸瑤,依舊跟她出雙入對,依舊讓她幫著自己處理事情!依舊讓她做他唯一的女人!

    可是他再也沒有提過甚至沒有想過娶她的事情!

    如此過了兩三年,樊星星都原諒了陸子皓跟他結婚了,他們還是那樣的過著,不是夫妻,不是情侶,不是上下級,但是卻過著那些身份的人應該過的生活,應該做的事情!

    直到那一年,金滿樓捲土重來,跟化身晏姿的朱蘭蘭不斷的像無聲門甚至於杜璟彥出手,牽連到了樊天霸跟陸瑤,而後幾經分合。

    陸瑤跟杜瑩玉成了好朋友,再然後,金滿樓等人設計,無聲門遭到重創,杜璟彥一蹶不振,樊天霸雙腿受挫。陸瑤懷孕,差點嫁給南雲鵬!

    但是最終,最後一刻,心之所向,陸瑤終究還是沒有能嫁給南雲鵬!她給樊天霸生了個兒子,取名:陸英豪。

    這期間,陸瑤跟陸子皓掌管了無聲門。樊天霸回來,看著陸瑤一步步成為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強大女領導,心中又是感概,又是傷感。過去他不敢想陸瑤提出結婚,如今腿傷了,一到陰雨天就疼的受不了,等於半個廢人的她,更是不敢向陸瑤提出結婚。

    他不提,陸瑤自己也不提,就這麼熬著。

    陸瑤慢慢的把手上的大部分權利都還給了樊天霸,自己只留了一部分。他們各自有自己的家。

    有時候會來他這裡過夜,過來之前總會打招呼讓他準備,像是女皇召喚自己的男妃一樣!讓樊天霸覺得可笑,但是,每每陸瑤電話過來,冷冰冰的說:「我今晚過來睡,你準備下。」的時候,他居然絲絲的心動,每次都會費盡心力的搾乾陸瑤,伺候的她飄飄欲仙!

    就這樣,熬了五年。

    五年後,重振後的杜璟彥,抓回了瑩玉。瑩玉懷孕生子,瑩玉跟杜璟彥的重重誤會被揭開,兩個人重歸於好,瑩玉又生下一對龍鳳胎。再後來,兩個人和好如初,然後沒有大肆鋪張浪費的擺酒席,悄悄的去領了結婚證。

    這件事,刺激了陸瑤的神經,在當晚的聚會結束之後,沒有資金開車而是上了樊天霸的車!

    杜璟彥跟杜瑩玉領結婚證的當天,杜璟彥和瑩玉沒有大擺筵席,只是低調的在杜家擺了一桌子菜,請了幾個至親和好友,待大家散去之後,杜璟彥和瑩玉一人抱著一個奶娃娃,大兒子琰琰坐在他們中間,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半晌之後問:「媽媽,剛剛陸阿姨說要回去收拾樊叔叔。她要把樊叔叔裝進盒子裡嗎?」

    「額?什麼盒子?」杜璟彥笑了。

    琰琰很認真的說:「媽媽讓我收拾玩具的意思就是,把玩具收到盒子裡,那陸阿姨收拾樊叔叔不就是把他裝進盒子裡嗎?」

    瑩玉聽了兒子的問題臉一熱,這個收拾的意思有些特別!她要怎麼跟兒子解釋呢?

    誰子杜璟彥卻壞笑了起來:「是放在盒子裡!琰琰,爸爸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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