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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喜怒無常 文 / 安迪可可

    梅廷方臉上猛然失去了先前的謙恭之色,他沉了臉,譏諷地說道:「三小姐的身份,到我那裡來,不過是隨便玩玩而已,我哪敢認真安排她做什麼事?所以董事長大可不必擔心酒會上她會沒時間應酬那些青年才俊!」

    在說到「青年才俊」幾個字時,他重重地落下去,那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並未察覺的刺耳酸意丫。

    葉蘊儀微微一笑:「這你看著辦吧,她能不能學到東西倒在其次,總之我的原則是不能影響到你正常的工作和威信的樹立。」

    她淡淡地瞟了一眼梅廷方,見他臉上神色越發暗沉,她輕歎口氣道:「唉,我就擔心這丫頭的腳,到時要是好不了的話,可就難看了,起碼,那交際舞我是白教她了,眼看是跳不成的了。」

    葉蘊儀搖搖頭:「算了,不說她了!哦,對了,你昨天跟老夏去看鋪頭看得怎麼樣了?」

    梅廷方狐疑地看向她:「昨天?我們約的是今天下午去看鋪頭啊!媲」

    葉蘊儀詫異地拔高了聲音:「什麼?那黛兒怎麼跟我說你被老夏拉去看鋪頭了呢?」

    有什麼東西在梅廷方心裡慌慌而過,黎黛,為什麼要這麼說?他下意識地為黎黛圓起了謊:「哦,老夏叫我是有別的事,先前又說了今天下午看鋪頭的事,想來是三小姐聽岔了也是有的。」

    葉蘊儀長長地「哦」了一聲,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笑道:「說起來,這黛兒也是的,昨兒個好好的,突然便命林宥嘉傳話,不許黑衣衛隊的人去接,說是你會送她,怕你看到有人接會覺得尷尬,結果呢,自己一個人在那黑巷子裡頭慌慌張張地瞎跑,把腳給崴了!」

    梅廷方一驚抬頭:「什麼?」她竟是為了顧著他的自尊,而不許人去接?昨天他走的時候,天已快黑了,校園外那條長巷子他是知道的,平常晚上女生都不敢一個人走,還出過幾次事!

    一想到黎黛一個人,在那又暗又長的巷子中膽顫心驚地跑的樣子,梅廷方的心一下子抽了起來。

    卻聽葉蘊儀不以為意地笑道:「為這事,她二哥還怪我來著,說娘去世以後,我這做嫂子的就該教著些黛兒些為人處事的道理,別人說的話,哪些是隨意客氣一下,哪些是認真的都分不清楚,以後真嫁去別人家了,可怎麼跟人家裡的婆婆、姑子妯娌什麼的相處?」

    聽了葉蘊儀的話,梅廷方心裡一涼,他們認為他當時脫口而出的送她,不過隨意客氣地說說而已?那麼黎黛呢?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看他的?

    他咬咬牙,正要說話,突然眼中一亮,她說,他被老夏拖去看鋪頭了,她這是----在為他開脫?他的心裡像被什麼突然蟄了一下似的,一驚、一跳、再一疼!

    梅廷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來,儘管她為他開脫,可是,他也正好做了她兄嫂給她的反面教訓的例子,經過這次以後,她再不會隨便相信別人的話了吧?

    就在這時,本就開著的門上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兩人聞聲看去,卻見潘啟文雪白的襯衣紮在寬大的軍裝褲內,一隻手插在褲袋中,眼中噙著笑意,隨意地站在門口。

    梅廷方趕緊站起身來,低頭輕喚了聲:「少帥!」

    潘啟文不以為意地瞟了他一眼,淡漠地「嗯」了一聲,一雙眼中卻滿滿地只有葉蘊儀的影子,葉蘊儀迎上前去,笑道:「你怎麼過了來?」

    潘啟文毫不避忌地一把攬過葉蘊儀,笑:「今天不怎麼想辦公,你不是說要教我跳舞的?」

    葉蘊儀瞪大了眼:「現在?」

    潘啟文邪邪一笑,低頭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什麼,葉蘊儀不由一拳擂上了他的肩,潘啟文捉住她的手,眼中是戲謔的笑,他故意凶巴巴地叫:「你去不去?」

    梅廷方眼見這二人旁若無人的親暱模樣,心中莫名地有一絲躁動,眼前便浮現出黎黛那水汪汪的充滿委屈的大眼和她那被裹得棕子似的腳來,他趕緊對葉蘊儀點點頭道:「董事長,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不等葉蘊儀出聲,他便逃也似地退了出來,身後那兩人親密的嬉笑聲,聽在他耳中猶為刺心!

    不知不覺中,他竟站在了自己辦公室門口,敞開的門內,黎黛正背對著門口,端端正正地提筆寫著請柬。

    梅廷方有些怔怔地看著那個認真的背影,心裡一時竟有些慌亂起來,突然間便不知該如何待她。他的喉嚨越來越干,終於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黎黛回頭看到是他,忙急急地站起身來,許是沒注意到腳下,她的眉頭一皺,迅速地扶住了椅背,站直了,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梅經理!」

    梅廷方手指狠狠地掐在了自己的掌心中,她原本是叫他「梅大哥」,是他自己,生生地讓她怕了他!

    他一時找不出什麼話來說,胡亂地一指門口:「怎麼也不關門?」

    黎黛有些惙惙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一個人,有點不習慣。」她又急急地加了一句:「我不是嬌氣,只是、只是」她咬了咬唇,低了頭,說不出來。

    明知那不過是她的一個借口,可梅廷方就是想聽她說下去,於是他柔了聲,以一種誘惑的語氣問道:「只是什麼?」

    在這樣溫柔的語氣下,黎黛脫口而出:「小的時候,有一次被人抓去,關在黑屋子裡,一個人呆了三天!」她突然一頓,怯怯地看了梅廷方一眼,突然一挺胸,一擺手道:「我能改的!我可以不怕黑、不怕一個人的!你看,我、我昨天就一個人穿過了校門口那又黑又長的巷子!」

    梅廷方的喉嚨一下子被堵住了似的,漲漲地疼,她因為小時候的可怕經歷,所以那麼怕黑怕一個人,她既然能這樣說得出來,可見當時,她對那條巷子的恐懼有多深!

    他別開了頭,有些不敢看她,他胡亂地點點頭,扔下一句:「我還有別的事,你繼續寫!」就急急地轉身離去,走了兩步,驀然停下,回頭,卻見黎黛正一瘸一拐地挪到門邊,準備關門,他不由粗著嗓子叫道:「把門開著,這樣,別人隨時能看到你有沒有偷懶!」說完,這才慌慌張張地走了。

    背後的黎黛莫名其妙地看著梅廷方漸漸遠去的背影,一撇嘴,悄聲說了句:「真是比我二哥還喜怒無常!」

    卻聽一聲清朗的笑聲:「哦?我怎麼喜怒無常了?」

    一抬眼,卻見潘啟文攬著葉蘊儀,正站在她面前。她向天上翻了個白眼:「二哥,你又偷懶!每次都是大哥累死累活,你倒悠閒自在!」

    潘啟文啍唧著道:「他那是笨!什麼事都要親歷親為,要那麼多手下來做什麼?」

    葉蘊儀忙一巴掌拍上他的胳膊:「說什麼吶?要不是因為有黎昕這個兄弟給你頂著,你能這麼省心?別的人你能那麼放心?」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還是蘊儀比較有良心!」幾個人轉頭一看,卻不是黎昕是誰?

    黎黛故作深沉地歎口氣道:「這還真不能說別人壞話!你看,我剛說二哥一句,二哥來了,二哥剛說大哥一句,大哥來了,呵呵!」

    她眼珠子一轉,嘻嘻笑道:「我說,大家長們,貌似、好像你們辦公的地方,都不經過這裡吧?怎麼個個都不小心到這裡來了?」

    潘啟文淡淡地道:「我的辦公的地方不經過這裡,可你嫂子的地盤經過這裡啊,所以,我經過這裡,有什麼奇怪的?」說完,他一挑眉看向黎昕。

    黎昕不以為意地道:「我是來找梅廷方商量,看酒會那天,是不是黛兒做我的舞伴,我得先跟他說清楚了,要不然他到時有了別的安排倒不好了!」

    黎黛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酒會時我的腳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笑道:「哥,你不如讓梅果做你的舞伴吧!」

    黎昕卻堅決地搖搖頭:「不行!」

    黎黛急道:「為什麼不行?」

    只聽潘啟文嗤地一聲笑道:「黛兒,你怎麼還不明白?黎昕他跳舞那兩把刷子,他是怕丟人現眼,跟你一起吧,樣子做得差不多就好了,總不至於讓外人笑話了去!」

    黎黛悶悶地「哦」了一聲,只聽葉蘊儀半開玩笑地道:「黛兒,你為什麼那麼想讓梅果做你大哥的舞伴?這梅家兄妹自成一對舞伴,這樣很方便酒會上的工作,可以各做各的,不用照顧對方,你這樣拆開他們,難不成你想做梅廷方的舞伴?」

    話音剛落,便聽到那兄弟倆異口同聲地吼了一嗓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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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長的船期和海關通關之後,可可家裡搬家的事總算是基本處理完了,一切開始安定下來,從明天起,正常情況下,週一至週五各兩更,週六、週日每天一更,若有特殊情況,我會盡量提前說明,若是突發狀況,文後來不及說,請大家留意評論區。

    明天或後天就會到「酒會」的章節了,情節上會開始有較大起伏了,呵呵,姑娘們,準備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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