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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身份揭穿(十) 文 / 安迪可可

    半晌,潘啟文才蹲下身去,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聲音嘎啞而壓抑地道:「好!蘊儀,我給你時間,但是,你答應我,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哪怕,」說到這裡,他只覺嘴裡一片苦澀:「哪怕,只是為了孩子!」

    葉蘊儀垂下眼簾,並不看他,卻緩緩地點了點頭。

    潘啟文站起身來,步履沉沉地向外走去,他掀開簾子,又回過頭來,見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眼神渙散,週身散發出一股迷茫之氣,他心中不由大慟:他的蘊儀,從來都是明朗大氣的,何時會這樣找不到方向?

    他一把甩下簾子,猛地衝到她身前,低頭看她,深吸了一口氣,方哽著嗓子道:「蘊儀,你討厭潘天一,這世上便再無潘天一!我帶你離開這裡,我們去上海、去南京,我還是軍校那個熱血男兒潘啟文,那個唯一愛著你的潘啟文,一切都沒有變,好不好?」

    葉蘊儀渾身一震,她抬眼看他,眼中散過一絲光亮,卻又迅即黯淡下去,終是皺了眉,不無煩惱地道:「你讓我靜一靜,好好想想!」

    潘啟文咬咬牙,蹲下身來,聲音堅毅地說道:「蘊儀,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更何況現在還有我們的孩子!三個人的幸與不幸,都在你一念之間!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他心中一片苦澀,他終究還是要動用孩子來求她的原諒麼?可他已顧不得這許多了,他只希望讓她自己想通,能夠開心起來,只想要回他以前那個開朗的蘊儀!

    臨出門前,他又輕聲說道:「蘊儀,我隨時都在的,你要是想見我了,隨便差誰找我就行。」那卑微的語氣,竟令葉蘊儀鼻子一酸。

    ****

    上海碼頭,一身西裝的方宗堯向來路看了看,將手上的箱子交給一旁的一個一臉機靈,略顯孩子氣的年輕男子,吩咐道:「小路子,先把行禮都放到船上去!」

    方宗堯回身抱了抱前來送行的母親,笑道:「媽,我得走了,爸爸可能是有什麼事耽擱了,我就不等他了!還有,大哥從美國回來,這幾天也就該到了,跟他說,等我回來,再介紹幾個美女給他!」

    方夫人點點頭,嗔怪地道:「你跟宗森兄弟兩都是嘴上說得好,什麼時候找個媳婦兒,結了婚才是正經!」

    方宗堯笑道:「嗯,這次大哥回來,無論如何,綁著他也要讓他把婚結了!嘿嘿,我嘛,哪有先於大哥結婚的道理?」

    方夫人一巴掌拍上他的胸口,慈愛地笑:「就你理由多!」又向後看了看,皺眉道:「你爸也真是,這一大早就急急地出了去,現在也沒回,你這次一走,恐怕得兩三個月,再忙也應該抽出時間來送你!」

    方宗堯親暱地攬著她的肩,笑道:「媽!我又不是小孩子,送什麼送!」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呼喚:「宗堯!」抬頭一看,不正是父親方淮之?

    方淮之身後還跟了十幾個便衣勁裝打扮的人,為首的一人,方宗堯認識,那是方淮之手下特勤連的連長古天舒。

    方宗堯疑惑地問道:「爸,您這是?」

    方淮之指了指身形高大的古天舒道:「我讓天舒在特勤連中選了一些身手特別好的人,跟你一起去!他們無論是槍法還是格鬥,都是經過美國專家訓練的,有他們跟著你,我放心!」

    方宗堯驚道:「爸,那怎麼行?天舒他們是上面專門配給您,貼身保護您的安全的!我有小路子就夠了!」

    方淮之拍拍他的肩:「我在上海,不會有什麼事,再說,特勤連還有那麼多人呢!」說完,他拿出兩張紙來,遞給方宗堯,神色凝重地道:「你先看看這個!這一份是美國大使館發文請求我們保護一個叫傑森的美國人,送他順利出境去美國,另一份是我們剛截獲的日本人的電報內容,我只怕,這一路不太平啊!」

    方宗堯急忙接過那兩張紙看起來,剛看了幾行,就不由焦灼地驚呼起來:「怎麼回事?蘊儀怎麼會成了潘燁霖兒子的十九姨太?」這一聲,立即驚動了方夫人,她忙問道:「怎麼回事?」

    方宗堯卻沒時間理會母親,急急地看了下去,手上的紙微微輕顫著,方夫人暗自歎口氣:向來鎮定自若的兒子,遇到蘊儀的事,便會亂了方寸!

    只見方宗堯抬起頭來,直直地看向方淮之,眼中儘是擔憂:「爸,到底怎麼回事?我還是不明白!」

    方淮之點點頭:「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昨天,我們就收到了這份日本人的電報,大致內容是他們在潘家集的鐵礦計劃,被一個叫葉蘊儀的女人和叫傑森的美國人給破壞了,因為潘燁霖有派人一路護送傑森到上海,他們下不了手,所以讓上海這邊的人,找機會除掉傑森,而他們會想辦法除掉葉蘊儀,可是,因為葉蘊儀是潘燁霖獨子潘天一的十九姨太,保護森嚴,他們還不能與潘燁霖公然叫板,所以正在想其他辦法。」

    「剛開始,我只以為這是同名同姓,也許只是巧合,可是,昨晚我越想越是心驚!潘家集,蘊儀不正在那裡嗎?在那樣偏僻的地方,怎麼可能有兩個叫葉蘊儀的女子,還都懂英文!可他怎麼又成了潘燁霖兒子的姨太太?今天早上,我見到

    了傑森,特意將蘊傑手上他們姐弟的照片拿去給他看,傑森說,幫他的人就是蘊儀!」

    「我問他,可認識潘天一?他說不認識。只說那潘天一花名在外,他的翻譯也告訴了他很多有關潘天一的傳聞,他其中說了一件事,讓我猛然心生警惕!」

    方宗堯腦中一片混亂,這時緊緊地盯著父親:「什麼事?」

    方淮之皺眉道:「他說,那潘天一曾經為了給她的四姨太換條披肩,竟然送了上海的一個幫會頭子五十條駁殼槍!」

    方宗堯雙手緊握成拳,手心裡都是汗,他抿唇道:「您是說,上次劫持蘊傑的人?」

    方淮之點點頭:「嗯,上次的事件,我們從駁殼槍入手,只道是軍中有人作梗,卻一直查不出眉目,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撥人在!」

    方宗堯急急地在碼頭上踱了幾步,猛地停住了腳,看向方淮之:「還有,蘊儀父母的死,也是日本人做的,而且,也跟潘燁霖的兒子潘天一有關!」

    方夫人聽他們說來說去,也沒聽明白,她只關心蘊儀的安危,急道:「蘊儀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會成了潘天一的姨太太?那啟文呢?」

    方宗堯一凜,額上冷汗已是涔涔而下,他不願意想,可這時卻不得不說出自己的猜測:「蘊儀長得太美,會不會是那潘天一見色起意,強佔了蘊儀,如果是這樣,啟文那性子怎能忍得下?整個西南都是潘燁霖的天下,啟文只怕是凶多吉少!」

    聽了這種猜測,方夫人一下子摀住了嘴,已是紅了眼圈。

    方宗堯將事情串起來,接著說道:「他找人脅持蘊傑,恐怕是為了要脅蘊儀從他!」

    方夫人一把抓住了方淮之的胳膊,緊張地道:「那蘊傑現在已去了潘家集,豈不是羊入虎口?」

    卻見方淮之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搖搖頭道:「我問過傑森,他雖沒見過啟文,但他說蘊儀一直是很開心很正常的,行動也自由,可見未必是這樣。」

    方淮之拍了拍兒子的肩,正色道:「宗堯,你要記住,你這次去主要目的是說服潘燁霖歸向南京,切不可與他的兒子起正面衝突!」

    「你聽我說完!」他擺手止住方宗堯就要衝出口的話,接著說道:「我知道,蘊儀和蘊傑的事,你不可能不管,我們也不可能不管!我將天舒他們派給你,但他們只是暗中保護你,不要將他們放到明處。明面上,還是只有你跟小路子兩人!有些事,你可命他們暗中行事!」

    方宗堯眼中一亮,這才明白父親派人給他的用意。他鄭重地說道:「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方淮之點點頭,有些不忍,卻還是歎口氣,聲色俱厲地說道:「宗堯,你要記住,事有可為與不可為,萬事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因小失大!」

    方宗堯自然明白父親話中的含義,他心裡一沉,卻仍是點點頭道:「我記下了!」

    一想到心中猜測,雖然仍是迷霧重重,卻也覺得八/九不離十,一想到蘊儀可能正在受的苦,方宗堯的心中便猶如有一塊大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

    潘家集,行轅,刑訊室。

    被五花大綁的辛長安,渾身是傷地跪在地上,潘啟文坐在正中,手中拿著一把雪亮的匕首,在手心比劃著,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辛長安,說吧,除了張媽,還有誰是你的內應?」

    辛長安咬著牙道:「沒有了!」

    潘啟文走過去,將匕首橫著拍在他的臉上,那冰涼的觸感令辛長安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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