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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四百五十七章 遇羅杉救與不救 文 / 花椒魚

    第二天香草醒來時,蒙時已經不在身邊了。洌璨鄙曉起床後問了亭荷才知道,他被刺史大人請去了。亭荷送熱水來的時候,問道:「少奶奶,今天真要去那個老媽媽的茶館嗎?」

    「去,為啥不去?」

    「您還真打算跟那人較真兒呀?您向來不做這種虧本的事的。」香草從亭荷手裡接過熱帕子往臉上蒙住了,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扯了下來,說道:「偶爾為之,也未嘗不可啊!」

    「啊?」

    「趕緊替我梳妝了,還要趕去棺材板行取東西呢!」「我正好奇著,您昨天到底進去定了啥東西啊?該不會是棺材吧?」香草回身在昨天那身衣裳的袖子裡找出了那張單子,遞給亭荷笑道:「你自己看吧!」亭荷剛看了兩眼,就大驚失色地說道:「少奶奶,這是……這是給您自己做的……牌位?」

    「沒錯,是牌位。」香草一臉輕鬆地點頭笑了笑說道。

    「可是……您為啥……為啥要給自己做牌位呢?難道您想給自己立個長生牌位?」

    「我都不信那些,立來做啥呢?」香草神秘一笑道,「謎底一會兒才能揭曉,這會兒子說了就無趣了。」

    亭荷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手裡這張單子,想不明白香草到底要做什麼。香草又吩咐道:「一會兒你先去老媽媽那兒,就說我改主意了,覺著小茶館裡人多不好談事,照舊在昨天那宅子裡碰面,順帶著我還想再瞧瞧那屋子。那人若是想買,只管來宅子裡跟我談。」

    「那您呢?」

    「我取了牌位會自己去那宅子的,你就不必管了。」亭荷一頭霧水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她伺候香草用過早飯,便出門趕往老媽媽的茶館了。她一路上都在想那牌位的事情,越想越覺著奇怪。到了茶館時,她沒見著老媽媽,只是看見老媽媽的孫子在招呼客人,便上前問了一句:「昨天那老媽媽呢?說好今天有事要碰面兒的。她上哪兒去了?」

    老媽媽的孫子說:「真是抱歉,今早上姨奶奶家媳婦忽然要生孩子了,奶奶不得不趕過去幫忙。她臨走時囑咐我跟你們說一聲。」

    「啊?咋能這樣呢?昨天不是說好了嗎?」亭荷不禁抱怨道。

    「不礙事,那宅子的事橫豎是你們跟另外一位客人談。那位客人先前已經來過了,我領著他去了宅子上,你們直接去宅子尋他就是了。要談妥了,回頭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那人已經先去了?」

    「是的,奶奶臨走時交了鑰匙給我,他說還想再瞧瞧宅子,我便領著他去了。」

    「真奇怪,」亭荷自言自語道,「少奶奶也說要再去宅子上瞧一眼呢!」

    「你說什麼?」

    「沒啥事,你忙吧!」亭荷說完快步地往芙蓉街走去,她估摸著香草這會兒子應該從棺材板行出來了,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快走到海春堂所在的那條街時,亭荷忽然停下了步伐,想起了上次在海春堂門口看見那臭男人時的情形,心裡還是會微微一陣酸痛。她怕再遇上,見面更尷尬了,所以急忙轉身走進了旁邊巷子裡,打算繞開海春堂。

    剛走進巷子不久,拐彎時,亭荷忽然撞見了一個迎面疾步走來的人,差點把她撞翻在地上。她正要抱怨時,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這不就是那臭男人嗎?

    這人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灰白灰白的,像是身子很不舒服的樣子。當他發現自己撞的是亭荷時,脫口而出,問道:「沒撞著你吧?還好嗎?」亭荷聽得出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和疲憊,像是熬了夜似的。不過,亭荷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事,收斂起面孔,抖了抖衣袖說道:「沒啥事,好得很,橫豎是撞不死的。」

    他聽出亭荷對他的譏諷,無奈地笑了笑,點點頭道:「沒撞著你就好,真是抱歉,先告辭了!」他走出三四步後,亭荷忽然在背後叫住了他。他回過頭去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亭荷心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不曉得你到底叫啥名兒,從前竟把你錯認了,當成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真是很抱歉。不過,你雖然樣貌和聲音都跟他很相似,可為人卻與他大相逕庭。我真慶幸,你不是他,要不然,我真會後悔等他這麼久。不好意思,耽誤你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請吧!」

    「等一等!」這人靠在牆邊也把亭荷叫住了,「我叫……羅杉。」

    「你叫啥跟我沒太大干係,還有啥事嗎?是不是得再叫了你那位夫人出來揍我一頓呢?橫豎我已經道歉了,只當從來沒遇見過你們。」亭荷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打量了這叫羅杉的男子幾眼,發現他瞳孔裡滿佈血絲,好像十分疲勞的樣子。

    「該我說抱歉才是,」羅杉喘了口粗氣說道,「在昭覺寺的時候,還有在我家的時候,我夫人……她對你那樣無禮,實在是很對不住。」

    「是我自找的,」亭荷盡量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聲帶微微緊繃地說道,「都是我自找的。要不是我錯認了你,還一味地以為自己沒有認錯,你家夫人也不會出手打我。橫豎是我太癡心妄想了,總以為自己等得值,等得對,可從未想過,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再苦苦地等下去,只會是人老珠黃的。你不必跟我道歉,彼此彼此,算打平了吧!你放心,往後即便是我生得一雙火眼金睛,我也不會再把你錯認了,告辭!」

    說完這話,亭荷用自認為十分瀟灑的姿勢轉身走了。剛走了幾步,她就感覺自己的雙手在不停地微微顫抖,心跳猛然加速,快到無法停止下來了……忽然,背後傳來一聲悶響,她趕緊轉過身去一看,羅杉居然倒在了牆根邊上,面無半點血色!

    「你……」亭荷往前快跑了兩步,十分心急地想去瞧一眼是怎麼回事。可她又忽然停了下來,望著地上躺著的羅杉問自己:還有必要理會這個人嗎?這人是如此地絕情,如此地薄情寡義,即便是真死在這兒,也是報應吧!

    她咬緊牙關,狠了狠心轉身要走時,腳上彷彿灌了鉛似的,挪不動一寸;面前像擋了一扇透明的玻璃似的,把她堵在了那兒;眼裡心裡全是這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樣,惹得她心煩意亂,全然沒了主意!

    抬頭時,她忽然看見了海春堂的後門,心裡有了個主意,急忙上前敲了敲門,喊道:「有人嗎?有人嗎?」開門的居然是聶海春,他有點吃驚地看著亭荷,眼神忍不住往外瞟了一眼問道:「是亭荷姑娘啊,你怎麼從後巷子來?不走前門呢?」

    亭荷著急地對他說道:「那邊,那邊有個人倒地上了,像是受了傷!您是大夫,去瞧一眼吧,救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他之前也在您堂子裡看過診的。」

    「是嗎?那我去瞧瞧!」

    聶海春隨著亭荷轉過彎,來到羅杉跟前時,忽然嚇了一跳!不等亭荷說完,他疾步走過去,蹲下來熟練地探了探羅杉的鼻息,然後問道:「他倒下去多久了?」「就剛剛倒下去的!」亭荷站在旁邊一臉焦急地看著羅杉問道,「聶大夫,他……他還有救嗎?」

    「沒事,他有救呢!亭荷姑娘,搭把手,幫我扶他進後院子!」

    「哦,好!」

    亭荷沒有猶豫,幫著聶海春扶著羅杉進了海春堂的後院,放在了其中一間廂房裡。就在放上床那一瞬間,亭荷忽然發發現羅杉腰間在冒著血。那血侵染得很快,眨眼間就濕了一大片!她不由地驚叫了一聲,指著血跡說道:「聶大夫,出血了!出血了!」聶大夫忙看了一眼,緊皺眉頭地說道:「又出血了,得趕緊止血才行!」他說完轉身要出房間拿藥去,忽然想起亭荷還在,忙回頭說道:「亭荷姑娘,多謝你了,你可以從後門出去了,他就交給我吧。」

    「他會不會死?」亭荷心情緊張地問了一句。

    「不會,你得信我的醫術不是?」聶海春說完就出門往前堂去了。亭荷站著沒走,心裡早就忘記跟香草匯合的事情了,只是站在床邊怔怔地望著羅紗腰間那一大片浸染出來的鮮血,惶恐地不知所措。那殷紅的眼色刺得她雙目酸脹,心裡像敲鼓似的咚咚咚亂敲個不停,手一直在抖,從剛才起就沒停下來過。

    「哎……」她試著叫了一聲,「你還有知覺嗎?」羅杉不吭一聲,面如死灰地躺在那兒,跟腰間那片鮮血有著太明顯的反差了,彷彿已經死過去了一般。她情不自禁地捧住了臉,用極度驚恐的眼神看著羅杉,心裡問著自己,莫不是已經死了?真死了嗎?怎麼能死呢?怎麼能死呢?16607799

    門忽然開了,喜兒旋風般地衝了進來,嘴裡喊道:「羅杉哥!羅杉哥!你怎麼樣……」話沒說完,她就看見了亭荷!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異,特別是喜兒。

    喜兒狠狠地瞪了亭荷一眼,衝到床邊擔憂地看了看羅杉,然後抬起頭指著亭荷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誰讓你進來的?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廉恥之心?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趕緊有多遠滾多遠吧!沒聽見嗎?信不信再叫人拿棍子打你一頓?」

    亭荷想起頭兩次就來氣,當時是她腦子混沌著,只想讓羅杉認了自己,所以才讓這叫喜兒的女人佔了便宜。聽見喜兒這番斥責,她毫不客氣地回話道:「是我發現他倒在後巷子的,也是聶大夫讓我幫他扶了進來的。這兒不是你的家,你不必如此大聲地吆喝我走,我自己會走!」

    「是嗎?」喜兒一臉冷笑地說道,「這麼巧嗎?偏偏給你遇上了?你該不會又跟蹤我家羅杉哥,瞧著他倒下了故作好人地送來吧?我勸你還是死了那份心,他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要是你真找不著你那情郎,索性另外尋人嫁了算了!何苦像個瘋子似的丟人現眼呢?趕緊走!」

    「吵什麼吵呀?」聶海春急匆匆地拿這藥箱跑了進來說道,「喜兒趕緊讓開,你們都出去,我要給羅杉止血了!再耽誤著,只怕性命都有危險了!」17grj。

    亭荷再看了羅杉一眼,轉身出了房間。喜兒隨後跟了出來,叫住了她,說道:「你最好別讓我看見你繼續在羅杉哥身邊晃悠,要不然,下回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你放心!」亭荷氣憤地看著喜兒說道,「下回我再遇見,指定繞著道兒走都不跟他碰上!莫覺著我多想搭理他,我根本不想再看見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這話是你自己的說的,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的拳頭可是不會客氣的!」

    「哼!」亭荷說完就徑直出了後院門,氣沖沖地往外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是要芙蓉街才對呀!回頭一看,竟走錯方向了!她一邊往回小跑一邊嘀咕道:「遭了!少奶奶這會兒子肯定等急了,到處尋我呢!這個死羅杉,最好莫再讓我遇見,真是倒霉!」

    當亭荷匆匆跑到那宅子時,卻見大門緊閉,正要推開時,香草卻一臉輕鬆地從裡面走了出來。香草看見她那累得紅撲撲的臉蛋問道:「哎,亭荷同學,你上哪兒去了呀?不會在城裡迷路了吧?」

    二時要刺老。「沒……沒有……」

    「咋了?說話都結結巴巴的,是不是又遇著那倒霉的男人了?」

    亭荷喘了一口氣道:「少奶奶,回家再慢慢跟您說吧!您跟那位客人談妥了?」香草點點頭道:「談妥了,十分妥當!」

    「那您的牌位呢?」

    「送了。」

    「送了?送給誰了?」香草大拇指往裡指了一下,笑道:「送給了裡面那位仁兄,所以他才好心地把這宅子讓給了我。走吧,去老媽媽的茶館子,跟她留個口信兒,這宅子我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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