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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6外65番外 ·有一種愛叫曾經滄海 文 / 魚小溪

    「寧遠,幫我辦件事情。」君滌塵說。

    「ok,沒問題。」秋寧遠爽快的答應,兄弟難得開次口,不管什麼忙,都一定要幫。

    「是這樣……」君滌塵湊在秋寧遠耳邊,輕聲說了一番話。

    「什麼?你還要讓我給天涯催眠?」秋寧遠把眼睜到最大,然後用力拍拍君滌塵的肩,「兄弟!夠狠!這種事情你也想的出來,你怎麼不直接拿把刀砍了我呢?我已經給他催眠過一次了,上次雖然躲了那麼久,我還是被他修理的很慘,他已經警告過我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許對他催眠,這次如果再被天涯知道,我明知故犯,他一定會把我撕成碎片吞了的!」

    「一句話,幫還是不幫?」君滌塵靜靜的看著他。

    「幫!」秋寧遠愁眉苦臉的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長這麼大,兄弟就提了這麼一個要求,能不幫嗎?

    「可是,你為什麼讓我給天涯催眠?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辦事,你總要給我個說得過去的原因吧。」秋寧遠苦著臉問。

    「原因就是……魚兒要過生日了。」君滌塵慢悠悠的說。

    蕭魚兒要過生日了?

    那和他給君天涯催眠有什麼關係?

    秋寧遠不解的瞪大了眼睛。

    君滌塵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他解惑,「雖然魚兒不說,可是我看的出來,她一直在為她的雙重身份感到不解、感到困惑,她心裡一直有一個疙瘩,她想知道天涯到底愛的是小時候君星兒,還是長大之後的蕭魚兒,所以,我讓你給天涯催眠,這是我送給魚兒的生日禮物——天涯的真心告白!是不是很珍貴、很獨特?」

    秋寧遠也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君滌塵的肩膀,「好兄弟,真有你的!你給蕭魚兒送這麼獨特、這麼珍貴的禮物,是以兄弟我的性命為代價,你夠狠!」

    君滌塵拂掉他的手,斜睨他,「別說的這麼可憐!當初你和蘇瑾然合夥騙我天涯得了絕症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不然趁著今天你我都有時間,我們好好算一算?」

    「別呀,哥!」秋寧遠連忙賠笑,「我那不是為了幫老大,迫不得已嗎?我幫你還不行嗎?我幫!」

    君滌塵點頭,「好,今天晚上,在書房,我會找天涯談事情,給你創造條件。」君滌塵開始籌劃。

    君天涯是個特別機警敏感的人,給他催眠不是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在他已經上過秋寧遠一次當之後。

    「好!」秋寧遠也覺得君滌塵的幫助很有必要。

    晚上。

    八點多。

    君滌塵借口有事商量,把君天涯帶到了書房,然後故意沒有關門。

    君天涯的威嚴,足以讓即使書房沒有關門,也絕沒有下人敢靠近五十步以內,即使他們談秘密也不會被人偷聽。

    更何況,君滌塵也沒有和君天涯談秘密,只是故意聊一些輕鬆愉快的事情,給秋寧遠創造催眠天涯的條件。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秋寧遠緩步踱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塊造型獨特的古舊懷表,君天涯不由得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夠了!

    秋寧遠打了個響指,君天涯的思緒頓時停住了,他的身子脫力一般後倚,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緩緩的闔上了雙眸。

    一番例行的催眠引導之後,秋寧遠切入了主題,「天涯,在這個世界上,你最愛誰?」

    「父母……姑姑……滌塵……星兒……秋寧遠……天雷……蘇瑾然……蕭魚兒……」

    哦!

    居然有他秋寧遠的大名!

    秋寧遠真想掬一把感動的淚水。

    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是他問的問題有問題,還是別人思維都有問題。

    如果有人問他最愛的人是誰,他一定會說出世界上最美的那個大美女的名字!

    好吧!

    再問一次!

    「那如果明天你就要舉行婚禮了,你希望誰做你的新娘?」

    秋寧遠和君滌塵一起盯著君天涯。

    幾秒鐘的沉默過後……

    「蕭魚兒。」君天涯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是君星兒還是蕭魚兒?」秋寧遠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蕭魚兒。」依然沒變的三個字。

    「那君星兒怎麼辦呢?」秋寧遠打破沙鍋問到底。

    「君星兒?君星兒就是蕭魚兒,蕭魚兒就是君星兒……有什麼分別嗎?」君天涯迷惘的蹙眉。

    「可是,你認識蕭魚兒的時候,並不知道蕭魚兒就是君星兒……你是不是因為蕭魚兒的出現,背叛了君星兒……」

    「不……不是這樣……我知道蕭魚兒就是君星兒……從第一次見蕭魚兒我就感覺到她是我的星兒……所以……我才會讓末影去調查她的身世……因為確鑿的證據擺在我的面前,我不得不相信她不是星兒……可是……在我的內心裡,一直都把她當做星兒的……我愛星兒……如果蕭魚兒不是星兒我絕對不會愛上她……君星兒和蕭魚兒是一個人……我唯一愛的那個人……君星兒就是蕭魚兒……蕭魚兒就是君星兒沒有分別……她就是她……不管她以什麼面目出現,只要是她,我就可以認出她!我就會愛上她!就會愛上她!我愛的只是她……只是她……」情緒一直很平靜的君天涯,忽然有些躁動。

    「魚兒……魚兒……魚兒……」不知道在秋寧遠為君天涯構建的虛假的世界裡,他看到了什麼,他開始驚惶無措的不住的喊著蕭魚兒的名字。

    「糟了!他要醒了!我必須撤了!」秋寧遠大驚失色。

    君天涯的意志力太強,他要掙脫他催眠的束縛了!

    趕緊溜,溜得晚了,他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兄弟!你自己保重!」秋寧遠同情的拍了拍君滌塵的肩,兔子一般逃了。

    樓頂,有直升機在等他,他今晚就直接飛國外,和這裡永遠saygoodbye了!

    趁著君天涯還在催眠中沒有清醒的時候,君滌塵把手中的錄音器交給了蕭魚兒,「這是剛剛我拜託寧遠給天涯催眠的錄音,這是天涯內心深處最真的聲音,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有一個疑惑,希望它會給你答案。」

    君滌塵離開,蕭魚兒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讓她熟悉、讓她心安的聲音,「我愛星兒……也愛魚兒……因為她就是她……只要是她……不管她以什麼面目出現……我都會一眼認出她……愛上她……因為我愛的……只是她……」

    淚,漸漸凝結。

    蕭魚兒把錄音器放在胸口,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他的愛,正如她的愛。

    雖然記憶已經被篡改,可是只是偶遇後的第一眼,她就愛上了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原本和諧流暢的心臟立刻漏跳了一拍,一切的聲音與影像都消失不見,天地萬物,瞬息間停止不動,世界上只剩下那張彷彿已經銘刻於她的血液、銘刻於她的骨髓的那張臉。

    她想起一個詞「一眼萬年」。

    一眼萬年,無可複製的、絕版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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